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见到他了,经过昨夜的事情,我……对要和他见面是充满了期待而又害怕。扭紧了自己的手指,缇莹才刚跨出司机打开的车门,立即被已经鹄立在外等候着的男人拥进怀里,在她错愕的一刹那,浩云已经飞快地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而后一手拥着她,另一手拥着伯利,在此起彼落,接二连三的闪光灯瞄准下,露出他那富魅力的笑容,带着他们走进一间中型的会议室。
根本对外界的刺激都没有了反应,缇莹全部的知觉,凝聚在被浩云紧紧握着的那只手上。在他宽厚且略显粗糙的手掌包围下,自己的手变得好瘦小……看着他不时地针对那些股东大户们提出的问题侃侃而谈的模样,缇莹心里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快乐,静静地用她写满爱慕的眼神,微微浅笑地追随着他。
冗长又烦闷的增资和扩厂提案都讨论完之后,浩云突然宣布伯利将负笈英国的消息,这立即引起那些股东们的议论纷纷。
“诸位,我相信大家最近可能从一些舆论媒体上,看到某些有心人对纪氏,我个人,甚至是伯利的攻讦,对于这些恶意的诋毁,因为其中牵涉到私人恩怨和利益争权的**,所以我决定让伯利先到国外念书,待这些琐事都解决而且伯利也取得应有的学位后,再回来接纪氏。”
环顾了那些窃窃私语着的股东们,浩云的眼光回到似乎不太赞同的缇莹脸上,他没有多作解释,迳自宣布散会后,即率先离开会议室。
在伯利被司机送去庆祝他生日的宴会场地之后,缇莹很轻易地就找到浩云的办公室,找到了似乎正等着她的浩云。
“你为什么要把伯利送出国?他还小,而且……”
“他已经不小了,在他这个年纪,也应该认真地做点事,而不是像个小孩般的整天黏着你。”
“伯利他并没有黏着我,他只是渴望有个朋友,有人可以听他谈些心事,如此而已。”
“是吗?我相信除了哄骗他之外,你还是会有更重要的事可做。”点燃一根烟,浩云连连吐着烟雾地说。
“我的工作是当伯利的保母,我相当确定照顾伯利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内容。现在,既然你打算将伯利送到英国求学,我想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听到她的话,浩云使劲儿地捺熄才刚抽两口的烟,俯身向前盯着她,“我并没有要你离开的意思。”
虽然很高兴听到他这么话,但缇莹却捉摸不出他的用意,她困惑地摇摇头,“我不明白,伯利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再继续留在筑梦山庄根本没有意义。”
“有没有意义由我决定。”强硬地望着缇莹,浩云语气里是不容反驳的严厉。
“但是……”面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缇莹在震惊之余,还有着浓浓的不安。怎么回事?他……他昨夜的绝倨无情还历历在目,而他今天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使缇莹如坠五里雾中的疑惑。
“回去吧,今天你会有根多事要辨,除了陪我参加公司为伯利办的生日宴会,还要为伯利筹备他的小party,不是吗?”
“是……是啊!”凝视着他如蒙上层纱的表情,缇莹只得默然地退出他的办公室,踽踽而行在长长的走廊。
面对着公司内员工那些混合了好奇与猜忌的眼神,如芒剌在背似地尾随着她,缇莹浑身像是失去了动力般地充满无力感。
许是老天爷垂怜我的痛苦,所以让我可以再留在他身边,只是从现在起我该怎么面对他?他,就如同一道谜,每当我以为快要接触到他的心时,他却又像变色龙般地转换出另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另一面。到底我有没有完全了解他的一天?
随着自己咯咯的脚步声,缇莹每走一步,心里的疑虑便加重三分。走出纪氏大楼,迎向白花花眩目的阳光,缇莹更加地茫然了。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伯利,搭着庞大豪华的轿车回到筑梦山庄,缇莹讶然地看着端坐在书桌后望着自己的浩云。自从伯利的生日宴过后,浩云又恢复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生活形态,除了每天早上接到的字条指示之外,他完全不跟缇莹伯利接触。
在他的督促之下,伯利的出国计划在快马加鞭中很快地办妥所有相关事宜,连到机场的途中,伯利还念念不忘地要缇莹帮他求情,让他能早日回来。
“伯利,我相信你叔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在这里有你可以照顾我,他把我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想你的时候又见不到你。”埋怨地嘟着嘴,伯利皱起眉头的模样,依稀有着慧怡的影子。
“伯利,现在电讯很发达,你可以打电话回来啊!”
“好烦喔,真希望知道叔叔为什么要把我送走。”
望着伯利稚气未脱的脸庞,缇莹也不暗地问着自己。
而此刻,缓缓地走向叨着烟,若有所思地瞅着自己的浩云,缇莹心里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你回来了。”没有问候也没有寒喧,示意她坐在面前的椅子上,浩云直截了当地说道。
“嗯,阿霞说你找我,有事吗?”
“伯利己经离开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个保母。”一弹手指,浩云将烟灰弹落了一大半。<ig src=&039;/iage/10319/365916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