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爸妈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打死我这个不孝的女儿。还有以后我哪里还有脸走在华夏的校园里?
上帝啊,我该怎么办?而且现在补考时间又快到了,最近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好象越来越虚弱,那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似乎感觉到我的肚子里有点隐约作疼。而且每次上洗手间都会在纸巾上看到一丝好象是血迹那样的东西。而且每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那有些凌乱的长发。我就怀疑那不是自己,那不是方宣,在镜子里我好象看到仓库里那盏灯,它在左右摇摆,那昏黄的灯光忽闪不定,好象在嘲笑我现在的处境,我听见它说话了,它说我是个爱虚荣,爱面子的女孩,现在活该被人糟蹋。
我很害怕,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以前在家里我都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变得那么龌龊……
方宣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只是那眼泪流下的时候是悄无声息,就象晚秋里的一片叶子枯萎飘然而落,没有人会注意到,等看到时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我会是那片叶子吗?落到地上后,被无数人踩踏而过,等到察觉了也知道这是必然结果,难道这是我的必然结果?
上帝一定在惩罚我,谁让我那么贪心呢,如果不是我的虚荣,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接下来的补考,我真的没心思去面对,可却又不得不去面对。方宣觉得自己好象快要窒息了。
13-第十三章:考试进行中
补考的日子终于到了,正好华夏学院把双休日安排为补考的时间,这是院长特地的安排,如果安排在正常上课时间,那些学生就会以补考为由,缺席正常的上课,如果是这样会对学校的学风造成很大影响,之前他还特别交代的罗标去负责这件事情,想必他应该正在按自己的意思在完成中吧。
院长决定在今天早晨打电话给罗标,询问下之前交给他的任务负责得如何了。
“铃铃……”一阵清脆且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那还处在温馨中睡梦中的一位教职工的家。
“铃铃……”那铃声似乎没有被人听到,继续在那宁静的清晨响个不停,原本早晨是很美好的安静时光,就只有这铃声,显得很单调很刺耳。家里那两个正躺在温暖被窝中的大人的美好梦境好象逐渐地逐渐地被这铃声给活生生拽回了现实。
被窝中有了翻身的动静。不,似乎已经马蚤动起来,那两个人已经被这讨厌的清晨来电给吵醒了。
“罗标,这谁啊,这么大清早打的什么鬼电话,扰人清梦,我昨晚改那学生的作业改到很晚才睡,才六点多钟就把我吵醒了,这人有没有公德心啊?”
说话的是罗标的老婆雪兰,雪兰在广成市一所小学教书,正好逢上那所小学的全部老师重新进行任务调配,罗标的老婆被调配到六年级,这意味着她要带领毕业班,还是班主任,平时的工作量很大,每天晚上都要批改那些学生的作业改到很晚。而且她执教的科目是语文,特别是那些小学生的作文,那简直看得她头疼,这小学生的作文真叫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甚至出现了非中文,她记得好象还有一句叫什么我们共同建造属于我们爱情的结晶……
她看到这些作文后简直快跌破眼镜了,现在的小学生好象比他们懂得还多了。这不昨晚改那群小家伙的作文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而且还不是用手改,是在电脑上。
她也不知道那学校说要进行什么升级作业的批改,要那些老师在电脑上批改学生的作业,而学生全部作业都要用附件形式发到老师的电子邮箱里。
雪兰是六十年代的正统妇女人,除了买菜洗衣做饭照顾孩子以外,之前她根本就不懂什么电子邮箱,而且连电脑的基本操作都不懂,还是后来让自己的老公罗标给手把手教了一个月多才懂得一些基本操作。为此还把自己的老公给烦得不行。后来又花了几百专门上那种电脑培训班又学习了两个月这才算基本了解了。
雪兰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华夏学院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好不容易从教职工一直做到学风处主任,上头还得对院长点头哈腰的,想想老公这个主任也真难做。
那电话铃声还在响着。
“罗标,罗标……快起来啊,有电话,去听听,别吵醒了孩子。”
雪兰推了推还在半梦半醒的罗标。
“什么事啊,老婆,这么早叫醒我干吗,昨晚应酬到很晚才回来,很累啊,让我再多睡一会。”
“有电话,快去听听……快点,别吵到孩子了。”
“什么电话?”
罗标一听有电话,立马精神了不少。
“不知道是那个没道德的打来,这么一大早。”
雪兰还在埋怨。
罗标匆匆起身披上一件外套走到客厅,拿起了话筒。
“喂,哦……是小罗吧,真不好意思,这么大早把你叫醒了,本想打你手机,但关机了。我是院长,那个学校补考的工作你都落实到处了吗?”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没……没关系,是院长啊,我这会刚起来呢,你的电话就来了,你这电话闹钟还真准。补考的事情我已经通知各个班级的辅导员了,还有一些考试注意事项也写好并公布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那就有劳你了,我最近挺忙的,学校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
“院长,你尽管放心,有我罗标给你担着。”
……
挂断了电话,罗标轻松地叹了一口气。那院长也真是的。
“罗标,谁的电话?”
雪兰在问。
“还能有谁,院长呗。问我上次的事情落实了没有。”
“这院长也真是的,什么事情都要你亲自管,他什么都不做,整天说在外面有事忙。他怎么不打你手机。”
罗标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在晚上睡觉之前已经关机了。
“关机了……”
雪兰不想看到自己的老公每天都那么繁忙,她希望他能多在家陪陪自己和孩子。
“千万别这么说,这话,你在家跟我随便说下也就好了,千万别在外面乱说,这关系到我在华夏的饭碗。”
罗标示意老婆小声点,的确这埋怨的话两夫妻在家当家常随便说下也就罢了。要是传到院长那里,恐怕饭碗不保。
“好啦,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就行了,别太累了,学校的活是忙不完了,有时间还是多陪陪咱们的孩子吧。她整天叫爸爸辅导她一些功课,却不见你人影。”
“我这不是忙嘛,再说你也可以辅导她,你不是小学教师吗,孩子找你正合适,我一个大学学风处主任都干了这么多年了,以前的一些东西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辅导她呢。”
“我每天都要给那些毕业班的学生上课,改作业、备课,那些学生的作业看得我头疼。你好歹也体谅下你老婆的难处。”
雪兰显得有点不高兴了。
“好好……是我错,是我错,有时间我会辅导下孩子,还有多抽空陪陪你们,这总行了吧。”
罗标说完半躺在床上用手搂住雪兰的肩膀。
“这还差不多。”
女人是经不起男人哄的,就算上了年纪的女人也不例外。
“对了,我得回学校了,今天是华夏补考时间,我要回去看看那些大学生作答情况。”
罗标想起了今天是补考时间。
“妈妈,我起床了,我肚子饿,肚子饿,给我买早餐……”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那还在上小学四年级女儿已经醒了,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叫唤着。
“都是你,说话那么大声,才这么早就把孩子吵醒了。”
“好了好了,快去给她买早点吧,今天你送她去学校吧,我没时间了。”
“那你注意点。”
雪兰很关心自己的老公。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去吧。”
说完,罗标起身穿上衣服,洗漱一番后欲出门。
“爸爸,爸爸……你今天怎么不送我去学校?”
女儿在身后叫唤着他。
“乖,爸爸有事要忙,让妈妈送你去。”
“爸爸,我有功课要问你,你什么时候教我呀。”
“爸爸有时间再交你好吗,如果要急了的话也可以先找妈妈问下。”
“哦……”
罗标的女儿显然对爸爸的答复有点不高兴,在嘟着小嘴。
“娟娟,妈妈等会带你去吃早餐好不好,爸爸有事情要忙,下次再找爸爸教你功课。”
雪兰微笑地对女儿娟娟说道。
娟娟看着爸爸罗标走出门口的身影,有一种小小的失落感。
罗标今天要回学校负责补考的事情。因为补考的人数比较多,监考老师人手不够,所以罗标也要兼职当监考员。没办法,这又是主任又是老师又是监考员,在家还是爸爸的他在扮演着多个角色。在院长那里罗标又是一个角色。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罗标也说不清楚,不过在家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在老婆和孩子的面子的那个应该才是自己吧。
这时参加补考的同学都整装待备就要上阵了,班上也有多名同学由于个别科目不及格需要参加补考。女生好象人比较少,只有方宣和于薇的英语不及格。
其他男生就比较多了,不是三科就是四科,还有的全部科目都需要补。
补考分两天时间,但由于有的同学需要考很多科,这对华夏那群挂科王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好家伙,整整一个偌大的四十来人的教室里便安排了两位监考老师,看来华夏的领导对学风的建设的确是花了很大力气。
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老师抱着一叠卷子快步走进教室,在他后面还跟了一位女老师,那不是谢湛和米雪吗?在场的同学心里一阵窃喜,米雪老师那么好人,一定会对我们手下留情的。
谢湛把眼镜脱下放进眼镜盒里,然后招呼旁边的米雪帮忙把卷子整理好,数清楚张数、页数。
接着,谢湛回头在黑板上写下补考科目还有试卷页数后,转身把粉笔放下,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脖子:
“请大家自觉按号入座,这里有三组,每组的每一排都给我坐两个人,中间隔开两个位子,哪个不按号入座的我就不发试卷给他。”
年轻的谢湛发现在最后几排有几个女生都合拢到一块坐了,他快步走过去:
“要谈心回宿舍再谈,现在是补考时间,请各位女同志们自觉一点。”
“老师,没有位置坐了啊。”
是的,在前排还有几个空位子,可是没人愿意坐到那里,在华夏的学生中有个惯例,无论是上课还是期末考试,靠近讲台正中的那前三排几乎是空的,为了防止出现老师与学生发生不愉快的对话,没有人愿意在老师眼皮底下做自己喜欢的事。
“前面,前面不是还有几个空位子吗?你们几个上去那里坐,快点……”
“我不去。”
一位女生显然不想到那里坐。
跟着的那几位女生意志都一样,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谢湛有点急了:
“你们不去是不是,非要逼我把你们的包扔到那里吗?”
年轻的谢湛老师从来没有和女生沟通过,而且脾气又不是很好,非常容易冲动。
“到底去不去?”
谢湛的声音有点大了起来。
那位女生被谢湛那突如其来的年轻男性的威严给吓住了,但她就是死死地拽住自己的包包,好象还有眼泪眼睛里在打转。
谢湛也真是的,到底是年轻气盛的老师,虽然在大学里执教,但那性格还是改不了。把人家女生都快逼哭了。林宇在一旁想。
此时引来了教室里其他同学的目光,大家都在楞楞看着,但就是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说一句话。
正在台上清点卷子的米雪看到了。
她放下手中的活,走了下来:
“谢湛,别跟女孩子计较,她们都是大学生了,你可不能象中学生那样对待她们,她们坚持要坐那里就随她们的便吧。”
米雪知道再这样下去结果会让双方都很尴尬。
“考试时间到了,快点,我们把卷子发下去吧。”
谢湛此时没有再说什么,可能他知道再闹下去也不好收场。只是看了看那几位女生,便帮忙把卷子发下去了。
清脆的铃声响起了,试卷由第一排的同学依次传递下去,不一会儿整个试室的同学都拿到卷子了,教室里一片安静,听见了沙沙的对折试卷,想必此时若是哪个没关手机的同学的铃声在此时响起,都会让他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林宇在拿到卷子后,用稍有颤抖的手接过试卷后,在战战兢兢地扫描着上面所有的题目,还好这些题目都是之前已经做过的,基本没什么难度,要知道这其实不是考试,只是一个补考而已,记得在他走进教室时总感觉不敢抬起自己的头,生怕被班上的同学看到。或者会说林宇,怎么你也要补考?还真是意外啊。
班里的同学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数学挂了,不过好在教室里他认识的人不多,班里只有几个男生和两个女生需要参加补考。
他已经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前面的选择与填空题做完了,可对于后面那空白一片的解答题他可是一点也想不出了,虽然对这些题目也有印象,好像曾经复习过的,可却怎么也记不起。之前就因为几道大题目没有做林宇的数学才需要补了,想不到现在还是不会。
想想那封离婚书还真是写对了。
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抓着笔杆子,顺便左转转,右转转,希望可以碰巧看到哪位“数学高手”的答案。正在他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看到谢湛老师正盯着他,眼睛里透出的那股“杀气”逼得他直哆嗦:惨了,被他看见自己“愁眉苦脸”的模样了。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请某位同学不要再东张西望,要知道这里是考场,是有严肃纪律约束的,虽然是大学生了,但也请自觉一点,再不自觉,我就要在这里指名批评了。”
这个谢湛老师还真是难缠,可有什么办法呢。
林宇算了算自己答卷上已经作了答的部分的全部分值,正好刚刚及格,可他又不能保证自己所做的全部都对,看来后面的几道大题还是得做上几道才能保证分值,否则这补考就算白考了,可身边的人都离得那么远,而且那谢湛又在虎视眈眈的,林宇只好坐在那里等待机会了。
只见谢湛一直徘徊走动在之前和他顶嘴的几个女生旁边,这也难怪,整个教室也只有她们几个没有按指定的位置入坐,而且又不愿意听取那个年轻男老师的安排,几个女生几乎都上一并排坐一起的。这不谢湛干脆停在那里一直监视着他们答卷。
那几个女生似乎也有点害怕了,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只是一个劲地在纸上写着,也不管是对还是错了,说实话,考试过程中有时候不会的题目,好象只要监考老师往你旁边一站,那些答案都被逼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米雪在台上就那么坐着,她没有监视下面正在答卷的同学,而是坐在那里把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好象在输入什么文件。
谢湛在监视那几位女生了,米雪又在弄自己的东西,坐在考场另一边的同学都在相互左顾右盼,那脖子伸长又缩短,有的还是相互传递着答案,在考试前有的同学不知从那里已经要到答案了,剩下的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只需在考试过程中把答案抄进卷子上就行了。
话说回来,这毕竟不是正式考试,仅仅是一个补考而已。
陈东居然叫一位坐在他前面的女生帮他抄答案,真是太有能耐了,连答案都懒得抄。只见他把卷子递给前面一位女生后,好象在示意着请她帮忙把自己卷子前面部分写满就可以了。
其实陈东的根本没心思参加补考,只不过学校正处评估阶段,对这方面作了特定要求,不参加补考的同学不给发毕业证。这话一出,马上吓到了那些平时不怎么认真的大块头们。
很多人都是被逼来到这里考试的。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罗标,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还好就在陈东刚把自己的卷子递给前面的女生时,罗标才来到教室门口。否则陈东又要被记过了。
罗标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用目光扫视了一遍便快步离开去下一个教室了。可能他比较忙,也顾不上太多。要不是今早院长的一通电话,罗标还在睡梦中呢。来这里检查下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考场里。
只见于薇在那些认真写着,可能之前复习得比较充分的缘故,加上南小琴已经帮她复习了那些重点,所以没什么大问题。
林宇等了大概有半个钟头,好象都没有哪位高手愿意帮他,他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与其坐在这里等待机会,还不如交卷算了,反正已经做了前面绝大部分题目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及格。
于是轻轻起身,把卷子交到米雪那里,便离开了考场。
“方宣,方宣……你做完没有,我这里有答案,我做完了,先走了哦。”
于薇在轻声叫着方宣,方宣正好坐在于薇前面。
方宣并没有动静,只是一只坐在那里低着头,脸色还是和先前一样苍白。
“宣宣,我先走了。”
说完,于薇把一个小小的纸条塞到她手心里,转身走上讲台,把卷子放在上面,出了教室。
方宣好象对那纸条无动于衷,她没有拿起那纸条上的答案看。只是呆呆坐在那里,那卷子绝大部分还是一片空白。那随手可得的答案方宣为什么不看呢?
方宣那有点苍白的脸色,她的嘴角在微微抽动,而握笔的手微微有点颤抖,但她还是在卷子上写着写着……只是她好象对于薇之前给她的那张写满答案的纸条没看到一样。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地默默地答着卷子。
方宣看上去不大像在考试,她好象在写着书信,在写着长长的心里话。逐渐地,逐渐地进入到一个周围无人的境界。
“考试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请大家注意把握好时间……”
米雪在台上提醒了。
谢湛终于起身了,转身走回讲台,之前那些在传递答案的同学马上恢复正经作答的模样。
陈东的卷子已经被悄悄递回来了,那女生已经帮他做完了前面部分。
只是考场上好象没有人注意到方宣。不,旁边一直有个人在默默看着她,那就是陈东,自从方宣出事后陈东就一直关心着她的举动。
陈东在侧面看着方宣的背影,觉得这个女孩好象消瘦不少,他注意到了一点,方宣的肚子微微有点隆起,但由于穿衣服,而且是外套看上去不是很明显,而陈东坐的那个角度正好看到她的肚子似乎有点隆起,但别人是看不到的,这实在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陈东觉得自己或许是看错了吧。
铃声响起了,补考终于告一段落,感觉前来参加补考的同学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有一点点兴奋与马蚤动。
只是方宣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14-第十四章:暴雨前谈心
补考总算是结束了,华夏学院的学子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说到方宣的某些方面发生了变化,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让周围的一些同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陈东回到宿舍,宿舍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几个正在上网,还有几个正坐在那里看小说。
“我回来了。”陈东习惯性地说了一句。
“大家今天考得怎样?”坐在窗台那边的林宇突然说了一句。
“这补考又不是什么重要考试,进去基本就是抄完答案就出来了,这又什么难的,再说我那的监考根本就只是一种摆设而已,那老师都很少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基本都是在走廊外面看华夏的风景。”
刘博有点得意。
“我说哥们,这是补考来的耶,补考好不好,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考试,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说话的是张小雨。
“小雨,你没有参加补考吧,我们宿舍有三个人不用参加补考,想想你们真是太幸福了,我们可就惨了,还要看那监考老师的眼色,想想这补考学校抓得还挺严。”
林宇还在抱怨。
“很严吗?幸好我们不用参加,不然这考试不让我作弊还不把我给憋死。”
刘风说出这话时,大家都笑了。
“可不是,刘博,你那里的老师算好了,我这个教室那老师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了,严格不说,还差点和几个女生当场吵起来。”
“监考老师和女生吵架啊,这可是一大看点哦。”
张小雨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是我们华夏哪位老师呢?”
“谢湛。”
“他?!”
“知道他吗?我说。”
林宇问。
“谢湛好象是今年才从一所师范学院毕业来到华夏的,我记得上学期在学校还没见过他,今年学校又招聘新老师了。”
“可不是,虽然说我们华夏啊,这个学校在省内不算是最优秀的,但和同类学校相比较还是属于中等偏上,这样还是吸引了不少师范毕业生。”
林宇对华夏相对比较了解。
“今年的年轻老师很多呢,我们的米雪老师也是其中一位。”
“米雪老师不是今年才来我们学校的好不好,她来了也有两三年了。不过看上去的确还是非常年轻的。”
“有时候那些女生都把她当成姐姐了。”
“哪些女生?”
“我们班上的,还有别的班级一些女生也有。”
林宇说。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我经常去办公室找米雪老师要资料表什么的,看见有的女生围着她在说一些自己的事情。”
“我说林宇,你小子是不是也把米雪当你姐姐了?”
“这说得什么话,不过我要是能有如此一位在大学里当辅导员的年轻姐姐,也是很不错的。这样我就可以对外人说,我姐姐在华夏学院当老师。”
“瞧把你给美的,话说回来,你认米雪老师当姐姐,她还不一定认你这个弟弟呢。”
张小雨一句话就把林宇的美梦给打破了。
宿舍里又是一阵笑声。
“那位谢湛老师好象是从省师范大学毕业的吧。”
林宇觉得谢湛有点象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呢?原来在林宇很小的时候他就梦想以后能考上一所师范大学就读汉语言专业,然后将来毕业了拿着自己的简历到某大学应聘老师,在那讲台上面对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对相关专业知识渴求的眼睛,他在台上把自己的人生经历或观点,再加上专业知识传授给那些学生,那曾是林宇的愿望。
只不过他没能实现这个愿望,这个梦想与现实总是存在一定的差距。所以林宇才来到了华夏,但他没有气馁,在华夏只要自我努力一样可以争取到自己想要的。
“谢湛的脾气很不好呢,我觉得他有点象罗标主任。”
“他比罗标好多了,那个不近人情的主任,说起他老子火气就上来了。
陈东还记得他被罗标记过的事。
“东哥,你还在为记过的事对他怀恨在心啊。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一向不是最豪爽的吗?”
林宇在安慰着陈东。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东哥,这大学的主任级人物都是这样的啦,不是他不给你面子,是你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呢,你一个区区的在校大学生,又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如果是院长那就不同了。”
“我看那罗标在华夏就只怕院长。”
“不是怕,是恭维吧。”
“像谢湛老师就不会恭维别人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和几个女生吵起来。”
“谢湛比较年轻吧,这刚毕业的老师都这样子的,话说回来又有哪个老师刚到一所大学教书就经验十足呢。”
林宇对老师行业还是比较了解的。
“对了,你们有没看到方宣有什么不对劲的?”
陈东想知道还有谁注意到。
“方宣,我没注意哦,一直在考试,哪里还管得了别人那么多。”
说话的是刘博。
“快别提了,陈东,你还惦记着她吗?自从上次那件绑架案后,别说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她,你还被拘留所扣留了一天,要不是看在我们还是在校大学生,我看我们现在还在拘留所的围墙里呆着呢。”
刘风还记得上次的事情,显然为此感到很不满意。
“就是,我说那绑架事奇怪也就算了,后来方宣居然还平安无事回来了。”
刘博诧异的头脑还没醒过来。
“或许她真的没有被绑架,只是你看错了而已,东哥。”
宿舍的好兄弟在为陈东着想。
“方宣的家境比较好,被人绑架的可能性大,但我们曾经也试图解救过她,可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啊,上次还害得那些民警象傻子一样扑到旧仓库,结果什么都没有,这让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放?”
刘风在分析道理。
“这些我都知道,她家里有钱是好事,我们总不能因为人家是富家女就嫉妒吧,我们是男生啊,不能有这样的心理,方宣家境好那是她的事,但她遇到危险了,我们都是同学总不能袖手旁观。”
“东哥的话有道理。”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林宇开口了。
“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方宣这一个月以来有什么异常吗?”
之前还没人正面答复陈东。
“好象不怎么注意,只是她好象变得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苍白乏力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精神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刘风还是注意到了一些。
“方宣考试好象也不怎么用心,我看到她一直坐在那里不知在写些什么,给我的感觉她不象在考试,而是进入一种无人的黯然独自写书信的境界。”
“陈东,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
“考试时,我正好坐在她后面的侧边,所以看得比较清楚吧。还好我没被那个谢湛发现作弊。我把卷子给前面一个女生,让她帮我写答案。”
“东哥,你太有才了!”
宿舍里的人异口同声说道。
“陈东,听说之前广成市公安局里的两位局长曾经找过方宣谈话?”
林宇记起了之前陈东对他说过这事。
“那两位局长找她是因为绑架案的事吧。那方宣有没说什么?”
“警察曾经找过方宣吗?东哥,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各位,之前没人在宿舍,只有林宇,然后我先告诉过他,后来这补考的事一时就忘记了,现在才想起。”
“没关系啦,现在说也一样。”
“方宣什么都没有说,就象我们上次去找过她一样,迪声局长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我,就在他们找方宣谈话后不久。”
“方宣到底怎么了,要不我们问下她宿舍的于薇,她和方宣在同一个宿舍应该知道。”
陈东想打电话给于薇。
要不让我打吧,我是班长跟于薇比较熟悉。
说完,刘风接过陈东的电话。
“喂,是于薇吗?我是刘风。”
“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我刚回来。”
“方宣在吗?”
“她还没回来。”
“对了,我想问下,方宣不是在你宿舍吗?”
“对呀,怎么了,刘风。”
“没什么特别事,只是想问下,方宣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她啊,好象没有,对了,上次补考前,南小琴在帮我复习章节时,方宣好象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好象是感冒了。大白天在宿舍捂着被子睡觉。”
“怎么了,方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没事,我只是随便问下而已。”
“你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刘风?”
“没有没有,我是帮陈东问的,好了,没事了,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了。
刘风来了这通电话,问起了方宣最近的事情。她也感觉到了方宣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但于薇偶尔在卫生间里用过的纸巾上看到过一丝血迹,但之前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异常,因为女孩子的卫生绵上有血迹是正常现象,虽然华夏学院有男朋友的女生很多,但她知道方宣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子,相处了一学期,她知道了方宣到目前为止还没找男朋友。
但奇怪的是,那血好象都是有点暗红暗红的样子。虽然不多,但附在那个卫生棉上看起来还有点吓人。于薇想可能是方宣那个来了吧。
她和宿舍的南小琴曾经也关心问过方宣的身体,方宣也只是说大姨妈来了而已,没什么。
她们只叫她好好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之类的话。
今天男生宿舍的一通电话打来,让于薇对方宣近日的情况又有了新的看法,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陈东,刚刚于薇在电话里说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考试前一天,看到她捂着被子在睡觉,而且是大白天。”
“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方宣真的是有点不对劲。”
陈东验证了自己的猜疑。
“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找她出来谈谈?”
“还谈啊,我看算了吧上次人家公安局长都过来了,不是什么情况也没得到。陈东,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我们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吧。既然她不想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也已经尽力了,是不是?”
“方宣应该是不想把一些属于她的秘密告诉周围的人吧。”
宿舍的人都在权陈东就此放手吧。
陈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自从上次注意到方宣出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惦记着这个女孩。
可宿舍里的人好象都不太相信陈东,也权他不要管太多了。
陈东只好听取那些人的意见,但他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其实周围很多人都发现了方宣的不对劲,可她什么也不说,别人只能眼看着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但有个人还是看到了,就在那次补考中,是陈东吗?不,还有一个人,米雪!
那天米雪在讲台上虽然忙着自己的事情,但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到了方宣,原本在一个大教室里那么多人坐在一起,都默默地在那里答着卷子。就算自身出现什么,如果不起身说明,那老师是不会发现的,更何况在华夏这么一所学院里。
那天米雪偶尔抬起头,戴着眼镜环视了一下教室的情况,而谢湛还在后面坐在那几个女生旁边,米雪本想叫谢湛回到讲台上,毕竟那样一直坐在那里会影响到学生的作答。如果一个监考考试老是站在旁边盯着一位学生作答,想必那位学生也会感到浑身不自在吧。
由于正在考试,怕吵到其他人,米雪便发了条信息给他说明了情况,可谢湛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那里,就那样一直坐在那里看着之前和他吵嘴那几个女生作答。也是在这时,米雪把手机放进背包里时,看到方宣,由于讲台离那个座位不远,卷子上写满黑黑的字体是很容易看到大概的,奇怪的是,米雪注意到方宣的卷子上好象还是一片雪白。
那雪白的卷子在桌面上,在那补考的考场中。而且身边的人都在奋笔疾书,而方宣却在慢斯条理地写着。可米雪注意到她好象不是在答卷,而是在写别的东西。
米雪当初还不太肯定自己的眼睛,后来卷子收上以后,米雪特地翻看了方宣交上来的卷子,上面除了前面的选择题,后面一片空白。这才证明了她之前看到不是假的。
但米雪并不知道有两个警察曾经找过她。陈东他们并没有把之前那件绑架案告诉米雪,他怕方宣怪他,要知道以方宣的性格如果被米雪知道了,那她肯定会跟他没完。
而且于薇在接到那通电话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米雪。不因为别的,只是米雪是他们的辅导员。
这天,是周末,而且离国庆假期不远了,米雪得知方宣的一些情况后,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决定叫她到自己的住处做客,顺便谈谈心。
这天,下课后,米雪把方宣单独叫了出来,陈东
“方宣,星期天有空吗?在学校想家吗?”
“米老师,怎么突然这样问?”
方宣对米雪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