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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林梓（二十一）
醒来的时候，像似有一把大锤把自己的脑袋砸碎了，头痛欲裂，起身抚额，酒，果然喝不得。
拿起手机，看了时间，无奈了，原来自己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这都第二天了。
朝左右看了看，梁洁不在，我的衣服整齐的放在床头，一看就知道是梁洁昨儿扒了我的衣服的，不知将来谁有这福气把梁洁娶回家去。
下了床，穿了衣服，摸摸肚子，早已经饥肠辘辘，先出去填饱肚子。
走出宾馆，这附近哪儿有饭店啊，想了想昨儿去的路线，顺着那方向，到了那地方，上了二楼，这才注意到这地方叫聚德轩。进去了，漂亮的服务员就上前来了，引着我到了靠窗的座位上，递上菜单。
一看菜单，我不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这价钱，还不如直接抢劫呢。
“小姐，请问你需要点些什么？”笑咪咪的服务员亲切的问道。
“来碗牛肉面吧。”最便宜的就是牛肉面了，二十五元钱一碗，我裤兜里的两百块还不够付俩炒菜的钱。
“牛肉面？”重复着“牛肉面”三字，漂亮的服务员眼神里闪过诧异，那笑容也没撑下去。
“嗯，一碗牛肉面。”假装没看见她淡下去的笑容，我看着她，“没有吗？”
“有，你稍等一下。”
看看四周，虽然才下午三点过，到这里吃饭的人倒也不少。
“嘟嘟”，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梁洁，告诉她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才挂了电话。
饿的时候，等待面端上的时间都显得那么漫长，翘首以盼都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举动了。
大约十分钟，梁洁出现在门口，看她张望，我招了招手，她看见我，笑了笑，朝我走来。
等坐下来后，牛肉面也端了上来，绿色的葱末洒在面上，配着热气萦绕的香味，终于等来了，差点就以饥饿阵亡在这里。
梁洁看着我，笑着打趣，“怎么吃面了？你不是个吃肉主义者吗？”
“从今儿起，我该吃素了。”将面送入口中，嗯，面劲道十足，汤味鲜美，“这面很不错，你要不要来一碗。”
“不用了。”梁洁摇摇头，对我吃的正香的面没有丝毫兴趣，“我现在还不饿。”
“哦。”我低下头，专心吃起碗中的面。
“今天上午我们局去蔚罗湖，听说那里的风景很不错，等你吃完面，我们去蔚罗湖边看看，好不好？”
“好。”放下筷子，我端起碗，喝了口汤，心满意足，掏出餐巾纸，抹了抹嘴沿的油渍，朝服务员小姐招了招手，“麻烦，收钱。”
“你这么快就吃完了！”梁洁看着桌上的陶制碗，里面还有些绿色的点在水面浮着。
看着她一副你饿鬼投胎的神情，我也不想这么快吃完，可是这碗面看起来很多，实际上连一两都没有，汤倒是不少。
付了钱，就和梁洁一起走向门口，在楼梯间又碰见了乔子寒，她走在第二个，前面是那天一起打过篮球的张局，身后跟了五六个人，她穿着件黑色羊绒衫，黑色牛仔裤配黑色高跟鞋，普通的衣着，却没把她那份张扬的气势压下去，一黑到底的装扮，倒衬得她身形越发高挑，周围的人都成了绿叶，而她就是那朵娇艳夺目的红玫瑰。
梁洁向张局打了声招呼，张局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着点了点头，走进聚德轩，身后的乔子寒看到我和梁洁，脸上闪过奇怪的神情，不过只是片刻，含有深意的目光在我和梁洁身上巡视一圈后，又昂起她骄傲的公鸡般的头颅，走了上去。
到了梁洁所说的蔚罗湖，宽阔的湖面平静如水，中央是一个很小的岛，小岛上树木茂盛，湖的东西两面栽着柳树，倒垂的柳枝映在湖面，北面石桥伫立，南面是租船只的地方，站在柳树下，望湖面，视野变得宽阔，心情也跟着愉悦，租借船只的工作人员跟我们讲这地方原来是一片荒地，后来政府看中了这个天然的湖泊，决定在这里建景点区，后来慢慢开发，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梁洁挽着我的手，漫步在堤边，湖水离觌面很近，因为小时候栽进池塘，差点被淹死，所以我对水很恐惧，我感觉稍有不慎，就会一头栽进这湖里，幸亏还有石栏，不然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胆子继续往下走。
梁洁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就挽着我的手，微靠在我身上，沿着平整的路面，沉默的走着，我说了几句，见她心不在焉，也就跟着一起沉默了，就这样，绕了蔚罗湖一圈，回到了租船的地方。
坐在供游客休息的椅子上，梁洁是不是偏头看着角落成堆的船只，跃跃欲试，很明显，她想去湖面晃悠，可是神色犹豫不决，就这样靠在我肩膀上。
“你想去就去吧。”看她为难的样子，我开口说道，听到这话，梁洁却有些失望，“你不去，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听她的话，敢情我也必须去，一想到我在湖面上，脚下是深邃的湖水，周围也全是水，没有踩上去踏实的土地，我的全身就忍不住发冷，年少时窒息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本来想说那就不游了，以后机会多的是。
可是转头，看见梁洁期盼的眼神，露出的哀求，我又迟疑了。
“警长，我再过两天就要回t市了，以后我们估计见面的时间很少，一起在湖面泛舟的机会更是没有了，我很想和你一起游船”
“去租船吧。”站起身来，我暗自握紧拳头，梁洁说的对，我们以后见面的可能微乎其微，梁洁对我这么好，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能完成，怎么能配得上做她朋友。
穿上橘黄色的救生衣，看着停在岸边的小船，还没踏上去，我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的大叔，拉紧了船头，带着笑意，叫我不要害怕，直接上去就好了，我很想问他船会不会翻，这救生衣是不是伪劣的，周围有没有救生员，万一翻船了他们能不能第一时间把我们救起来……我揣着一万个疑问句，站在岸边，和工作人员大叔对峙着，就这样，秋风吹起，卷起地上的枯叶，在空中飞舞，这情景怎么看着都觉得凄凉，“林梓，快点上来啊。”梁洁跳上了船，催促我。
罢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我心情沉重的踏上了船，坐在了位子上。看见我上了船，大叔忍住笑意，解开绳子，上了船，坐在了最前面，转过头，对我说：“别害怕，我们是靠这行吃饭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不是我们划船吗？你怎么租了条这样的船？大叔怎么也上来了？”船缓缓的开动，看着大叔坐在最前面，我问坐在旁边，颇有兴致的梁洁。
“哦，忘了给你说了，我刚才听他们说的时候觉得"飞鱼翻跃"听起来很刺激，就选了这个。”梁洁面带愧疚的对我说。
“什么叫飞鱼翻跃。”我的心咚的一声沉了下去，有股想逃的冲动，手不禁抓紧了船沿。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船在湖面左右晃动摇摆。”梁洁兴致盎然。
“左右晃动摇摆？在湖面上？”我只觉得我大脑轰的一下子炸开，心跳加速，全身发冷，全身的筋络僵硬，“我要回岸上去。”
话音未落，就听见前面大叔喊了声：“姑娘们，小心了。”
船突然朝右倾斜，溅起水花，幽绿的湖面像要拢住自己，将自己抓进它的内部，我还没来得及抓住船沿，整个身子向右栽去，地狱之门已经向我打开，倾斜都快超过90°了，害怕让我的脚不由抵住船底，全身贴紧船，船沿几乎已经贴近湖面，我的手也已经掉进了湖里，五脏六腑都快搅成一块了，船突然又左倾，恢复了原本的平稳。
长呼一口气，抓住船沿的手青筋凸起，我有些担心梁洁，往左一看，她倒是比较兴奋，丝毫没有被刚才的情况吓到。
“大叔，你开慢点，我们不需要翻跃。”我好不容易才从混乱的脑子里拼凑出这几个字。
大叔爽朗的笑了，头也不回,“小姑娘，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这么平稳的转一圈，你们花那么多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梁洁握紧我的手，“这可是你第一次和我一起游湖，可不能这么扫兴，我要有个值得我纪念的回忆。”
开船大叔为了向我们证明他技术很好，各种高难度动作他都让船一一的做了出来，而在这些很炫的动作的过程中，我一直将手握紧船沿，咬紧下颚，全身贴在船上，心情起起伏伏，体验着死亡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倒是梁洁，一直面不改色，只是紧抓着我的手，周围也有人在玩飞鱼翻跃，上传来哇哇的尖叫，船的轰鸣声都没把的音盖过去，差点把我的耳膜都震破了。
最后靠岸的时候，我迈着虚晃的步子，跳上岸边，踏上坚实的土地，反而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差点就摔了下去。
梁洁也跟着回到岸边，看见我的样子，赶紧扶起我，开船大叔倒有些不好意思，“小姑娘你怕，怎么不叫出来呢，叫出来的话，我也不会开那么急那么快了。”
“呵呵。”我笑得勉强，在船上左右摇晃，与水相接，我大脑都已经糊涂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尖叫。
梁洁扶着我，坐在石路一旁的椅子上，“没事吧？你看你脸色白的吓人。”
“没事！”我靠在椅子上，让自己停止跳动的心脏缓过起来，“刚才在船上玩好没？这段以后值得你品味回忆不？”
“感觉挺不错的，当然值得回忆，那船向左倾斜的时候我还以为船要翻了，心都快跳出来了。”梁洁眉毛向上挑起，看着我，“就是看你像个木桩，脸色惨白，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