“为什么要帮我们?”在起身时莫麟忽然问,“如果被公主殿下知道你偷偷帮助我们,她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
“既然选择救,那自然是有我们的理由的,但这理由就与姑娘无关了。”她轻轻微笑,“快走吧,不然时间就真的来不及了。”
“是秦洛拜托的吗?”
慕容夫人的背影一顿,而后轻轻道:“一半是,而另一边不是。”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走了,莫麟杵在原地,莫笑啧啧两声,拖着她跟了上去:“我说你干嘛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她愿意就救你就安心享受被救呗,废话那么干嘛?”
莫麟瞥了他一眼:“还说你混过很久的江湖呢,难道你就不怕被她卖了?”
“卖了又有何关系?不是还有你和殷城陪着我么?”
“你真阴险。”
“呵呵,开玩笑的啦,外面有秦洛挡着,他的为人,你又何须害怕?”
说到秦洛,她有不由担心起来:“他一个人在外面没事吧?”
“没事,秦莹华毕竟是他亲姐。”他嘿嘿一笑,“换作是你,你也不会跟他对打起来吧?”
莫麟没回答,莫笑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惋惜。
“我说你怎么就放不下面子对他好些呢?我看他这样一直拿他的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这贴的连我都看着心疼。”
“那你别看不就得了?”莫麟没好气地说,“有些时候,如果把冷脸换做热脸,情况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无论如何都挽回不了了。”
慕容夫人将他们送到竹屋暗道处就没送了,她还要出去招呼莹华。
暗道设在竹屋的厨房,移开一个装米的大缸,搬开挡在暗道的木板,便可以看见一条可以容一个人经过的暗道。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桃林深处的一处简陋的竹屋内,竟然会这样大有乾坤。
端着火烛走在黑漆漆的暗道,莫麟不禁如此感慨。
又在了会,走在后面的殷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莫麟与莫笑一同回过头去,莫麟退了几步,疑惑道:“怎么回事?”
只见身后空荡荡一片,哪还有殷城的影子。
莫麟不敢置信地扯扯嘴角:“怎么回事?人怎么突然不见了,大白天的还闹鬼不成?”
莫笑也觉得不可思议:“莫非是被秦莹华的人抓走了?”
“不会把,那她也太神乎了些。”莫麟转身又退后了几步,警惕地观察四周,轻声对莫笑道:“唉,二师兄,你说这暗道里是不是闹鬼啊……”
“耶律铃……”话音刚落,一声飘飘忽忽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炸响。
要知道人在精神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一点轻微的刺激都能让那人抓狂,而莫麟现在正处于这种情况,那声飘飘忽忽的‘耶律铃‘直接把她吓得往后蹦了两三尺,若不是暗道够高,她现在可就不止屁股摔得三半,可能连头都变成三半了。
待她惊魂未定之时,从墙壁里忽然钻出一个人来,又把她吓了一大跳。
从墙壁里走出来的殷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略有些鄙视道:“是我啦,怎么吓成这样?”而后又指了指身后,“刚刚不小心碰到暗道里的机关了,这边有一间暗室……”
听到殷城所说的,莫麟这才喘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鬼……”
“不过……”他有些犹豫地看向莫麟,“我在里面看见了你的画像。”
“我的画像?”莫麟指了指自己,“怎么可能,我又不认识慕容先生和慕容夫人,这里面怎么会有我的画像?”
说着她不由自主走向那间碰巧被殷城打开的暗室,暗室里很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莫麟端着火烛四处张望:“在哪里,这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这边。”殷城拉住她的手。“刚刚在这里面,突然看到你的画像把我吓了一大跳啊。”
莫麟没好气地抛给他一个白眼:“我就有那么恐怖。”
殷城没说话,沉默间接地表示默认,莫麟嘴巴撅得老高,以此来表达她的不满。
再走几步,殷城将火烛举高了些,果然,一副娟丽的女子执扇图便显现在眼际当中。
确实,那画上的人与莫麟长的一模一样。
但细看下,又不是与莫麟一模一样,那画上的女子比她更为温婉,且面部轮廓相较于她也更为深邃。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殷城抬头定定地看着画上的女子问旁边的莫麟,莫麟漫不经心回答:“两年前见过。”
“不是,我是说更早以前,看到这幅画之后,我总感觉在更早之前,应该见过你……”
忽的满室光亮,原本黑漆漆的暗室通透剔亮,着实把两人吓了一大跳,莫笑在后面恶作剧地笑道:“这里面原来还有机关。”
“什么机关?”莫麟疑惑问道。
“少说你在桃花源也呆了两年,连这你都不知道吗?那些亮起来的夜明珠都是机关啊,照明用的机关。”
“别把你说的那么了不起,知道机关就知道呗。”
莫笑轻蔑地瞥她一眼:“如果不是我,你能打开这些夜明珠么?”
莫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行行,知道你了不起,不过你打开有什么用呢?我们的目的又不在这里,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莫笑便将她移开,便走边惊叹:“哇哇,巧夺天工啊!”
“什么?”莫麟不明所以,转过身看去,当看见眼前的景象时,她惊讶地合不拢嘴。
这间暗室很大,大大小小的夜明珠镶在暗室的各个角落,将整个暗室照的光亮,这个暗室并不如他们当时想的那般狭小,而是十分庞大,大的几乎不能用言语去形容,无论是谁都不能想的在这低低能建那么高那么大暗室,若说这样还不足以为奇,那么真正令他们惊叹的就是他们面前的那一面在石壁上的那一面壁画,那一面壁画占据了暗室的四分之一。
三月,桃花盛开,花瓣纷飞。
有佳人立于树下。
那佳人执一枝桃花,对着这边巧笑嫣然。
这场景美到极致。
作画人显然是爱慕画中那女子,不然绝不可能将那女子的细微神态以及眼底那抹欣喜的神态都能如此清晰地描画出来。
或许这些确实让他们惊诧不已,但真正令他们惊异的则是那壁画中的佳人竟是与刚才那副画一样和莫麟长得一模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