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履迹

履迹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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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迹/燚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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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籍介绍:

    坎坷的经历,改变了我人生的命运。我在痛苦和孤独中几度绝望过。特别是差七天结婚前,我亲手用枪击伤未婚妻,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第二次是我在婚后的第八天,妻子遭到纨绔子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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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序言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4本章字数:1347

    苦难的价值

    2012年4月,振岭往我的邮箱里发来了他的书稿《履迹》,请我为他做个序,我非常高兴看到他的成就,那段世人看来苦难的日子,给他带来的巨大精神财富,本书便是一个展示。

    我认识振岭,正是在他人生遭遇最大磨难的时候,那时我还在中国政法大学教书,是法律系的副主任,兼职做律师。1990年元月,振岭的母亲和弟弟到北京辗转找到了我,请我担任振岭的二审辩护律师,此时的振岭因为涉嫌故意杀人一审被判处死刑,却没有意志消沉。最终经过律师、亲友、他自己以及很多人的共同努力,振岭得以渡过难关。我与振岭也因案结缘,成为了生活中的朋友,多年来,我们虽不常见,却一直有书信往来。

    静下来时,我常会想律师与当事人的关系问题,律师与当事人的关系是不是仅仅限于委托关系,律师与当事人的交流是不是仅限于案件的辩护或代理?我们律师界有不少同行是这样认为的,律师要对当事人保持威严和神秘。但我想应该不尽如此,我更注重与当事人的情感交流,或为朋友,或为兄长、或为良师,我总跟年轻的律师们说,对当事人要有亲和力,要与当事人建立信任的关系,让他放下心防,放松心情,才会更有利于案件的交流。律师与当事人的交往同样无关于学历的高低,职业的贵贱,抑或身份的差异,而是平等的人的交往。在律师运用自己的法律知识为当事人提供法律帮助的同时,也会从对方身上获得宝贵的生活经历和人生感悟。就像振岭,在我为他辩护的同时,他也用他的人生经历,用他强大的内心力量,对我的心灵进行着震撼和启发。

    振岭的人生不可谓不苦难,在他的前半生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苦难与逆境中度过,经历了三次牢狱之灾,做过老板,也当过阶下囚,但是,这些人生的坎坷和磨难却从未dd过他,一次没有,二次没有,第三次仍然没有,相反,他在苦难中成长,在苦难中追求精神的自由,最终在苦难中成就人生的价值,一次又一次获得新的成就,我不得不钦佩他内心的强大和性格的坚忍。

    人的一生,总会遇见苦难、挫折,只是苦难的种类、程度不同而已。有些人将苦难视为洪水猛兽,长叹命运的不公,却在苦难中放任自流,萎靡不振;有些人将苦难视为炼狱,在苦难中奋斗,在逆境中彻悟,体验并战胜了苦难,得到精神与人格的升华。所以,从苦难中站起来的人,灵魂才会变得丰富,也必将能够获得更大的成功。这就是我曾对振岭说的“逆境是坏事,但也是好事,凡是身处逆境而不垮的人,都能有所造就。”

    感谢振岭让我对人生有了更多的思考;

    感谢振岭对我的感恩之心,我一直受之惶惶,我只是恰巧在他遇到挫折、困难的时候,成为了帮助他的众人之中的一员,做了一名律师该做的事情,却从他的身上收到了如此多的回报,这是我律师职业身涯中倍感荣幸的事情,也是对我职业的激励;

    还要感谢振岭历经两年完成本书,通过对他本人坎坷经历的展示,去警示和影响世人,希望这本书引起了更多读者对人生的思考,借以总结、反省、激励自己的人生。

    “逆境是坏事,但也是好事,凡是身处逆境而不垮的人,都能有所造就。”再题与振岭共勉。

    田 文 昌

    2012年5月3日于北京

    正文前言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4本章字数:769

    在我的人生中,因两次涉命案被捕入狱,曾被判处死刑,二审改判无期徒刑。坎坷的经历,改变了我人生的命运。我在痛苦和孤独中几度绝望过。特别是差七天结婚前,我亲手用枪击伤未婚妻,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第二次是我在婚后的第八天,妻子遭到纨绔子弟的调戏,义愤之下,被我杀死一人伤一人。在我服刑期间,胞弟因涉嫌团伙犯罪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随后,苦等了我十四年的妻子因病去世;以及母亲的相继病故,给了我一次次感情上的重创。

    在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里,许许多多的人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给了我更多的帮助、关心和支持,让我战胜了死神,战胜了困难,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他们有律师、有当地群众,省政府领导、监狱干警、我的同学,以及我的亲朋挚友。为了回报这一份份炽热的关爱,在监狱里,我不但努力最大限度地缩短自己的刑期,而且先后利用八年时间自学了法律和市场营销两门专业的课程,在逆境中向我所有的恩人们交上一份人生的答卷。

    世纪之初,当我满怀憧憬、满怀信心地回归社会,在短短地三年时间里,创办起自己公司的时候,我遭遇了黑手的重击,公司破产,而我再入囹圄,又熬过了漫长的四载囚旅生活。多年来,我一直想把我跌宕的人生以文字的形式整理出来;同时也把囚犯真实的生活介绍给社会,翔实地把我们国家监狱十几年的发展变化情况展现给想了解监狱生活的人们。

    在许多亲朋挚友和监狱干警的关心、支持和鼓励下,我用近两年的时间整理并完成了这部长篇纪实小说《履迹》。诚然,我的文字功底毕竟有限,这都是我在监狱十几年生活中,硬捡起来的知识。可能在阅读中会令您很失望,对此,敬请读者谅解的同时,我会继续努力学习,如果有再版的机会,一定能送给您更大的惊喜。

    演绎跌宕人生,撩开监狱面纱。让我伴着您去了解一个神秘的世界,去了解一群神秘的人

    正文后序(一)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4本章字数:789

    风吹雨打还坚劲

    ——写在《履迹》一书即将付梓之际

    振岭是我小时的伙伴,也是我的同学,我的挚友。

    小时候,他是个孩子头儿,领着小伙伴们玩耍;上学后,曾担任过班级干部;走向社会之后,他是个非常重情意、讲义气的人。他的前半生充满了曲折和坎坷。在我们的印象中,他是一个才思敏捷、口语表达能力强、办事有魄力、有胆识的真正男子汉,遗憾的是命运改变了他的人生。

    八十年代末,当我们这些昔日的伙伴、同学们都陆续走上工作岗位,其中有些人已经开始步入仕途之路的时候,振岭却经历了一次次人生的重创。先是枪走火把未婚妻致死,后来又因防卫致死一人伤一人,判了死刑,二审被改判处无期徒刑,投送监狱服刑改造。

    多年来,我们所有的同学都在关注着他,关心着他,希望振岭不要被逆境所击倒,盼望他早日走出困境,坚强地面对人生,重新开始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值得欣慰的是,振岭没有辜负一直帮助、关心他的人们,他战胜了自我,在监狱里自学了两门专业的课程,同时笔耕不辍,每每有文章见诸报端,或表悔恨之意,或抒思乡之情,字里行间,情真意切。他在服刑期间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多次获得政府的减刑和假释奖励,完成了人生的再造和蜕变。

    今天,当他再次站到我们面前时,仍然还是那么充满朝气和活力,只是多了些许稳重。目前,他正在雄心勃勃地为自己的后半生描绘着美好的蓝图。做为振岭的挚友,我真诚地祝愿他的后半生在平平安安中,迎来一个虽是迟到的,但必定是一个繁花似锦的春天。

    人生是一本厚重的书,振岭的人生更是一本富有传奇色彩的书。

    孙悦平

    二○一二年三月十日

    (注:孙悦平,现大兴安岭地区文联副主席,《北极光》杂志社总编)

    正文后序(二)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4本章字数:958

    为《履迹》一书题

    宋振岭是九十年代初投监服刑的,当时我任监狱狱侦科科长,不久调到教育改造科担任科长,主要负责服刑人员的教育改造工作。宋振岭入监后情绪一直很低落,说自己判重了,不应该接受无期徒刑的刑罚。服刑人员不服判,这在监狱是件大事,关系到监管秩序的稳定,监狱干警认真读阅了他的判决材料,也审查了宋振岭与北京田文昌律师的来往书信,觉得他的判决确实有出入。经研究决定,宋振岭在服刑期间如果能服从正常的管理,参加各项改造任务,监狱允许他依法申诉的前提下,不影响他正常的记功减刑。

    从宋振岭两次犯罪的经过看,第一次是过失犯罪,第二次具有明显的防卫性质,本质与性质上的区别,所以监狱干警在管理教育方面是与其他的服刑人员区别对待的,他一直属于监狱宽管级服刑人员。我调入教育改造科工作时,宋振岭在监区正担任服刑人员教研组长,组织服刑人员教师,协助政府干部对服刑人员进行开展“三课”教育学习活动。宋振岭一边参加正常的改造任务;一边自学函授课程,当时我听说他学习的一切费用,都是用自己每个月向省监狱报投稿奖励地稿费,在维持学习,让我很感动。在监狱服刑的几年里,他已经在演讲,诗歌朗诵会和文艺汇演等系列活动中,多次拿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宋振岭是个很有天赋,非常聪明的服刑人员,经过教育改造科和监狱审核,让宋振岭担任《监狱之声》广播站的播音和采编任务,以及服刑人员艺术团的节目主持人。在他服刑的十多年里,不负众望,协助政府做了大量有益的宣传工作,他改造上取得的成绩,监狱政府是给予肯定的,监狱曾累计向法院为其五次呈报减刑十一年零六个月,最终获得法院累计减刑八年七个月的奖励,于2003年底假释出狱。

    宋振岭在监狱服刑期间没有发生违纪和关押禁闭事件,始终是一名积极改造的服刑人员,他曾在逆境中用八年工课余时间,坚持自学完了《法律》和《市场营销》两个专业课程。在政府干部的监督管理下,自觉地完成了重塑自我的人生过程。

    “天道酬勤。”做为曾经改造过他的监狱干警;曾经朝夕相处过的兄长,我真诚地祝愿回归社会后的宋振岭,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开创出更加美好的明天!

    泰来监狱原教育改造科科长 王 义

    二○一二年三月十二日

    正文后记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5本章字数:729

    我落下笔的时候,天已经放亮了。短短的四十万字,我写了两年,因为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下,需要自己挤时间去写,加之每一段的回忆都是痛苦的,所以写起来时断时续。我昔日的老同学和服刑期间的干警一再鼓动我,让我坚持写下去,因为我的前半生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坎坷和危困,为了表达对这些年来,一直关心帮助和爱我的人们一点点的敬意!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情处。我是含着泪水写完这本书的。我的同学在帮我打稿时说: “基本每章的稿纸中都能看到你落下的泪痕,她们说:“我们每打一句话时,内心都感到无比地震憾,感觉你是一直用眼泪在和我们说话,所以,我们也是打打停停的。”

    在整个写书过程中,我没有用华丽的词汇来修饰,尽管文笔很粗劣,但我是用心真实地记录下来我的经历和感受的。也许这本书难登大雅之堂,而我只希望读者通过此书能了解一些囚者真实的生活以外,透过我的人生步履感悟到点什么东西。也算宽慰一下我在监狱里挤时间,用泪记录下来的点点滴滴!

    我记录下我的过去,也是向我的恩人们汇报一下我十几年的囚途生活, 交上一份人生的答卷。遗憾的是:在我最后一次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我的一位恩人,原一审律师陈荣国老人,已经去世了!悲痛之余,让我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向天堂里的老人家道一声别,磕一个响头吧!

    最后感谢全国律协业务委员会主任,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主任田文昌律师;黑龙江省泰来监狱原教育改造科王义科长;黑龙江齐齐哈尔监狱胡贵春副监区长,程宇干事;大兴安岭地委宣传部孙悦平处长,加格达奇司法局王学仁局长,以及陆彩虹、陈丽梅,孟庆娟等同学给予我的鼓励,支持和帮助 !

    作者宋振岭于2012年3月12 日

    正文附言(一)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5本章字数:78

    感谢一直以来,读者朋友们对本书的热诚支持!目前《履迹》一书正在同影视公司洽谈中。作者下一部都市激战作品《兄弟王国》即将在推出,敬请关注!

    正文第一章婚前枪声(一)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5本章字数:3562

    当我从医生口中得知,丽杰左眼中的一枪,子弹穿进了大脑,抢救已经没有意义时,我双膝跪下,死死地抱住医生的双腿,苦苦哀求大夫一定要把丽杰的生命给保住,大夫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摇了摇头,继而又补充一句:“我们尽力吧。”

    我瞬间意识到丽杰生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于是,我猛然转过身体,疯狂的扑向医院三楼的窗户,一种无法阻挡的力量,很轻松的拽下半扇窗户,只有跳下去,才是最大的解脱。也许在此时,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痛苦的滋味,难道这就是我二十年人生的命运!还有七天,丽杰就要披上婚纱和我走进神圣的礼堂,而夺走她生命的恰恰是她选择了要相伴一生的男人。

    我蹬着窗台下面的暖气片,刚爬上去半截身子,左腿被身后一双钳子般的大手死死地抓住,顺势从窗台上给拖下来,我奋力挣扎着爬起来,准备再次扑向敞开的窗户,“叭、叭”两际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打在我的脸上。“我杀了你!”说完,我发疯的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双眼正视我的面前,我的舅舅张文华正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我。我无力地蹲下身体,双手抱着头痛哭起来。

    由于人命关天,医院征求我的意见后,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夜间22时左右,我被带往公安局刑警队,离开医院的时候,丽杰还在吸氧,大夫组织抢救,走廊过道上站满了人,岳父和丽杰的哥哥,是大舅用车给接来的,在这之前,大舅已经把医院的院长和内外科的权威大夫都接来了,我临走的时候,目视着在场的人,没有吱声,大舅罗文斌,二舅张文杰,老舅张文华,堂叔伯舅舅罗文友,都在看着我,告诉我,一定要冷静,放心去吧,这面有大伙照顾。这时爸爸回家取钱还没有赶回来,我最后抓了一下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陈晓峰和他爱人闵艳的手,足有一分钟,转身离开了医院。

    在刑警队,做了一夜的笔录,次日凌晨五点多钟,刑警队大队长王建新和刑警华峰对我说:“先把你送到看守所睡一觉吧。”我问:“我对象怎么样了?”刑警队王建新队长告诉我说还在抢救。刑警华峰说:“事已经出了,要想开,如果你对象脱离危险的话,就能放你,大不了婚期推迟呗。”说着,从兜里掏出半盒上海牌香烟,“揣起来,别让看守员翻着,到号里抽吧。”

    从公安局后面的小门进看守所,也就几十米远,人生第一次承受这么大的打击,大脑已经发木,我真希望一觉醒来,这是在做梦。进看守所院里的时候,我对办案人员说:“麻烦你,转告我父亲,无论花多少钱,都要保住丽杰的生命!”

    我们刚迈进看守所走廊的大门,看守员就打开了值班室的门,手里拎着一串钥匙,穿一身深蓝色的晴纶线衣、线裤,把我们让到了值班室。看出来,这是临进来时,刑警队给打了电话。

    看守员开始做登记,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案由。刑警队临走时说:“他关不了几天,差七天结婚,枪走火把对象给打了,医院正在抢救。”

    看守员让我把腰带、手表和鞋带儿解下来,我借机把那半盒上海烟在腰间往里塞了塞,也许是刑警队说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看守员没有睡醒,着急睡觉,还是我案情的特殊性有关,看守员简单的摸了一下我的衣兜、裤兜,就算清身了。

    我跟着看守员走到第四个小铁门前,他打开了号门,让我进去。

    随着一声咣当关铁门的声音,我的心沉到了最低点。

    我回身把住铁栏杆,眼泪流了下来,丽杰此时不知生死,而我却成为了一名囚犯。

    这时,一名荷枪实弹的武警走了进来,走廊的灯光很昏暗,但瞧人还是清清楚楚的。武警问我什么事儿进来的,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感到很累,由于事出突然,我还是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武警看出我很憔悴的样子,一夜的时间,对于我确实像得了一场大病。

    “上铺睡一会儿吧,天都亮了。”武警说。

    我站在一进铁门的水泥台阶上,慢慢地转过身来,重新认真的环视着屋内的一切,水泥台下有一米宽、三米长的水泥地面,我是面朝东、背朝西的方向站着,左侧是坐便器,右侧是自来水管和阀门,下面按着白瓷脸盆,前面是一张通铺,睡满的话,也就6个人,顺着4人、横着2人,身后的铁门是在整个一面铁栏杆的中间焊上的,门的右侧铁栏杆留着一个长方形的打饭口,整个房间也就18平米,室内举架很高。后来听说,看守所是七十年代初设计的建筑。

    铺上顺躺着三个人。我脱下鞋轻轻地走到靠里墙的空位上坐下,身体慢慢的靠住墙,闭上眼睛,想认真捋顺一下,从昨晚到现在的全过程,但思绪很乱。

    “对了,听说新进号的人都要挨打,把你制服了,好听他们的,吃东西都得先可老号底子吃。”

    “奶奶孙子的,管他呢。老子现在生死都不怕了,我从小就人高体壮,在体校又呆了两年,真动起手来,就他们三个人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况且我小的时候就爱斗,专和比我大三四岁的男孩儿玩儿,一旦打仗的话,单挑一次也没吃过亏。人多打不过就跑,然后,我单独一个一个抓,打服了拉倒。”

    “你家哪儿的?”头铺的那个人问我一句。我反问他:“你家是哪儿的?”他说:“我家是白桦的,进来两年多了!”他接着问我:“你对象死没死啊?”我说:“不知道,不是有意的,我们差七天就结婚了。”

    我接着问他;“你是什么事儿进来的?”

    “倒卖户口,听说了么?”他说。

    “哦,听说了,抓起来好几十人,我们家邻居马才也抓起来了。”我答道。

    他告诉我,我们押的是四号监房,马才也关押两年多了。

    我又问:“大哥,你贵姓?”他说他叫田忠。这时,号里另两个人也开始说话,说我是过失犯罪,就看人死没死,如果不死,能出去,如果死了就得判几年。还问我:“你岳父他家什么态度?”我告诉他们还不明确。

    这时,我想起一件事儿,问屋里的三个人:“你们谁起来打我?还是一起上?“

    田忠笑了,说:“你还挺好打的,咱们号子是和平号,不兴这一套,靠你睡觉的叫张衡,在白桦抢劫进来的,他同案判死缓,在八号房,他判十八年,家是外地的;中间睡觉的是盗窃进来的,家也是外地的,怎么,你在外面还挺好打仗的?“

    “前几年岁数小,好干仗,现在不挨欺负不伸手。“

    挨着我躺着的张衡坐起来,用报纸卷了一支烟,我看到是几个用纸卷完,吸过的烟蒂,又重新扒掉卷起来的。张衡问我:“会吸烟么?给你卷一支。”

    我说会抽。说着把半包上海烟掏了出来,每人扔了一支。田忠和另一个人把烟又给我扔了回来,田忠说:“这屋里就你和张衡两个人会抽,省点抽吧,另外注意点儿,这两天快清号了。”

    张衡告诉我,看守所一个月淸一次号,说完,他拽了一小块棉花,是从被角里拽出来的,被面很破的。后来得知,外地的犯人,看守所给找的铺盖。他把棉花拽成绒毛毛,放到大腿上,一只手拿着一块玻璃叉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铝饭勺子,用玻璃碴子往上划,火星溅到棉花的绒毛上棉花很快就被点着,用手拿起棉花便把烟点着了。我好奇的拿过铝饭勺把,原来上面镶块火石,玻璃碴子是出外放风或晾晒被子时带回来的,火石是家里送衣服,被褥时,散放到衣角或被角里,体积小,很容易带进来,监号里管这种取火方式叫“崩星”。后来,听号里人讲,还有一种取火方式,就是将棉花中间卷上一个小木棍,卷紧,放到铺板或水泥地上,用塑料鞋底用力的来回搓,棉花受力加热到一定程度,两只手将棉花撕开,轻轻一吹,棉花就着火了,这种方法要掌握好一定的热度,另外也相当费力,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采用这种方法取火。而我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人在最困苦的条件下,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我也意识到只要一个人去专心解决一件事,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这就是人定胜天的道理吧。

    吸完了烟,张衡说迷瞪一会儿吧,马上就喊起床了。我感觉在这种环境下吸一支烟,是那么的香。

    屋里静得出奇,而我怎么也静不下来,越静越闹心,我不敢正视眼前现实及所发生的一切。此时,我也反感任何人提及我身上发生的这件事,我真想一醉方休。

    “起床了!起床!”听得出是刚才接收我的那个值班看守员的声音。

    我急忙坐了起来,另三个人也急忙穿衣服、叠被子。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起床后,方便、洗漱都完毕了,剩我自己下地,对着自来水管漱了漱口,喝了两口清凉的水,随后用双手擦了两把脸,田忠把毛巾递给我擦干脸上的水珠。我重新回到了铺上。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也许这一天,在我的一生中将永远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

    正文第一章婚前枪声(二)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5本章字数:6026

    假如没有昨天晚上的枪声,那么,此时我会干什么呢?还没有起床,大约七点左右的时候,丽杰会去敲我的门,让我起来吃饭,因为每次在我家住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丽杰骑自行车来的,她二姐单位给发了两张电影票,让我和丽杰去,早晨八点三十分的电影,我答应了。

    这几天,我一直很忙,刷房子、刷地板。下午,我看完家具急着往回赶,几个好哥们儿帮我收拾一天房子,正等着我回去吃饭。

    大约离家有二十几米远的时候,我下了自行车,正发现邻居家小我几岁的李永春用自制的口径手枪,顶着我家东屋邻居小孩儿施龙的头部,李永春见我下了自行车,赶紧把口径手枪揣进衣兜里。

    小孩打仗没深浅,用枪对着人是很危险的。“把枪给我拿出来!”我生气的说。

    李永春说:“我没有枪。”我听到此,就要放下自行车,李永春急忙从兜里把枪掏出来递给了我。

    我看枪栓撸着的,看一眼枪膛,里面没有子弹,我一只手推着自行车,一只手拎着枪往家走去。

    推开大门进院子时,我的几位好哥们儿正在院子里木堆旁坐着唠嗑儿。见我回来了,都站了起来,问我在哪儿弄支枪来,我讲了刚才的经过。

    小昌把枪接了过去,把枪栓撸上,看枪膛里没有子弹,打了两下空枪,大伙儿传递着看枪。

    丽杰听到院里的说话声,从屋里走出来,喊我们进屋吃饭。

    我到后屋脱衣服时,顺手把枪扔到了桌子上。

    酒过三巡后,朋友们陆续回家。丽杰收拾完桌子,也要回去,让我送她。

    爸爸问她家里面准备的怎么样了,丽杰说都已经差不多了,三个姐姐也用不着她。大姐在给振岭织毛衣;二姐给振岭织毛裤呢。

    爸爸说:“丽杰,今天就别回去了,这面被子你大舅妈已经做完了,褥子还没做,枕头还没装呢,明天,你们俩看完电影,回来把褥子和枕头做好。你婆婆眼睛看不见,只能你们自己动手了。一会儿把买回来的八十斤排骨剁了,两半扇猪肉卸了。待会儿我到你二舅家去一趟,你二舅买汽车时,在咱家借了二万七千元钱,说你结婚时还回来,我去看看,不能都拿回来的话,先让你二舅给解决七千,省得上银行取钱了,银行存的都是十年死期的。”

    丽杰剁排骨、卸肉时,爸爸去二舅家了。由于多天的劳累,我到后屋躺着去了。

    二弟振库在做功课,二弟同学谢兴旺正和三弟唠嗑儿,提到弟弟同学之间打仗用口径枪把人给打伤的事儿。

    我猛然想起放到桌子上的口径枪,担心弟弟拿走惹祸,我急忙问道:“我放到桌子上的口径枪呢?”

    三弟振平打开抽屉拿出了口径枪,顺手递给了我。巧的是,丽杰推门进了屋,一边往下摘围巾,一边看着我的手里,对我说:“你摆弄那玩意儿干吗?”

    我把枪举起来,撸上枪栓,笑着说道:“徐丽杰,把手举起来!”

    丽杰说:“别拿枪比划人,你不知道枪邪呀!”

    “笑话,枪邪,没子弹还能响么?”我说着,端着枪对着丽杰勾动了扳机,只听“叭”的一声响,我懵了,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响?”

    三弟振平说:“你们在前屋吃饭时,施龙和所继生来了,施龙说他家罐头瓶里有颗口径枪子弹,我们让他拿来,到外面放了十几枪,子弹后堵都往出漏药了,也没响,所继生说是臭子儿,我们拿回来就放抽屉了。”

    二弟振库的同学谢兴旺说:“你看我大姐的眼睛!”

    我一眼望去,丽杰还是站在两米处看着我,但左眼睛已经越来越青紫。

    我把手枪扔掉,去为丽杰擦眼睛,在我要触到丽杰身体时,丽杰倒下了。半截身子倒在了门外。我用手撩起半截门帘,看到丽杰的左眼珠已经鼓了出来。

    顷刻间,天,仿佛塌了下来。我急忙将丽杰抱到床上,用手捂住她的左眼,让二弟振库去找大夫,让三弟振平到二舅家找汽车,让谢兴旺到我的好朋友陈晓峰家找晓峰。

    大夫很快背着药箱来了,仔细的看了看丽杰的左眼,询问了一下受伤的经过,告诉我,马上送医院抢救,眼睛肯定是保不住了。

    三弟振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屋,告诉说二舅让把人背过去,那面正在发动车子。

    我背上丽杰直奔停放汽车之处跑去,到了付再玉家门前,汽车已经发动着,二舅他们都刚回来,准备吃饭,幸好饺子还没有下锅,把一大锅开水都加进了水箱,汽车直奔大兴安岭地区中心医院驶去。

    “哎,想什么呢??有人在和我说话。”“没想什么。”我说。“傻了!”是田忠在对我说。我笑了笑,田忠说:“过来吧,开饭了。”

    “我不想吃了。”我对田忠说。

    张衡说:“新来的上火,吃不了给我。”他在开玩笑。

    两个打饭的老头儿是看守所临时雇工,推着车,一个监房一个监房地打饭,打到我们监房时,两个老头儿特意问了一下谁是新进来的,看了看我,可以想象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传播的很快。

    号里人都劝我少吃点,我围坐了过去,看着大半盆的苞米面糊糊,真的一点食欲也没有,勉强端起盆喝了两口糊糊粥,咬了一小块卜留克咸菜,就再也吃不下去了,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三个人吃。

    田忠问我:“你真的不想吃了?”我摇了摇头,把饭盒往前推了推。

    田忠把半盆粥端了过去,每个人分了一点,又每人分了一块窝窝头,好像是昨晚特意留的,用手把窝窝头搓碎,搓到盆里,再用饭勺拌匀,一只手拿着咸菜,一只手拿着勺,一口一口嚼食的样子,似乎比吃白米饭还香。

    吃完饭,收拾妥当,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张衡把他的棉袄在褥子底下拽出来,递过来,让我铺着坐下。张衡撕一张烟纸,也就是报纸,要卷烟,我急忙拿出两支上海烟,给他一支,张衡说:“咱们还是卷着抽吧,抽齐头太奢侈了,等没烟的时候,憋得老难受了,在号里一天能抽口烟就是最大的享受了。”

    用报纸卷烟有毒,我不喜欢这种抽法,张衡卷完烟,开始崩星。我点着一根整根的香烟,吸了起来,应该说细细地品了半支烟,轻轻地捻掉烟头儿,留着下次再抽。这个时期的监房,即使是白天,从走廊的铁栏杆往里看,光线也是很暗的,只要吸烟时别把火亮露出来,听点走廊的脚步声,一般的情况下,还是发现不了的。当然,一旦抓住,不但立即清监房,而且吸烟者可能要加带戒具。

    如果没有响起昨晚的枪声,大概这个时间我正在和丽杰在电影院看《少年犯》电影,得,《少年犯》没看成,一个躺在医院,一个变成了罪犯。我坐在铺上想。

    白天在监房里,说是反省,实际上没事儿的时候唠闲嗑儿,里面的人想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刚进来的人听老号人讲监房的事儿。

    一夜没合眼,我靠着墙闭着眼睛打了个盹儿,大约十几分钟,似睡非睡。

    好像是田忠的声音:“看来折腾了一夜,他是真的困了。”

    “也不知医院里面怎么样了。”我似醒非醒在自言自语。

    田忠说:“这个号很长时间没进人了,也邪性,进来一个不是因为老婆出事儿,就是因为对象出事儿,我在这号里两年多了,枪毙两个了。”

    “顾光耀和闫伟枪毙整整相差一年。”张衡说。

    我闭着眼睛听他们唠嗑儿,听到这两个字,睁开眼睛问;“闫伟什么时候毙的?”“去年冬天。”田忠说,‘怎么你认识闫伟?“

    “他是卫校的锅炉工,他对象是白桦供销社的售货员,叫袁晓红。”

    田忠说:“你怎么认识袁晓红?”

    “挺高的个儿,长得挺漂亮,闫伟用刀捅完袁晓红,也就大半年后,我舅母的哥哥在白桦开饭店,有一天让我去一趟,吃饭的时候,可能是有意把袁晓红叫到饭店一趟,她走后,和我一同去的周鹏飞对我说:“知道叫你来的目的么?”我摇了摇头,鹏飞说:“老魏你大舅要给你介绍对象。”老魏大舅就是二舅母的哥哥,接着说要把袁晓红介绍给我。

    我笑了笑,人的确不错,但因为她不和闫伟处对象了,才促成闫伟用尖刀连刺袁晓红和她姐姐,险些造成|人命大案,如果我和袁晓红处对象,闫伟出来一定会和我决斗的。再说,陈晓峰的对象闵艳,约我好几次,找时间去和她给我介绍的对象见见面,是铁路的,在朋友的婚礼上见过我,我是司仪,之后,她曾向苗艳透露过,他们是好姐妹,要和我见见面,就这样,我对袁晓红的事并没表态。

    “噢,还有这么一段历史?”田忠继续说,“闫伟判死刑了,其实他死不了,没把人捅死,办案人问闫伟,你捅人时是怎么想的。闫伟说。就想要杀死袁晓红,这不就是有杀人故意了?”

    张衡说:“开始,闫伟确实是不想活了,心想把袁晓红捅死,回锅炉房喝药,被抢救过来了,抓起来后,也没想好,后来听说袁晓红没死也抢救过来了,他以为人没死没事儿,判不了死刑,所以一直没改口,就说当时想杀死她,到开庭一审判死刑后,上诉时改口已经晚了。最终连命没有保住,打官司,就一句话之差。”

    我插了一句嘴:“袁晓红为什么不和闫伟处对象的?”

    “闫伟整天穿着喇叭裤,拎着个录音机,总和别人一起跳舞、喝酒,袁晓红看他整天瞎混,曾劝他几次,他没听,这样袁晓红和她家里人都不同意和闫伟处下去,才引发闫伟报复杀人案。”张衡接着说。

    至于顾光耀杀妻碎尸案,曾轰动一时。许多媒体和法制刊物都做了报道。两个人曾就读于齐齐哈尔师专,顾光耀其貌不扬,在校时一直追求卢培英,甚至给卢培英下跪。卢培英经不住顾光耀的软磨硬泡,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后来两个人都有深造的机会,但为了解决昂贵的学费,卢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