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我们要迟到了!”一位身着高贵黑丝绒晚装的高挑丽人款款走近雷厉风,亲昵地挽着他胳膊,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边催促。
“好,这就来。”雷厉风在江若岩的瞪视下和煦地一笑,比三月的春风还灿烂,拍了拍丽人白嫩的藕臂。转脸换上一个漠然的面孔,平静无波地对江若岩说:“小姐,你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小姐?他叫她小姐?
初见他的欣喜被忿怒取代,江若岩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那个昨天晚上口口声声以军人的荣誉担保不会跟其他女人有任何牵扯的男人,才过了一天就大摇大摆地搂着其他女人来酒店。而且还是在她面前,穿着她买的衬衫,泡别的女人!
原来他的誓言都是假的,她不过是他的备胎。
江若岩看着俯在他胸前的透着英气的短发丽人,接收她传来的得意和挑衅,一团火焰腾地冒出来。
“我看该上医院的是你!”江若岩大吼,指着雷厉风的鼻子气鼓鼓地与他对视。
“这里是高级酒店,要撒泼麻烦请找个合适的地方!”丽人挑了挑眼角,说着风凉话,摆明了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个狐狸精是谁?是不是跟你相亲的那个李菁华?”江若岩咬牙切齿等待雷厉风回答。
好样的,雷厉风,你有种!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丽人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震了下,下一秒,捏着嗓子娇嗲道:“雷——你看,她欺负我……”
雷厉风没有急着回答江若岩,而是极尽温柔地呵哄怀里的丽人。那温柔的眼神,轻柔的动作,都是他们在一起时不曾有过的,江若岩看得火冒三丈,就要被自己的怒火焚烧。
“狐狸精你给我走开!”江若岩冲上去拉开丽人,却被雷厉风捉住手臂。
雷厉风蹙眉,冷着脸沉声道:“小姐,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报警了。抱歉!我们还要参加一个晚会,恕不奉陪!”说完,勾着丽人的手扬长离去。
临走时给了阿森一个“搞定她”的眼神,阿森会意,拉着江若岩出了酒店。
他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是被她撞到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用不着装不认识她,而且他最后跟阿森交换的眼神很不寻常,阿森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戒备的气息。她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危机感。
肯定有事情!
甩开阿森的手,江若岩定定地看着阿森,“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你知道对不对?”
阿森嘿嘿一笑,露出比牙膏广告里还白的牙齿,习惯性地挠着头,“我不能说。”
“不能说?”江若岩拉高的声音里透着威胁,冷笑,“那你的女朋友……”
又是这一招,阿森无语,只好投降。女朋友是他的死|岤,一碰必败,只好再一次对不起队长了。“队长在执行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用得着和女人勾肩搭背?”江若岩一连三个问题,逼得阿森连连后退。
“我不能说!”阿森很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不能说的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那你就等着你女朋友被开除吧!”江若岩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没想到阿森双手一摊,“随便你吧!反正我是不会说的!”
你不说我就去问雷厉风,江若岩转身要回酒店找雷厉风问清楚,却被阿森硬拉上车。
“臭阿森,我早晚会弄清楚的!”
16上校在行动
走进一个无人的角落,雷厉风不着痕迹地拿开自己被李菁华挽着的手臂。刚才是权宜之计,如今没有人看自然不用假装。
“雷队长,那个喷火的小美人是谁啊?你女朋友?”李菁华难掩醋意,看着雷厉风伟岸的身影打趣地问。
雷厉风一改先前的温柔,鹰隼般的瞳眸透着一丝无奈,“李主任,我们在工作,请不要讨论与工作无关的话题。谢谢你的配合,现在我派人送你出去。”
李菁华低垂下纤长的黑睫,溢满柔情的心被他的无情冷漠浇熄,跟着雷厉风的一名手下走出去。
正常情况下她这个外交部的翻译部主任是用不着参与这么危险的行动的,即使是邻国访华大使被恐怖分子威胁,扬言要袭击他们下榻的酒店,与她这个担任文职的副主任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当她知道是雷厉风的飞狐特种兵大队要执行保护任务时,她自告奋勇地要求协助他们,只为了能接近他。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她就被他的风度俘获,和男友分手,想跟他开始。可他明显地表示已有女朋友,现在看来是真的,他真的已经有了一个美的嚣张跋扈的女朋友。
那又怎样?她就不相信凭自己还斗不过一个小丫头。那丫头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典型的纨绔子弟,怎能跟智慧与美貌并重的她比?
小丫头,等着接招吧!
“目前情况怎么样?”雷厉风侧头对着衣领上一个银色金属质地看似装饰的领夹,其实是通讯器问。
这是一伙国际恐怖主义集团的精英团队,分别来自八个不同的国家,号称“八国联军”。每一个人都具有和国外特种部队作战的经验,个个身手了的,而且配备世界上最先进的短距离杀伤性武器,随便一个人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这次到中国来的目的是制造混乱,刺杀访华使节,离间中国和邻国本来就有些摩擦的微妙关系。
上面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是对他们特战队的信任。所以,这次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不能有一点疏忽。
“报告队长,鱼儿已浮出水面,狐狸准备完毕,等待命令!”说话的是隐藏在暗处的吴喆。
“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严密监视!”
“是!队长……那个……能不能问你件事?”
“说!”
“那个小美人是谁?方便的话给介绍一下——这可不是我说的,是许四多、成功他们几个说的……”
“闭嘴!工作!”雷厉风工作的时间从来不谈私人问题,但是不反对手下讨论,因为太过紧张的气氛会对队员的心理造成极大的压力,不利于执行任务,适当的放松是必要的,但这次他显得相当不耐烦。
看到那么多男人觊觎他的小火爆玫瑰他本来就心情不爽到了极点,现在连他的队员也来掺一脚,怎能不令他焦躁?
他知道小火爆玫瑰受欢迎,但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祸国殃民的程度。不行!得想个法子断了所有男人的念想。
可是一想到今天晚上的情形,他的心黯然了。
为了争取时间安排访华使节撤离,他才出此下策以自己和李菁华假扮成与大使往来密切的情侣为诱饵,高调作秀,吸引恐怖分子的注意。没想到会遇到小丫头。从她一进门他就发现她了,当然也看到了她引起的轰动,虽然不悦但不方便出面,只能隐忍。
今晚他一直躲避,就是为了避免和小丫头碰面,就怕出现这种情况,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撞上了。一个相亲已经引起滔天巨浪,如今这一折腾恐怕又得十天半月哄不好,真是个爱吃醋的丫头。
将李菁华和所有访华使团成员从秘密通道撤离,雷厉风换上特战队服,戴上面罩,端着ak47狙击步枪,对身后的队员们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以手势命令他们分成三队,一队跟着他,一队去楼上,一队去楼下,各自寻找最佳伏击地点。
队员们各就各位,隐身在所有人员都悄悄撤离的酒店各个角落里。
夜色变得深沉,几名恐怖分子察觉到情况有异,迅速展开行动,一名面带刀疤的金发男子倏地扯开衬衫,露出绑满tnt炸药的肚子,狰狞地笑。
另一个深栗色长头发的男子扫视大厅一圈,对几名同伴打了手势,接着其余的人就分别从电梯、楼梯上楼,一路到了此前媒体公布的访华大使住的总统套房。
留下深栗色长发的男子和刀疤男。
有一个服务生刚才撤离的时候去洗手间了,这时出来,正撞到恐怖分在的枪口上,立刻被捉住用枪抵住脑袋。
“别……别杀我……求求你……”服务生吓的腿脚发软,哭起来。
“闭嘴!”深栗色长发男用枪托打了服务生一下,如愿地让他闭上嘴。
“所有的人扔下枪出来,八个!不然我就打死他!”
二楼悬厅处的雷厉风对跟着他的队员打了个手势,带头现身,扔掉手中的枪,身上的手枪,双手举过头顶,往下喊:“别开枪!”
刀疤男见他们八个人手无寸铁地走了出来,顿时放松了戒备,将手中的启动器放到一边,拧开一瓶水打算喝几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酒店里的冷气全都停了,身上绑着重重的炸药,闷在不透风的屋子里,他实在渴的难受。
深栗色长发男子拿着手枪的手稍稍偏离服务员脑袋,觑了刀疤男一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雷厉风手臂一扬,啪啪两下甩出两道白光,手起刀落。再看时,刀疤男和深栗色长发男的头上各自插着一把寒光烁烁的飞刀,硕大的身子直挺挺地往后栽去,国际上有名的恐怖分子,某国fbi抓捕了五年都毫无所获的国际通缉犯,就这么死了。
雷厉风浓眉一挑,薄唇勾起一个慵懒的笑,“敢来中国捣乱就要付出代价!”
吴喆接话道:“就是!你大爷的!还以为一百年前啊!不要说八国联军,就是十八国、八十八国爷爷们也照样叫你们有来无回!”
楼上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雷厉风气定神闲地抬腕看表,为队员计时。
不一会儿,另外两队下来复命,“报告队长:所有恐怖分子已经全部击毙,请指示!”
三分八秒!成绩不错!
“好!收队!”
雷厉风吩咐副队长吴喆带领队伍先走,副队长齐恒联系外围的特警、刑警处理善后事宜,自己则驱车前往军委。
这些恐怖分子的武器装备都是国际上最先进的,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宝贝,这次有此机会他还不好好把握?说什么也得要过来好好研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夜风带着凉意透过车窗打在他脸上,他觉得鼻头有些痒,阿嚏——打了个喷嚏。
“雷厉风——”江若岩盯着电视上的新闻怒吼出声,声音之大隔壁的别墅都来抗议了。
这下又有得闹了。
17千金不好惹
江若岩盯着电视新闻直播,上面正在播放特种兵与恐怖分子枪战的画面,激烈的交火很快就以特种兵的胜利告终,所有的恐怖分子都被打死,不留一个活口。
原来这就是他的任务?居然是和国际有名的恐怖分子交手?他不要命了?
那个美女也是特种兵吗?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她在所有蒙着面的特种兵队员里看了一圈,没有找到熟悉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影。
没有,没有雷厉风。
他不是队长吗?为什么没有他?他就在现场为什么没有出镜?该不会……想到这儿江若岩忍不住尖叫。
阿森隐约猜得出来江若岩和队长的关系,露着白白的牙齿嘿嘿解释:“小姐你别瞎想,队长是不会接受采访的。”
实际上不止是队长,就连他们特种兵都是军区的秘密武器,按理说不是应该暴露在媒体和大众的视线之下的,这次不知是基于什么原因。他猜测大概上面是想震慑一下敢打中国主意的恐怖分子吧!因为画面切放到恐怖分子的尸体上。
“啊——”江若岩又是一阵尖叫,这次和刚才明显不同,上次是气愤,这次是害怕。
她看到恐怖分子的脸,血赤呼啦的红脸上一个明显的刀疤,金色的头发,这明明是刚才对她吹口哨的色胚洋鬼子。
太可怕了,她居然和恐怖分子只有一米多的距离,想想她就觉得后怕。
最可怕的是,雷厉风——这个臭男人明明知道恐怖分子就在她身边也不提醒她,还没事人一样搂着别的女人大摇大摆装不认识她。想到这她就一肚子气,“雷厉风——你这个混蛋!眼睁睁看我身陷险境也不救我!我再也不要理你啦!”
阿森捂着快被她震聋的耳朵替雷厉风辩解,“小姐,这你可冤枉队长了,他已经暗示我要带你赶快离开了。况且恐怖分子就在旁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他不可能明着提醒你的。”
“那他就跟那个狐狸精合起伙来欺负我?”江若岩将一个抱枕甩到阿森身上,柳眉一横,“你说!特种兵里有没有女兵?那个女的是不是你们的队员?”
怎么可能!特种兵历来是男人的世界,连军医、护士、教官都是男的,有的队员还猜测连炊事班养的大肥猪都是清一色的童子军。那个美女一看就是娇滴滴的上班族,怎么可能是特种兵?
阿森挠着后脑勺,咧嘴一笑,“嘿嘿!我已经退伍两年多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那就是没有喽!”江若岩瞪眼。
跟她打哈哈?门都没有!
“部队的事说不准的,也许……也许现在有呢!”
阿森还在替雷厉风打圆场,可惜江若岩不吃他那一套。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手机铃声响起,江若岩没有看来电显示,火大地喂了一声。
“小丫头,又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雷厉风爽朗地笑出声来,每次听到她活力十足的娇嫩嗓音都让心情格外愉快,忍不住逗弄她。
“雷厉风你还敢打来?你去找恐怖分子谈恋爱好了,不要来烦我!”江若岩真想顺着无线电波找到这个可恶的男人狠狠地踹他一脚。
亏他还这么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都不问问她有没有事。
“小丫头,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用多解释了。至于李菁华,我和她假装亲密只是工作需要,也只有这一次,以后不会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道歉,是我没有遵守约定。”雷厉风从来就不是不向女人低头的大男人,一向奉行的是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的准则,对自己在意的人更不会隐藏情绪。
李菁华?果然是那个女人!还说以后不会跟任何女人牵扯?才过了一个晚上就搂搂抱抱了。发誓管用吗?
工作关系?骗鬼吧!
一次被骗是笨蛋,两次就是无药可救了,她虽然不聪明,但还没笨到那种程度。那个女人深情款款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分明是喜欢他的。
美女在怀,他敢说没有动心?
他可从来没有那样柔情脉脉地跟她说过话,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动作,说是装的谁信?他以为自己是金像奖影帝啊!
充满了谎言和欺骗,她受够了!这样的感情不要也罢!
“小丫头,怎么不说话?”雷厉风爽朗的嗓音里透着隐约的不安,他太清楚她的火爆性子了,也知道她又想多了,但是无奈人不在身边,透过冰冷的电话解释不清楚。
“雷厉风你不用解释了,我累了,不想再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我们分手吧!”江若岩果断地做出决定。
“小丫头你说什么傻话?不要动不动就说分手,我不同意!”雷厉风暴叫。
“你不同意?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说分就分!没商量!”江若岩冷笑。
“用不着商量!这辈子你是当定了我雷家的媳妇,我的老婆,未来儿子的妈!”雷厉风想也不想就把心里话脱口说出。
没有遇到她之前他一直是冷静自制的,几乎可以做到掌控自己的情绪,可是引以为傲的自制一遇上她就轰然坍塌,溃不成军。
遇上她,他认栽。可是这丫头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宣判他死刑,他怎么坐得住?
“你、做、梦!”江若岩回他三个字,按掉电话的停止通话键。
难以发泄心中的怒火,江若岩第二天一大早就拉着大姐去购物,只有逛商场、买衣服的时候她的心才能暂时平静。
她是普拉达的常客,导购员都认识她,一见她进门就客气地打招呼。
江若岩不理人,绕着货架走了一圈,纤指看似随意指了指几件衣服,“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
电视里购物狂的场景饶是在这种店里也不多见,导购员们对这种大场面没有经验,慌乱地打包。江若岩则坐在沙发上翻看当季新品目录,和大姐讨论如何搭配,暂时将讨人厌的上校先生抛诸脑后。
“诶——这件是我先看上的!我要了!”一名身着黑色套装的高挑短发丽人跟导购员发生了争执。
“对不起,小姐,那位小姐全要了,您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明天再来。”导购员不敢得罪大客户,只好跟她协商。
“不行!我今晚还要参加宴会呢!”高挑丽人不肯割爱。
她背对着她,看不清楚面孔,单从身材判断应该是个美女,江若岩示意服务员过来,打算让给她一件。
正在这时,高挑丽人转过身,一张令她恨之入骨的面孔映入江若岩眼帘。
是她,昨晚巴着雷厉风不放的那个女人,李菁华。
江若岩压抑心中复燃的熊熊烈焰,深呼吸一口气,迎着她摆动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过。
李菁华也看到了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扬起妆容精致的脸蛋,挑衅地看着她。接下来,她们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正宫斗小三正式拉开序幕了,欢迎进场观看!)
江若岩更狠,没有看李菁华,一个眼神都没有,彻底忽视。接过导购员手里的那件淡紫色丝质长裙,脸上浮起淡淡的笑,转而又递给导购员,“快点结账,本小姐还有事呢!还有,像这么老土的衣服穿在本小姐身上根本无法衬托本小姐的高贵的气质,也只有那些没有眼光盲目追求名牌的小资才会喜欢,你说是不是?”导购员点头如捣蒜,随声附和。
江若岩嫌恶地取出纸巾擦了擦手,不意外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李菁华盛满怒气的眸子,脸上的笑更夸张了。
“别人碰过的衣服多脏!你还想拿来给本小姐穿?”她睨了导购员一眼,吓的导购员惊慌失措连忙道歉。
“你——”本欲兴师问罪的李菁华一看到周围盯着她们等着看戏的人就咽回了嘴边的话,她从小被教导成注重仪态的淑女,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泼妇争吵的行为是她做不出来的。
“算了,送给你好了!本小姐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别人惦记!”说完,潇洒地转身,踩着莲步走回沙发。导购员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眼睛里激动地热泪盈眶。
只有气急败坏的李菁华不甘心受此奇耻大辱,却也顾及名门淑媛的颜面,愤恨地瞪了江若岩几眼离去。
第一回合的较量,她输了,输的很没有颜面。不过,很快,她会扳回来的。
活该!狐狸精!这就是惹恼本小姐的下场!江若岩一出心中怨气,高兴地又扫荡了隔壁的迪奥专卖店。
就在她兴高采烈挥霍她老爸的钱财时,不知道家里有人在等着她。
18相亲遇到狼
在酒吧泡到十一点,大姐困得趴在酒吧的卡座上睡着了,江若岩虽然觉得扫兴,但还是叫醒大姐一起回家。
她喝了不少酒,一路上被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兴奋地跟大姐讨论着刚才酒吧里那个男人帅,哪个男人舞跳得好,哪个男人最蠢。江似玉是个乖宝宝,第一次进酒吧吓的一直躲在妹妹后面,哪有心思研究男人。
回到家,江若岩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江似玉身子一直,对着沙发嗫嚅地叫了声:“二妈”。
“呵呵——似玉也在呀?这么晚了你们上哪去了?玩得开不开心?买了这么多衣服啊?”原本一脸阴骘的谭倩堆起笑容谄媚地问。
嫡长女江似玉在江家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更是江中恒最疼爱的女儿,她这个如夫人只有巴结的分,绝不敢造次。
江似玉还是不习惯变脸比变相怪杰还快的二妈、小妈的嘴脸,赧然一笑匆匆上楼。江若岩可就没这个好命了。
“江若岩——三更半夜你不去给我办正事带着似玉鬼混!你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要是让你大妈或是你爸知道了会怎么样?”谭倩板起晚娘面孔怒目冷眺不争气的女儿。
江若岩的好心情全都被母亲吼尽,摇晃着身子,一屁股坐到谭倩对面的沙发上,抬起醉眼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就是在完成您交给的伟大任务,找男人喽!”
“你不是有个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借着这事把婚结了算了,放着现成的金龟婿不钓,还有心思跑出去鬼混?”谭倩想到前几天在别墅里看到的帅哥。
“吹了!”江若岩轻吐。
为什么说出这两个字来她的心会如此难受,比针扎还要疼?以前说分手就分手,绝不拖泥带水,这次是怎么了?为什么就是忘不掉那个男人?
“吹了?你这个死丫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我平常教你魅惑男人的手段都到哪里去了?你不会看紧一点啊?”谭倩火大地站起来戳着江若岩的额头骂。
“那你的肚子有消息了吗?”谭倩最关心的是这个,女婿的钱她未必花得上,但丈夫的钱她必须弄到手。
“没有!”那个臭男人除了吻什么也没对她做过,是个标准的正人君子,古板的很,说不定还奉行先结婚再上床的清规戒律呢?
江若岩闭着眼,不想看母亲此刻狰狞的表情,那会让她想到白雪公主的后母,那个阴险恶毒的巫婆。
啪!一个清亮的耳光甩上江若岩的脸,白嫩的脸颊上立刻印上五条红印。谭倩不解气,还想再打,但又考虑到如此一来女儿就没法出去见人了,转而拧她的大腿。
江若岩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咬着牙承受下来。她不明白母亲对她的恨,浓烈的恨从何而来,自暴自弃地任由她拧得大腿上布满了紫色的淤青。
凄然一笑,她倏地推开母亲,踉跄着上楼,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八月的夜晚酷热难当,可她却觉得从头到脚冷得如坠冰窟。
“死丫头!从明天开始给我去相亲!总之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下个月我必须要看到你怀孕的检验报告!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说到做到!”谭倩对着江若岩的背影喊。
果然,她老妈说到做到,动员了一切社会关系,帮她安排了一连串的相亲。她就像一个不断赶场的明星,有时候一个上午能相三个。
她满不在乎,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要她笑她就笑,要她哭她就哭,顶多是被吃吃免费冰激凌而已。
可是,也有意外状况,例如——
地点是一间奢华的西餐厅,对象是一个据说很有钱的男人。
江若岩被老妈打扮的像是待价而沽的高级应召女郎,裙子短到不能再短,一坐下就隐约露出内在美,更别提修长的大腿,除了她老妈掐紫的那一片之外几乎都暴露在外——她老妈掐人是很有技巧的。粉色半透明的抹胸蕾丝上衣是露背的,仅在后颈处以白色轻纱打了个蝴蝶结,像是等待拆封的礼物。她毫不意外听到几声抽气声,这不正是她妈要的效果吗?
江若岩意兴阑珊地搅动着咖啡,面前的海陆大餐动都没动,听着她老妈客气地跟她未来的金主介绍。听听,连她的三围都爆出来了,简直像是老鸨在推销小姐。
对面的男人根本没有认真在听她老妈的讲话,那一双贼溜溜的色眼在她身上来回瞄,几乎要流下口水来。还有桌子底下那不规矩的贼腿,居然来碰她的腿,江若岩一直堆着笑躲避,却被他误会成欲迎还拒,大胆起来。她抬起练过跆拳道的腿踢了他一下,他才稍稍收敛。
男人看上去比她老妈还大上几岁的样子,秃顶,很胖,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常年浸滛酒色的样子,标准的暴发户,跟他老爸有某种程度的像。
老妈看人的眼光二十多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挑来挑去都是这种类型的男人,江若岩嗤笑。
跟这样的男人一比雷厉风简直就是天使。讨厌!她怎么又想起雷厉风那个没心肝的家伙,说分手就分手,连个电话也不打,就不知道哄哄她。
“谭女士,不用谈了,江小姐就是我要找的另一半!这是一千万聘金,你看够不够?”老男人猴急地覆上江若岩放在桌子上的手。
“呵呵——王董事长您太客气了。那我就替小岩收下了。”谭倩乐的脸上开了花一样,两眼熠熠发光瞅着一眼支票,打算放进包包里。
江若岩迅速抽回手,将支票抢过来摔到老男人身上。还觉得不解气,站起身,拿起一杯白开水尽数泼向想占她便宜的老色狼。柳眉一横,“老东西,本小姐是来相亲又不是卖身,收起你的臭钱,这几个钱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
说完将长带的包包往背后一甩,扬长离去。
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离奇的。
这次不是在餐厅,而是某企业大楼办公室,没有美酒、西餐,只有秘书小姐带着异样的眼光端来的一杯浓缩咖啡。
等了一个多小时,她老妈等的不耐烦了,屡次催促就是不见那个神秘的男人,进来的永远都是秘书。
又等了半个小时,总裁大人终于开完会,拨冗相见。
前面是两个助理,后面跟着一个秘书,两个部门经理,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继续和部下讨论,基本上算是忽视了江若岩母女两人。
江若岩抬手看看表,又过了二十三分钟,围绕在总裁大人身边的人才退去。她也见过不少总裁、董事长,可是向这么忙、这么有派头的还是第一个,所以多留意了下。
一身手工西装衬着挺拔健壮的身子,深刻的五官有着东方少有的立体深邃,酷酷的脸上是君临天下、不可一世的狷狂。这样的男人若是以前有可能会吸引她,但是跟雷厉风一比就显得幼稚了些,少了些社会历练。
男人的眸子带着戏谑和评估,让她感觉自己是误入虎|岤的羔羊,浑身冒着凉意。
“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这样的开场白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他们见过吗?为什么她没有印象?江若岩偏着头努力回想。
她老妈倒是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趁机和男人攀谈起来,越谈越满意,最后竟拍板定下来。
“好!这个女人我娶定了!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明天我会吩咐秘书送上两栋别墅和一些首饰作见面礼,请您务必笑纳!”男人对谭倩在京城商圈广招女婿的事颇有耳闻,对症下药先征服她。
这种他说了就算的语气,冷酷的神情……是了,她想起来了,那天,就是遇到雷厉风那天,在酒吧里要拉她上酒店后来被她泼酒水的男人,就是他——精品男!
嫁给他还不等于羊入虎口,这辈子都得任他欺负!这个男人一定是为了报复才想娶她的。
“你想娶本小姐就得嫁吗?笑话!”江若岩高傲地像只孔雀,扬起头以下巴对着男人。
嫁给他还不如嫁给雷厉风呢!
该死!这种时候她怎么尽想这种没用的事!江若岩与男人对峙。
“不好意思杜先生,这孩子被我宠坏了,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明天再给你答复。”谭倩说着拉起江若岩就告辞。
对这个女儿的脾气她领教过了,不敢逼得太紧,更不想在外人面前闹笑话,只好回去再作打算。
“妈——我不结婚!”
19她被下药了
“你不嫁?”回到别墅,谭倩拉着江若岩进房间,关上房门。反手甩了她一巴掌,“我托了那么多人,找了那么多关系给你介绍对象,你说不嫁就不嫁?”
江若岩捂着发疼的脸冷冷看着谭倩,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看着手执屠刀的屠夫,有害怕,有不甘,有愤恨,有无奈。
“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就是不嫁!我可以听你的摆布生孩子,但是结婚不行!我不嫁人!”
“由不得你!明天你给我打扮的美美的去和杜总裁联络感情,要不然我饶不了你!”谭倩才不在乎女儿的意愿,铁了心要抓住杜政桓这个金龟婿。
第二天一大早,江若岩就被母亲从床上挖起来,美容、美发、美甲、美体做了个全套,然后是买衣服,只为了能博取杜政桓眼球。
被老妈强拉着进了酒店总统套房,江若岩踟蹰不前,心里犯了疑忌,“妈,我们来酒店套房做什么?不是约好了吃饭吗?”
杜政桓这人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派人送来两套别墅的房产证和几套价值连城的珠宝。要报复她也不用砸这么大的手笔吧?粗略估计五六千万,够他包养一连小三、小四了。
如果不是为了还东西,她是不会来的,但是一踏进房间她就后悔了。
整个房间里铺满了火红的玫瑰,地毯上是一层厚厚的花瓣,脚踩上去甚至能感受到微微下陷,如果是在平时,她一定会脱了鞋用脚去感受这种浪漫透顶的感觉。墙上是用玫瑰拼成丘比特的爱神之箭穿心的图案,茶几上、桌上、椅上,目之所及全都是玫瑰花,白的、蓝的、黄的、紫的、黑的、金色的一屋子的花,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不单是这样,红色玫瑰地毯上,以白色花瓣铺成一个个脚印形状,指引她向前,而她受到蛊惑,真的沿着脚印的方向走去。
随手拿起一朵,凑在鼻尖闻了闻,馥郁的芳香,炫目的色彩,打动少女的心。
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爱这种温馨的浪漫,江若岩也不例外,娇嫩的脸颊浮现一抹梦幻的娇笑。
“还喜欢你看到的吗?”一个低沉的嗓音自她背后响起,伴着轻柔低缓的钢琴曲。
“杜政桓你在玩什么花样?这是你的东西,收好!”江若岩收摄被迷惑的心神,扔掉手中的玫瑰,打了个响指,阿森立刻奉上房产证和珠宝,见杜政桓不接硬塞到他手里。
“小岩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跟杜总裁道歉!”谭倩看着到手的东西飞了,恨不能冲上去抢回来,再狠狠打这个把东西往外推的女儿一顿。
杜政桓莞尔一笑,将东西交给身边的属下,拍起巴掌,“好!不愧是我杜政桓看中的女人!江若岩,我娶定你了!”他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气,反而更欣赏她了。与手下窃窃私语了两句,不久就听到整片落地窗外轰隆隆的声响。
这种飞机引擎的声音江若岩再熟悉不过,疑惑地看向窗外。
天!一架美国小蜜蜂!这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民用小型飞机!痴迷飞行的她梦寐以求的机型,只在网上查过资料、看过图片,一直没有机会亲身飞过。国内的飞机大多是普通的直升机,配置落后不说,机型更是难看的要命,开出去一点都不拉风!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以着迷的梦幻眼神描绘着流线型机身、尾翼,侧耳倾听发动机轰鸣的奏鸣。隔着透明玻璃轻轻抚摸近在咫尺的飞机,看着灵巧的小蜜蜂在钢筋水泥浇筑的高楼大厦之间做着各种特技表演,她的心跟着飞舞起来,在那蓝天白云里。
“不喜欢珠宝、房子,那这个总该喜欢了吧?”杜政桓口气中有着万分的笃定,认定了一定能打动美人的芳心。
他调查她!还真会投她所好!如果不是先遇到雷厉风的话她一定会投降,其实早在看到玫瑰花的那一霎那她的心就有一丝动摇,毕竟她也不过是个女孩,也有最普通的虚荣和渴望。当看到小蜜蜂的那刻,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几乎要点头答应他的求婚了。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浪漫,这样的狂烈追求,是一个女人能梦想的极致。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心里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不要。
江若岩拉回视线,背对着窗外,防止自己临阵投降,“杜政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了不会嫁给你了,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杜政桓一挥手,手下尽数退出去,然后轻抿唇,笑着要求和江若岩独处。谭倩乐见其成,找了借口拉着阿森离开,留下她独自面对杜政桓。
“我想做什么?这么简单的答案你都看不出来吗?难道我表示得不够明白?一个男人肯这样花心思讨一个女人的欢心还能做什么?”杜政桓脸上原本就没有到达眼里的笑意隐去,周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森冷,一步步逼近江若岩,以一种野兽看到嘴猎物的玩味眼光看着她。
“我是不会爱你的,更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江若岩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沙发上冷冷地拒绝,没有察觉到他神情的改变。
不知什么原因,她对这个男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总觉得他不会轻易忘掉那晚酒吧的事,这样闭口不提反而让她害怕。她忽然打了个激灵,抓着包包的手触到了里面的手机,她想也不想地按下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