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青龙情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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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龙不耐烦地上去掰他的手,但是阿果用劲捏著钱袋,龙龙一时间抢不下来。龙龙急了,用上分筋错骨手把阿果捏得嗷嗷直叫。

    龙龙夺过钱袋,阿果一把拉住他的衣服可怜兮兮地道:“龙龙,赌钱不好。不要去了。”

    龙龙见他眼圈通红,鼻子一抽一抽的,被捏过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头一软,放柔了声音道:“乖,你在外面等我,今天买肉吃。”然後瘸著腿头也不回就进了赌坊。

    阿果都快哭了,他从小到大都觉得赌坊是妖魔鬼怪聚集的地方,光想象一下就觉得害怕。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瞧著龙龙进去不管,龙龙的腿还没好,万一吃亏怎麽办。他急得在赌坊外面转悠,最後对龙龙的担心占了上风,他咬著牙硬著头皮进了赌坊

    赌坊里人声鼎沸,一堆人一堆人聚集在一起,推牌九的玩骰子的应有尽有。阿果瞅著桌上的银子划过来划过去就觉得胆战心惊。

    龙龙正在跟人赌大小。虽然他赌得不大,但每次下注都十分从容笃定,好像自己是在一掷千金地豪赌,气派十足。阿果站在他背後直冒冷汗,前面几次下注的时候他都不敢看,掀锺盖的那一刻他紧张得闭起眼睛,听到龙龙捋钱的声音,他才敢睁开眼。赢了几次後,又见龙龙信心满满的样子,他才勉强敢看完全程,但是心脏还是咚咚跳得山响,衣衫湿得贴在身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龙龙拍拍阿果的肩膀道:“差不多了,我们走。”

    阿果点了下银子,竟然有七八十两,他又惊又喜,嘴巴笑得合不拢。他把银子装在怀里,几步跟上龙龙,万分崇拜地道:“龙龙,你真厉害,我们赚了七八十两。”

    龙龙撇撇嘴吩咐道:“待会儿去买只烧鹅。”

    阿果忙不迭地点头。

    两人刚出赌坊便让人堵在巷子里。堵他们的人阿果认识,都是镇上的恶霸。他脸都吓白了,躲在龙龙身後不知所措。

    龙龙冷冷地看了那几个人一眼道:“干什麽?”

    其中一个嚣张地指著龙龙道:“死瘸子,你今天赢了不少,是不是出老千?”

    龙龙冷哼一声,正眼都不瞧他。

    那人捋著袖子恶狠狠地道:“我看你是欠扁。你把银子留下,大爷就放了你们,要不然别怪大爷我不客气!”

    龙龙不动声色地道:“你敢拿便来试试。”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已经带上冷冽煞气。阿果在他背後听得直打冷战。

    恶霸们扑上来,龙龙身子不动,只抬抬手,阿果还没看清楚,人已经给撂在地上。接下来一阵乒乒乓乓乱打,所有恶霸被打得趴在地上直叫唤,龙龙却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处。

    他把身後的阿果拽到身前,厉声对恶霸们说:“你们看清楚了,以後谁敢欺负我兄弟,老子废了他。”

    阿果听见他这句气势十足的话,感觉特别骄傲,不由得把胸脯挺高,然後跟著他扬长而去。

    这下阿果对龙龙是五体投地了。他一路上想著龙龙说自己是兄弟时候的情形,心里喜滋滋的。他以前被人欺负的时候特别羡慕那些有兄弟帮忙的,如今他终於有兄弟了,而且还是那麽厉害的龙龙。他越想越觉得龙龙是老天送他的大礼,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力让他好好生活。

    回到家後阿果便忙前忙後,把龙龙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对龙龙的话更是不会说一个不字。

    半夜时分下起大雨,茅草房开始漏雨。阿果爬起来用油毡铺在屋顶,又用器具接住雨水,然後把龙龙睡的床挪到干爽的地方,铺上干净的床褥。忙完以後,他全身已经湿淋淋的,冷得直打颤,而且房中空间有限,不落雨的地方只有放床那块地方。

    本来龙龙要帮他的忙,他硬是不让,於是龙龙便抱著手坐在一旁看他忙碌。他衣服上头发上都滴著水,嘴唇也冻紫了,正在他往自己睡觉的板凳和木板上铺草席的时候,龙龙对他道:“上床一起睡吧。”态度十分和缓。

    阿果犹豫道:“床太挤了。”

    龙龙微笑道:“挤一挤才暖和。”

    阿果很少见他有那麽温柔的态度,心里暖洋洋的,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爬到床上。龙龙的身体很暖和,阿果觉得贴著很舒服,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龙龙长臂一伸,将他搂在怀里。

    阿果揉揉鼻子,嘟囔道:“明天要把屋顶补一下。”

    龙龙摸摸他的头顶,轻声答应道:“好,我帮你。”

    阿果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听见他强健的心跳一下一下传到耳中,有一种安定的感觉。他把手环在龙龙的腰上,鼻间闻到的龙龙身上干爽的男性味道让他特别满足。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道:“龙龙,明天给你炖母鸡。”

    龙龙柔声应道:“好。睡吧。”

    阿果盘算明天要给龙龙做好吃的,想著想著就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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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龙情仇录风云篇7 亲随

    虞静卿到坤明城後的这一段日子不是视察民情处理政务便是与木恒密谈商谈,十分繁忙。坤明的官员本来想邀他游览当地风景均被他婉拒。

    忙碌了一段时间後,虞静卿在坤明城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他决定启程和木恒一起去丽水。离开之前正好有一天空闲时间,他决定去城郊的青龙山游览。

    盘龙山位於坤明城边,据说山中盘踞著守护坤明的青龙,所以山上的青龙寺香火十分繁盛。

    南疆气候异常,四季如春,不见冬夏,然而各个时令的花木都会适时开放。此时的青龙山青松矗立,黛色苍天,水石清寒,幽邃却不险仄。

    虞静卿一行人拾阶而上,满目苍翠,清风荡漾,令人一扫胸中积郁之气。虞静卿这些时日忙碌过甚,此时身处山中得以暂时抛开俗务,心情大好,一路指指点点回忆过去前来游览的情形。

    他们到青龙寺中上完香後,虞静卿道:“这青龙山上还有个月老庙,我们上去看看。”

    顺著山路走了一段,他停下来环顾四周,山石树木似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而今只有自己踟蹰独行,当年陪伴身边的男人竟已天人永隔。他思绪有些恍惚地回忆道:“我当年游青龙山时遭人刺杀……情形凶险得很。”他转头看张立贤道:“你当年年纪小,可还曾记得?”

    张立贤垂下眼睛道:“当然记得,大人当时身中敌箭,确实凶险得很。那时我若跟随在大人身边,一定不会让大人受伤。”说完这段话,他抬眼望向虞静卿,但是虞静卿似乎陷入在回忆中,并未看他。

    张立贤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已经事隔多年,那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虞静卿想起那人抱著自己一路英勇冲杀,刀剑声、呼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可是抬起头却只有自己独自站在山林中,任山风拂起鬓发衣襟。

    他对张立贤道:“我记得山上有片梅林,现在只怕见不到梅花。”

    往上走了一段,果然见一片梅书,绿叶成林。

    虞静卿吩咐道:“其他人留在外面,立贤陪我进去就好。”

    然後缓步步入梅林。

    梅林中十分静谧,只有清风穿过树冠发出的沙沙声。

    虞静卿又开始觉得恍惚。眼前素白、豔红、鹅黄、碧绿,层层叠叠都是盛放的梅花,恍如罗浮仙境,又恰似人间香雪海。

    风吹过,宛如衣袂飘动,似有故人来。那人从花树下缓缓行来,还是那痞痞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眼,若有情若无情的笑,睁著那双清澈黑眸深情地看著自己。抬手之间,肌肤相触。虞静卿微微一颤,慌忙抓住伸过来的手,唇间泄露一个心心念念的名字:“文龙。”

    风停了,万籁俱静,眼前的画面瞬间碎了,散了。

    张立贤手上捏著一片花瓣,诧异地望著虞静卿抓著他的手腕,道:“大人头上有东西。”

    虞静卿看清是他,怅然一笑,轻声惋惜道:“果然没有开花。”大概因为声音轻柔的缘故,他这句话听上去既像抱怨又像撒娇。

    张立贤心念一动,用哄他高兴的口气道:“我们等花开了再来游赏,可好?”

    虞静卿笑而不答。他的笑容在张立贤眼中既淡且远,象天边的浮云聚散不定。张立贤总要拼命努力才感觉接近,但是顷刻间又看不到摸不著。

    张立贤望著前面独行的身影,心仿佛被什麽东西吊著,来回晃荡,放不下来,也不能去碰。

    梅林尽头有一座小院,无匾无联。两人走进去,里面只供奉了一座女相,年纪尚轻,慈目善面,服饰奇特。

    虞静卿微微带笑对张立贤道:“这就是月老。你去上柱香,保你姻缘顺遂。”

    张立贤听他这句话後变了脸色,道:“我不要姻缘。”

    虞静卿好笑道:“你长大了,难道一辈子不娶妻吗?”

    张立贤刚要开口,虞静卿已经转身去到院中。

    院中有两棵似伞盖般的大树。虞静卿指著两棵树之间密密麻麻拴著数根细红线,柔声道:“文龙也在这里栓过我们的红线呢。”说著嘴角露出缱绻的笑容,眉宇中透出一种天真的幸福。

    他看得出神,一不留神脚下滑了一下,扶树干的时候却被一块锋利的树皮划手,鲜血涌了出来。

    他瞅著流血的手指皱眉。张立贤握住他的手,把嘴唇凑上去用力地吮吸。

    虞静卿愣了一下,没有抽回手。

    张立贤吮了一会儿,见伤口不再流血,从怀中掏出伤药替他涂上,道:“回去包扎一下。”然後他抬起眼对上虞静卿明昧不定的眸子,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脱口而出道:“大人,我要一辈子陪在您身边。”

    虞静卿温和地笑著,伸出手擦去他唇上的血迹,道:“你这个孩子啊。”

    他回头扫了一圈周围的景物,眉间渐渐浮上一层疲惫,半晌道:“走吧。”声音像是叹息,带著浓浓的失落。

    回到染竹轩已近黄昏。虞静卿吃完饭,散了会儿步,回来後沐浴更衣,便坐在案头看书。

    张立贤在一旁提醒道:“大人,明天启程去丽水,早些歇息吧。”

    虞静卿望著跳动的烛火自言自语道:“明天去丽水……丽水也有很多回忆呢。”

    张立贤望著他怅惘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怜惜,忍不住上前道:“大人,云南王已经去世多日……要是他知道您这样为难自己怎会放心?”

    虞静卿幽幽道:“他……还会在意我吗?”然後自嘲地笑笑道:“你先去休息,我再看一会儿。”

    张立贤退到外间,一直守在门口。过了半晌,他听见里间没有响动,悄悄进去,见虞静卿趴在桌上睡著了。他轻手轻脚走上去,把虞静卿抱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