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嫁给那个老男人

38.第二根姻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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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灏看着弯腰给自己系荷包的娘亲, 那温柔的侧脸,连忙摇了摇头:“没有的事情, 娘亲, 是你想太多了。”

    说着就搂着花怜的腰不放,好像生怕花怜走了一样。

    说起来,这还是花怜这么长时间以来少有的看见孙灏这么孩子气的撒娇,当下,这几日抑郁的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那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过的不开心呢。”花怜摸着孙灏的头, 越看越喜欢。

    “只要娘亲开心我就开心。”孙灏嘴巴很甜。

    花怜看着自己怀里懂事的孙灏,突然觉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要是自己这辈子和祁放修成正果, 就这样和孙灏相依为命也不错。

    果然只有儿子贴心,虽然不是自己生的,但是比那榆木疙瘩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孙府这边是其乐融融, 祁放这边可就是有些愁云惨淡了。

    自从那日自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花怜之后, 祁放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花怜了,做任何事情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了,书抄的是越来越多,银子也变得越来越多。

    只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

    想到那日花怜眼眶通红的转身离开, 他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心空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块。

    祁放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绣了翠竹的手帕,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就将帕子盖在自己的脸上开始午睡了。

    因为祁放小心翼翼的收藏,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帕子上的茉莉花的香味都没有散干净。

    那一缕缕隐隐约约的香气,像极了那日花怜撞到自己怀里,自己闻到的味道。

    他渐渐睡了过去,可是梦境里却是分外的旖旎。

    等他再次醒来。太阳已经渐渐西沉,看着夕阳的余晖从窗子里透了进来。祁放捞了一把自己身边的位置。

    哪有什么软香温玉在怀啊。

    他看着被自己弄脏的床单,祁放这次不但是耳尖红了,脸也红了起来,一直到脖子,整个人就像煮熟了的虾子。原来自己读了这么多的书,也没能读成圣人啊,到底还是个俗人。

    “祁放,出来吃饭了。”祁母子在门外敲着门。

    祁放听到这呼声,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连忙将被子一股脑塞进柜子里,换了个裤子,才磨磨蹭蹭的走出去。

    “我来了。”

    祁母看着面色异常的从屋子里出来的祁放,心里也有些疑惑,所以也连忙对屋内张望一会儿。

    可是祁放倒是在门口堵得严实。祁母愣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想到儿子已经这么大了,也只能作罢。

    得了,不看就不看吧。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祁母还是说道:“你这个闷葫芦性子真的该改改了。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

    祁放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起来,只能把头埋在碗里吃饭。

    到了晚上,祁放趁着祁母睡着,才敢偷偷打开门,将自己床单给洗了,只是他一边搓洗着床单,一边暗暗鄙视自己。

    若是..若是今晚自己再做这么混不吝啬的怪梦,他肯定在梦里,就要把自己打几个巴掌。

    直到把自己打醒为止。

    只是后来几日祁放总是不自觉的拿起笔,看着跃然于纸上的姑娘家,那活灵活现的,可不就是花怜本人。

    这下子就算祁放再不开窍也明白自己种种反常是因为什么了,不过是像俗人一样动了凡心罢了。

    可是两人注定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他只能是他的祁夫子,而花怜也只能是她的孙夫人。

    想到这里,祁放勾起一个苦笑,然后将画卷放在了柜子的最深处。

    本来都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糟糕的事情还在更后面。

    因为最近私塾放假,所以祁放就没有再出过门,而花怜也再家里待着,她本来就是个不喜欢出门的性子,要不是为了和祁放偶遇,哪里会出门啊。

    所以外面的渐渐越传越凶猛的谣言,两人都不知道。只是到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祁放正在家里抄书,就看到本应该出去买菜的祁母拎着空空的菜篮子,并且脸色极差。

    他有些担心的放下笔,走了过去。毕竟他可知道,虽然祁母看起来健康的很,可是却有心疾,受不得一点刺激。

    “娘,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祁母看着祁放那一无所知的表情,再联想到自己在外面听到的那些谣言,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想来想去就觉得定然是那孙夫人勾引自家儿子的。

    不然自家儿子这样木讷。

    “你到底和那孙夫人到底有没有苟且。”

    听到祁母的这句话,祁放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但是却只是抿直了嘴角,没有开口。

    祁放是个读书人,所以他从不说谎,面对着祁母的质问,他很想解释,可是想到自己近来的反常。他却再不想挣扎了,他知道自己娘亲,可能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可是他

    看到自己儿子三缄其口的样子,祁母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外面传言也并不作假。

    她捂了捂自己的胸口有些摇摇欲坠,指着祁放怒吼道:“跪下,你做的都叫什么事情,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那孙寡妇是什么人,本来就名声狼藉,现在你却还沾染上去。我改日定要登门看看,是什么样子的狐狸精,这么有能耐。”

    祁母是个性格还算温和的人,但是只要牵扯到自家儿子,她也难以冷静下来。所以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而祁放在在听到祁母这样的话,听到狐狸精三个字,他攥紧了拳头,说道:“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孙..孙夫人是个很好的人。”

    说着就想扶着祁母坐了下来,只是祁母听到祁放还在帮花怜说话,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更不好了。

    她努力冲冲的推开了祁放伸过来的手,就自顾自的进了屋子。

    而孙府,花怜也再同一时间听到了自己的谣言,自己和徐复上一段的谣言还未平息,现在又传出了她与祁放的谣言。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且内容说得有多难听就又多难听。

    “夫人,现在外面都传遍了,你最近就别再出门了。你与祁夫子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暂且放一放。等风头过去就好了。”孙嬷嬷看着花怜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要不,我先将放妻书交给你。”

    花怜虽然没有听到外面的传言。但是经历过上次,也知道外面传的有多难听了。

    只是这次她不再像上一次一样退缩,她决定要主动出击,她虽然良善,但是也知道不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再说这件事情已经将祁放牵扯出来了。而且她也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谢谢嬷嬷的关心,我知道我为孙府蒙羞了,但是这次我不打算就这样退缩。”花怜眼神坚定的看着孙嬷嬷。

    而孙嬷嬷也叹了一口气。

    近几日,孙府门口路过的人渐渐也多了起来。当然可不都是些看热闹,落井下石的。

    但是花怜这次却不像往常一样躲在孙府,而是大大方方的跟着孙嬷嬷走出门去。看着门口聚着的一起的男男女女,里面还真有几个花怜的熟面孔,除了徐复的媳妇,就是那日被孙管家整治了一顿的张春桃。

    看着那一张张脸上得意且鄙夷的表情,花怜呼出一口气,收起一丝胆怯,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在了孙嬷嬷身前。

    不过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已,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她忍住眼里的涩意。

    “看她那狐媚子的样子。”

    “连祁夫子那样的人都会被她勾引到,真的是厉害呢。”其中蹦跶的最厉害的大概就是张春桃了。”

    .....

    各种污言秽语充斥着花怜的耳朵,连孙嬷嬷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夫人。”就在孙嬷嬷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去给那些多嘴的长舌妇一大耳刮子的时候。

    花怜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头了。

    当一声清脆的“啪”响起。大家都惊讶的看着花怜高举的右手,还有那被打了一个巴掌的尖脸妇女。

    要知道平日里的花怜都是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哪里会想到她还有这么利落的一面啊。

    而那被花怜打了一个巴掌的妇女也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她是说的最凶的,直到反应过来,看着周围人的眼神,也有些怒火中烧,朝着花怜扑去,嘴里还叫嚣着:“你勾引男人,还不让人说。”

    不过这次孙嬷嬷倒是反应的快,直接挡在了花怜身前,将那尖脸妇人推了个踉跄:“你们别欺人太甚?”

    花怜这次也没有退却,而是站的笔直,吐字清晰,声音洪亮的说道:“关于和徐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会交代清楚,所以也请你们离孙府远一些。”

    天知道这一段话花怜到底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但是她不后悔。

    她上一世生活在祁放和花家父母的身后,这一辈子她就只有一个人,所以就算是一个人,她也要好好成长起来。

    不过好在,祁放的名声在那里,骂祁放的不多,骂她的比较多。不然她觉得经过这一次,自己和祁放的姻缘线大概就真的要断了。

    听到祁放的名声还在她就放心了,只是她这次她并不打算退却,为了祁放,为了孙家,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