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地伸手将被撞击力冲得猛往前冲的缇莹拉回来,浩云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她的情况,随即又有阵接二连三的撞击发生,正一步步地将他们连车往足足有四、五层楼高的悬崖推挤。
“浩云……浩云……”惊惶得吓白了脸色,缇莹在浩云的协助下,试了许久才解开系在身上的安全带。
“不要紧张,现在听我说,等我说走时,我要你立刻推开门往外跑,不要回头看,只要一直往前跑,明白吗?”看着外头逐步逼近的悬崖,浩云全身已然是冷汗潸潸,他轻轻地拉开缇莹那侧的车门,十万火急地在阵阵撞击中嘱咐她。
由右后方不停地推挤的力量,车头的一大半都悬空地挂在悬崖边上,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景象,缇莹的手脚都冰冶得不听使唤了。随着车子的左右晃动,缇莹连连地发出尖叫,终于车子摆荡的幅度变小,形成了近三十度的斜角般卡在那里。”
“就是现在,快,快跑!”长脚一伸踹开了车门,浩云猛然地要把缇莹推出去,而因着他的动作,车子又开始剧烈地动荡不止。
“不,那你呢?如果现在我出去的话,你……”看着车子逐渐地往他那个方向倾斜,缇莹吓得不敢动弹,她明白现在是因为她的重量,使车身维持着勉强的平衡。如果她离开车子的话,那么就会破坏了车子的平衡状态,还有困在其间的浩云……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
“赶快出去,缇莹,你不要管我了,快!”从后视镜中别见那部厢型车突然往后退了几公尺,咆哮的引擎声,在入夜的空谷山,显得特别响亮且震耳欲聋。
意识到那辆厢型车的企图,浩云大喝一声地打了缇莹一巴掌,“出去,我命令你立刻给我出去!”
“不,浩云,我绝不离开你,我是这么的爱你,如果必须失去你而苟且地活着,那么我情愿跟你一起死。”紧紧拉住浩云的手,缇莹在愈来愈大幅度的摆荡中,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愚昧,竟然以为自己可以将爱他的心完全封闭,“我爱你,浩云,我以为自己能够骗得自……”
面对缇莹突如其来的告白,浩云露出了苦笑,“我的宝贝,你可真会挑时间啊!但是我不允许你这么傻,快,趁那辆车将我们都撞下悬崖前,快!”
“浩云,不要赶我离开你!”被浩云猛然地推开,缇莹看着那辆朝他们急速冲来的厢型车,她苦苦地握住浩云的手,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地不停往下淌,“浩云!”
“我不会离开你的。缇莹,即使化成魂魄,我也决计要回到你身边。快跑!快!”用力地扳开缇莹的手指,在厢型车撞到已经摇摇欲坠的轿车之前,浩云使尽吃奶之力将缇莹往外推,而后在凌空直坠时,伸手摸索着开关……
像个没有知觉的布娃娃般地往外飞去,在撞击那一刻产生的侧风,将缇莹倦向长满苔藓的山壁,她先撞击到山壁旁的小灌木丛,而后滚落路侧的小山沟中。
木然地坐在床边,缇莹面无表情地任凭医生做着出院前最后一次的检查,距那次车祸发生已近三个月,她身上的擦撞伤都已经痊愈,看着领头上那道新生的嫩红色瘢痕,她不发一语地将镜子交给身旁的母亲玉玲。
“福伯,警方那还是没有消息吗?”望着接到通知,匆匆结束探亲归来的福伯,缇莹蹙眉地问道。
“没有,少奶奶,警方说那几天刚巧山上降雨太多,造成洪水,二少爷……二少爷说不定已经被冲到海里去了。”默默地将双手摆在身侧,福伯垂下眼睑,为的是怕再见到缇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样啊,我请你加请潜水夫的事……”
“已出双倍的价码,请来全世界的潜水专家了。”
“嗯,伯利呢?”双手捂住脸庞,感到那股无力感又迎头兜下,缇莹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在事情发生后,远在他乡的伯利立即专程返国,直到缇莹一再催促之下,他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回去继续学业。
“孙少爷预定搭十二点半的飞机回英国,司机已经送他到机场去了。”伸手提起放在床脚的行李,福伯略带感伤地望着在玉玲的扶持下,缓缓踏出每一步的缇莹。
“少奶奶,有句话福伯我不晓得该不该说……”
“福伯,你跟汤婆婆就像我的亲人般照顾我,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深探吸口气,缇莹眨贬眼眶的泪水。
“少奶奶,既然二少爷他……已经不在了,你就让孙少爷留下来陪你一阵子,等你心情好一些后……”
“不,福伯,伯利的学业是浩云最重视的事,虽然目前浩云……他失踪了,但我想他一定也希望伯利能专心念书。”想起警方发布的消息,缇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失踪,就是失踪两个字,解释了所有缇莹所要的答案,车祸发生后,在警方的调查报告上,只简单地记载着:因会车发生擦撞,车主失踪。
但缇莹明白事情绝不只是这般的单纯,她清楚地看到那辆厢型车是以毫不留情的冷酷手法,硬生生地将他们的车一步步地往悬崖里推。
在她将自己所知道,少得可怜的资料告诉警方时,从他们的表情中,她明白这件案子要水落石出,可能是件很困难的事。退而求其次的,她只想找到浩云;找回那个她深爱的男人。<ig src=&039;/iage/10319/365920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