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不懂?”男人忽地站了起来。
他可能最开始忽略了我这个坐在角落里的人,他慢慢地向我走了过来,面具背后的他发出了一阵笑声,“哈哈,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你怎么不下跪为戚军求情?”男人语气恶狠狠的。
“大哥,如果你想杀他,早就结果了他的性命,还至于这样兴师动众吗?”我没有退却,没有站起来,依然坐在那里,我注视着那张白脸谱,我不知道脸谱背后的人是谁,我有种预感,戚军不会轻易地死在这里。
男人转过身,哈哈大笑起来,戚军垂头丧气地跪在那里,我不知道男人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但是,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们现在四个人,却要怕他这和一个人呢?
还有,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男人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有点熟悉,我拼命回忆起脑海中遇见的所有的人,仍然想不起来。
他又说话了,“你们知道,这次失败意味着什么吗?”
“你们不要为我求情,也不要罗嗦了。我还是一死了之吧。”戚军仍然要用刀刺自己,我没有去拦他,我感觉他说话很假,他们这是在演戏,究竟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要取得什么样的效果,我不知而知,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
这出戏,十之八九是演给我看的。
他奶奶的,这个男人说话实在不中听,有些装腔作势,还带了个面具。
我有一种大胆的想法,他根本就不是花豹,最多,他也就是一个跑龙套的。
我站了起来,向他走了过去。
男人转过身,身体正好与我相遇,我挥起拳头,对着面具就是一拳。
男人被我打倒在地,我上去就是一顿踢他,“敢欺负我大哥,你找死啊!”
所有的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戚军赶紧上前拦我,横肉男也从后面抱住了我。
而程朴那家伙,却躲在一边,一言不发,坐山观虎斗。
戚军把我拉开时,我还在用脚踢着面具人的脑袋。
昏暗的地下通道内,面具人被我打倒在地,透过蜡烛和手电微弱的光亮,我看到那家伙的面具被我打得变了形,他踉跄地支撑起身体,靠在墙角,喘着粗气,一只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把刀子。
他站了起来。
我的胳膊被戚军和横肉男死按住,男人拿着刀,站起来,慢慢地走向我。
我看到刀尖冒着直直地对着我,我扎挣着,可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天哪,这是一个阴谋,我再看看戚军和横肉男,他们面无表情。
就在男人拿刀刺向我的那一刻。
他们按着我的手突然松开了,我抬起一脚,就踢飞了男人的刀子。
我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又一次打倒在地,“不就是一点点货吗?至于你这样吗?我的大哥只有一个,那就是戚军。”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男人突然改变了腔调。
这句话太熟悉了,我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面具,我嘿嘿地笑起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我刚要用力拉那面具,戚军却用手拦住了我,“在天,事可而止吧!”
“是啊!他毕竟是大哥!”横肉男也说。
“他是大哥,你们以前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吗?”我问戚军。
戚军摇了摇头,“我和他以前只是电话联系,没有他的支持,也就没有我们的生意。”
“你确定他就是花豹?”我问戚军。
“可能吧!”戚军也不置可否。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他是谁?”我再次把手伸向了他。
他挣扎着,双手捂住脸,我抓住面具,我说:“松手?如果你真是老大,你就不会这么不堪一击,就不会吓得像个胆小鬼。”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一个硬东西顶住了我的头,我回头一看,是程朴,他手里正拿着一把枪。
程朴眯着眼睛,脸上露出轻蔑而阴险的表情,“住手!把你的爪子拿开!”
“你要干什么?”戚军大喝道。
“大哥,他是警察,你们还不相信吗?老王就是死在他的手里,没有他,我们这批货怎么会被警察发现?”程朴声泪俱下。
戚军推开了程朴的枪,我这才看清,那是一把自制手枪,打钢珠的。
“如果他是警察,我早就死了几十回,上百回了。他救过我的命,你们知道吗?还有,你看今天,他又是怎么做的?”戚军推开程朴。
我也放开了脚下那个男人,他被戚军扶了起来。
刹那间,场面平静了下来。
那个男人开始咳嗽,好像身体很虚弱的样子。
他坐在一边,他很热,把面具也拿了下来,用来扇风。
我终于看清他的脸,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小海。
我走过去,抓住他的肩膀:“小海,怎么是你?”
“在天,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忘记了?”
“我真不知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花豹?”
“我不是花豹,说来话长,我出狱后染了毒瘾,后来,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他们给我戴上了面具,让我扮成花豹,没有办法。”小海掉下泪来,戚军看着我,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在天,我们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大哥,我对你忠心耿耿。”我扶起小海,我以前还曾猜测过,他有可能是卧底警察,看来他不是。
突然,戚军挥起拳头,使劲砸向地道的墙壁。
“我真是对不起大家!我怎么向大家交待啊!”戚军懊悔至极。
“对不起大家?这大家又是谁呢?”
“你知道你们拿走的钱是哪儿的吗?”程朴抓住我的手,他眼中充满着怒火,“那可是我们全村老百姓的血汗钱啊!”
“什么?村民的钱?”
“当然,那是我们集资的。戚哥,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您也会翻船。”
“那花豹又是谁呢?”
“他是我们的老板,他控制着这里的一切,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程朴说,“我们会接受他的指令去做事。”
“做什么事?”
“当然是做生意了,他给我们提供货源还有线索,我们全指望他了。”程朴说着,戚军垂头丧气。
“我们一直会呆在这里吗?”我问程朴。
“现在还说不好,村民们的情绪很激动,我怕你们出去,会对戚大哥不利。”
“那我们离开这里不就行了吗?”
“离开倒容易?可是,现在你们能走得了吗?”程朴脸上露出了j笑。
戚军抬起了头,我们面面相觑。
“怎么,你想软禁我们?”戚军抓住了程朴。
“大哥,就像你怀疑他们一样,我现在就怀疑你们之中有警察。所以,你们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否则,我怎么向村民们交待?”
程朴刚说完,脑袋却夹在了横肉男的胳膊里,我夺过小海的刀子,对着他的脸:“快放我们走!”
“戚哥,你看看,他们现在就等不急了。告诉你们吧,两个出口都已经被封死了。你们哪儿出不去了。”
“笑话,被封死了,那你怎么出去?”横肉男问他。
“我呀?我就陪你们在这里。你们知道上面是哪儿吗?”
“上面是哪儿?”
“上面是坟地。”程朴呵呵地笑着,闭上了眼睛。
横肉男动了动程朴,发现他依然没有声音,程朴口吐白沫,死了。
他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我们几个人开始寻找出口,我和小海走在前面,结果,我们发现出口果然被堵死了。
戚军发火了,“这群狗娘养的,原本说好只是考验一下在天,结果,我上了他们的圈套。”
这时,我听到地道内又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声音:“你们就等死吧!你们就等死吧!”
那声音很怪异,分不清男女。
地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闷得我上不来气,每个人都汗流颊背。
生死只在一瞬间。
二我们的坟墓
我和横肉男又开始向来时的出口爬去,却发现出口已经被人用沙袋堵死了。
我们中计了。
这项工程挺浩大,不是一二个人能完成的。
而且,程朴也不知道这个计划,他也是被杀人的人之一,他应该是在进入地道之前就被人下的毒,还是慢性毒药。
我和横肉男又返回了地道中心区域,向戚军汇报了情况。
当时,戚军正靠在墙角,满头大汗,他说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来。
手电的电量也不足了,蜡烛最多也就只能再燃烧一个小时。
“我们不能这样等死,再找找,看看是否有其他的出口。”我提议,然后,我又和横肉男向返回出口处,我推了出口障碍物很多次,却纹丝未动,累得我们满头大汗。
在这地洞里面,手机也没有了信号。
我们又回到了原地。
戚军站了起来,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把耳朵贴到了墙上,仔细听。
我们都停止了动作,屏息敛气。
我不知道他在听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移动了几步,换另一个面墙听,就这样,他一直在移动着听墙。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横肉男、小海也把耳朵贴到墙上。
我很好奇,“戚哥,你在听什么?”
“我在听哪里是空的!”
“这四面都是土地,怎么会有空的地方呢?”
“你真笨,别忘了,这上面是坟地,所以,地洞墙壁极有可能与坟坑相近,如果找到相近的坟坑,再去挖,不是更好?”
“这能行吗?既使挖开,坟上面也都是土。我们又没有铲子,怎么会挖动呢?”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戚军似乎有了自信,我们听了他的话,也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我们又继续摸索着,一次次失败,希望越来越渺茫。
后来,我们几个都放弃希望停了下来,而戚军却依然契而不舍。
突然,戚军在一个墙壁边停住了,他说:“就是这里,挖吧!”
“大哥,您确定吗?”
“当然,你们不相信我的耳朵吗?”戚军夺过横肉男手中的刀子,开始挖土。
戚军挖了一会儿,依然是土,没有任何东西,戚军把刀子递给了小海:“你来挖。”
于是,小海接过刀子,我们轮流挖土。
就这样,大概又挖了二十多分钟,奇迹出现了。
挖开的土终于松动了,小海用手使劲一推,土洞通了,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
“我先爬进去看看。”说完,我就开始挽起裤脚。
“在天,注意安全,我错怪你了。”戚军有点惭愧,他已经是不至一次地考验我了,他对考验我这种游戏仍然乐此不疲。
我爬进挖好的洞里,面前黑乎乎的,我打开手电,照亮前方。
由于小海挖的洞很小,我的身体刚好通过。
在最窄的地方,我差点被卡住。
我用力往前一爬,刹那间,我感到两肩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想必是被洞壁划伤了。
我再往前爬,发现前面居然有另一个地道。
那个地道只高也就只有一米多,一米多宽,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出来,我坐到这个地道里,让戚军他们也爬过来。
过了五分钟,他们几个都爬过来了。
我们蹲在地道里,打开手电,看到四周洞壁斑驳,这个地道貌似年代很久远的了,洞壁上有点潮湿,我站在那里,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堆老鼠仔,白乎乎,恶心得我差点没吐出来。
我发现地道很长,到底该向哪边走呢?
“戚哥,你以前知道这里有地道吗?”我问戚军。
“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上面大概是坟。”
“那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这个地道应该是与另一个地道是平行的,我们还是向与出口相反的方向走吧!”说完,戚军向前爬去,我也跟着他,我后面是横肉男,最后是小海。
我们大概又往前爬行了大概一百余米,戚军突然停住了,我把我的手电递给他,可是,他仍然一动不动。
“大哥,怎么停下了?”我问他。
“你看那是什么?”他伸出手指着前面。
我顺着他的手电望去,前面是一个的路被一个东西挡住了,是棺材。
“是棺材,这么说,我们得救了?”我问戚军。
“现在还不好说,我只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棺材,看样子,那不像是一座坟。”戚军指着那棺材说:“你看,棺材的四周,好像还有很大的空间。”
我爬过去,仔细观看,果然如他所说。
棺材是放在一个正方形的区域中间,像一个墓室。
我们几个都爬了进来,墓室中的棺材是暗红色的,有点旧,但颜色依然清晰可见。
这时,小海站在墓室的尽头,惊叫起来,“这边,有声音?”
我跑了过去,我发现,墓室另一边有一条地道,大概有两米高。
我跑过去,我听到了水声,是河水的声音。
我和小海继续往前走,我跑了几步,感到一阵风吹过我的脸。
我停下脚步,晕,我面前是一条河,此刻,我们正站在河岸上,再往下几十米,就是河水。
我又返了回去,告诉戚军这个好消息。
我们走到棺材那里时,戚军和横肉男正在推棺材盖,“在天,快来帮忙!”
我也帮他们推,棺材盖被推开了。
戚军喘着粗气,“以前听说过僰人悬棺,但都是在南方,怎么我们北方也有这种东西?”
“什么是僰人悬棺?”横肉男又无知地问。
“也叫悬葬,就是把棺材放在悬崖上。”戚军说把大家推开,“你们猜猜这里面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横肉男说。
“女人!”小海笑嘻嘻地说。
“我猜里面没有人。”我说。
“还是在天说得对,虽然这里没人,却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说着,戚军拿着我的手电,向棺材里面照去,我们几个人都围着棺材伸长了脖子。棺材里面盖着一层红布,戚军小心翼翼地掀开红布。
那下面是一个箱子。
戚军又打开箱子,我发现箱了下面什么都没有。
“这下面什么都没有了啊!”我问戚军。
戚军说,“你别着急。”
他把箱子拿开,用手在棺材底部擦试,里面竟然出现了一把钥匙。
“我们把棺材推开!”戚军说。
我们几个人又一块去推棺材。棺材被我们推倒了。
在棺材的正下方,
戚军用刀子挖开那片土地,从里面又露出了一个箱子,箱子中间有一个钥匙孔。
戚军轻轻地转动钥匙,锁打开了,里面是一袋袋白色的粉面。
“海洛因?”横肉男大叫。
“是的,就是这个!这就是我出狱后一直想找的东西,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戚军大喜过望。
我们拿出了箱子。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出去,面前就是河。
我们要跳河吗?
显然是不行的。
戚军拿出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艘渔船停到了悬棺下面的河岸边,他将绳子扔了上来。
我们用绳子爬到了渔船上,包括那个箱子。
船行到下游的一个小镇,停下了。
那个渔民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他只知道是村长告诉他来这里接人,并没有说是接什么人。
我们谢过渔民后,回到岸上。
三脸谱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还回黑雾村吗?”横肉男问戚军。
“当然要回去,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想杀我!”戚军跃跃欲试。
对于那个红棺下的货我十分感兴趣,我问戚军:“大哥,你以前就知道红棺下面有货吗?”
“以前,我只是听花豹说过这个地方,但是,他也没有找到。因为这些货是别人早就藏好的东西。只是,没有人知道这批货在哪儿?”
“这批货是谁藏的?”
“林风,就是黑雾村以前的村主任,这个小子非常狡猾,他有一次,去边境购货,说是中途遭遇了警察,货物都被警察没收了。当时,很多人信以为真。但是,花豹却不信,既使对林风严加铐问,林风一口咬定东西被警察没收了。当时,我们都怀疑是他干的,但是,他死活不承认,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是啊!他居然把东西藏到了这里?”横肉男边说,边警觉地观察四周,“大哥,我们就这样回黑雾村吗?”
“这样怎么能行,我们要换一种方式回去。”
“什么方式?”横肉男很健谈。
“我们不回去了。”戚军高昂起头,“我们就在这里停下。”
“为什么?我们现在带着这么多的货,万一遇上警察怎么办?”横肉越来越有些神经质了。
“怕什么,遇上警察有什么大不了的,遇上了,就算我们倒霉,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遇上警察。”
“有了这些货,我们可以给村民们一个交待了!”我说。
“当然,我向花豹也有了交待。”
“是花豹指使别人杀我们吗?”
“这还不好说,既使是他指使的,我也不怨他。”戚军刚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嗯嗯地点头,挂掉电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兄弟们,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我猜那个电话是花豹打给他的。
过了一个小时,一辆厢式货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胖一瘦。那个胖子见到戚军后,一把就抱住了他,胖子是个光头,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他很激动,“大哥,我们错怪你了。”
“我们回去吧!”戚军面无表情。
厢式货车的货物拉门打开了,胖子请我们上车,进厢子。
横肉男有点犹豫,他望着戚军,希望在他那里得到答案,他怕事情有诈,怕我们再一次身陷囹圄。
戚军什么也没说,第一个走了出去,在胖子的帮助下,跳上了货车厢内。
他看着我们,大声说:“如果我们命该去死,躲是躲不掉的,都上来吧!”
这样,我和横肉男、小海都上了车。
坐在黑乎乎的车厢里,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入了万丈深渊。
黑暗中,戚军说:“怎么?害怕了?”
“怎么会,只是不习惯。”我说。
“你们说,下一步,他们会怎么对我们?”横肉男说。
“那还用说,当然是一个一个杀掉才对,丢了货还想活着走出村子,那是不可能的。”戚军说。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程朴?”我问戚军。
“程朴是个势利小人,他对村子毫无贡献,就想竞选村主任,而且,我还听说,最近,他好像还与镇政府及公安局的人走得很近,如果他竞选不上村主任,他就会出卖大家?留着他,迟早是祸根。”
“出卖大家,你指的是出卖我们吗?”
“不是,他是出卖所有的人。”戚军刚说完,拿出了打火机,在身后摸索着。
我感觉很奇怪,我问戚军,“大哥,你在找什么?”
“当然是好东西了!”
戚军又找了一会儿,终于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幅京剧脸谱面具。
他把面具发给我们,并要我们戴上。
大家戴好后,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厢式车的两扇门开了,我们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到了眼睛,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之后,我睁开眼睛,我发现厢式车外,站了一群人。
我们下了车,这是一个四周是高墙的院子,院子中间是一座三层小楼,院子里站着二十几人,这些人穿戴都是很普通,但是,他们的脸却让我毛骨悚然。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戴着京剧脸谱,也就是说,我们面前站着二十个脸谱人。
整个一个化妆舞会。
面对这么多五颜六色的脸谱。
惊奇的瞬间,我又感到了莫名的恐怖。
不过,我平时还是比较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的,在北京游玩的时候就买了不少,当然,也有一点点小研究。
面对这些脸谱,大致的人物,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些脸谱全是《三国演义》里的人物。
为首的是“曹操,”,其后依次是“典韦”、“张飞”、“姜维”等人。
“曹操”是个女人,她拉住戚军的手说:“大哥,别来无恙,我们盼你盼了好久啊!”
戚军甩开她的手:“盼我回来,还要杀我?”
“那都是误会,误会!!”女人语气缓和。
“别罗嗦了,验货吧!”戚军走进三层小楼内,在方厅,他让我们打开箱子。
其他人也都跟进来,“张飞”是个小个子,打开箱子后,拿出一小袋,弄出一点海洛因,开始仔细研究,研究一会儿后,对着“曹操”点了点头。
其他脸谱全围在屋子里。
一切检查完毕后,戚军却走上前,盖上了箱子的盖子。
“曹操”很不解,“大哥,您这是要?”
“我现在还不能把东西给你们。”戚军说着把箱子交给了我。
“为什么?”
“是谁把地道口封死的,站出来!!”戚军怒吼着。
一个男人颤抖着走了出来,他的面具是“许褚”,他给戚军跪了下来。
还没等男人说话,男人就倒下了,挥身颤抖得不行。
“不好意思,他犯毒瘾了!”“曹操”说,“我会处置他的。”
戚军没有说话。
“曹操”打开了电视,十多个小画面蹦了出来。
这是一个监控器显示屏,“曹操”说,“村子是安全的,您放心吧!”
“曹操”又拿出一摞类似文件的东西,交给了戚军,“这是订单。”
“都在等着发货?”
“当然,全村人的命运就在您的手里呢!千万不要见怪!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戚军没有再说什么,把货交给了“曹操”,她又把一个箱子递给了戚军,箱子里全是钱。
这批找到的毒品是落入警方手中毒品的两倍。
“这些东西怎么运出去?”
“我们自有办法。”
“曹操”说完中,就拿起摇控器,显示屏的数个小画面变成了一个大画面。
这是一个监控器显示屏,“曹操”说,“村子是安全的,您放心吧!”
“曹操”又拿出一摞类似文件的东西,交给了戚军,“这是订单。”
“都在等着发货?”
“当然,全村人的命运就在您的手里呢!千万不要见怪哦!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戚军没有再说什么,把货交给了“曹操”,她又把一个箱子递给了戚军,箱子里全是钱。
“这些东西怎么运出去?”
“我们自有办法。”
“曹操”点了击两下摇控器,显示屏由多个画面变成了一个画面,那是村口。
几辆厢式货车开进了村子……
“这些车是送货吗?”戚军问。
“是的,还有就是送你们离开!”“曹操”说。
“送我们离开,送我们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这是花豹的安排。”
“我想见花豹!”
“戚大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如果不是林风当初私藏货物,不会对村子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如果不是韩朴想独霸一方,我们也不会铲除他;如果不是你们弄丢的货,村子也不会人心惶惶。现在,很多人都离开了村子……”
“他们去做生意吗?”
“对,各奔前程。”
“花豹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他应该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曹操”开始吩咐大家转移。
这时,显示屏突然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曹操”问。
“有人掐断了线路。”“张飞”说。
这时,突然,从窗外传出枪声。
“不好,是警察!”许诸说。
顿时,室内乱作一团。
我转过身,向窗外望去,我看到一个个穿着黑色警服的特警已经跳进入了院子。
“曹操”说:“戚哥,你们马上转移吧!”
“怎么走?”
“从后门走吧!”“曹操”说。
戚军走在前,拐进了一楼后面的一个走廓,就在戚军走到门口的那一刻。
我看到“曹操”拔出了枪,我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向她扔了过去。
打到了她的手胳膊上,她的手一抖,枪打歪了,子弹击中了戚军的小腿。
“曹操”拿着手枪指着戚军。
戚军躺在地上,惊恐地望着“曹操”,“你想杀我?”
“当然,除了我,还会有谁?当你把枪对着我妹妹头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你妹妹是谁?”
“玉香!”
“在天,还愣着干什么?”戚军呼喊着我。
我刚要往前冲,“曹操”又把枪口对准了我,正在“曹操”要准备扣动板机的时候。
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手臂,那颗子弹来自横肉男,他的枪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正在疑惑。
警察冲了进去,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
四新的
顾美走进来,第一个揭开了“曹操”的面具,我看到她的脸时,我惊呆了。
她是林风的妻子,那个疯女人。
她被揭开面具的那一幕,她又开始装疯了,又蹦又跳!!
顾美和另一名女警制服了她,押了下去。
院子里的人都被押走了,却少了一个人——“姜维”。
搜遍屋子都没有找到。
屋子里剩下我和横肉男。
之后,进来两个警察,把我们带上了一辆车。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们到达县公安局,缉毒大队领导接待了我们,他亲切地与我和横肉男握手,“两位,辛苦了!”
我愣住了,怎么是两位?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横肉男给队长警了礼,我也敬了一个礼。
“你是警察?”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我和你还是同事,我们都是肖达克监狱的狱警!”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是从外地监狱调过来的,我没有上班,就接受了潜伏任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在监狱中,暗中帮忙我的人,是你?”
“当然,否则,你一个人太危险,只不过,过去,我做过一些过激的行为,请你原谅!”
“没关系,都是为了工作。”
缉毒大队长笑了起来,“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如果没有你们,我们怎么会破获这个贩毒组织,我们终于找到了这批毒品,如果这批货流向社会,造成的危害是不可估量的,同时,这么大的一个贩毒集团,被我们一网打尽,这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抓到花豹了吗?”
“还没有!”大队长很高兴,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门开了,监狱管理局副局长进来了,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眼含热泪地说:“齐枫同志,辛苦了!委屈你们了!”
“这是我们监狱警察应该做的!”
“你们可以放假了,我给你们批假一个月。”监狱局长兴奋的说。
“领导,可是花豹还没有找到!”
“我们分析过了,可能,根本就没有花豹这个人!”缉毒队长说。
“怎么可能?”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黑雾村就是一个特大的毒品集散地,每家每户都贩毒;这次,被我们一网打尽,可以说,摧毁了整个犯罪集团。从林风、老王、戚军、玉香到林风的妻子,这些主要分子都已经抓获或已毙命,或许,他们之中就有花豹?”
“我知道戚军多次接过花豹的电话,而且玉香也曾亲自告诉过我,花豹才是最终的幕后老大,找不到花豹,犯罪集团就没有最终被催毁。”
“花豹到底在哪里呢?”缉毒队长说
“玉香说他在黑雾村,我想再回去一次,进行深入调查。”我说。
缉毒大队长,想了想,说:“你们毕竟是监狱警察,从目前的情况来说,你们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再让你们去冒险,实在不应该!”
“没关系的,事已至此,我们也许可以重新理出思路,找到新的突破口。”我说。
“当然,我也去,毒品太害人了,花豹一日不除,社会就不会得到安宁。”横肉男也要参与进来。
“好的,我派缉毒支队的同志配合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之后,缉毒大队长和监狱局长一起研究行动方案。
林风的妻子被关起来后,一直装疯卖傻,她没有交待一个字。
她是除戚军以外,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至于戚军,他还算老实,交待了一些情况,但都是我和横肉男掌握的,一点价值都没有。至于花豹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见过花豹,只有电话。花豹每次给他打电话都会用不同的号码。
花豹究竟是谁,他躲在哪里?
我陷入了沉思,我和横肉男离开公安局时,正好碰到了顾美,她表情严肃地看着我,说:“你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你要告诉我你的行踪,因为,领导让我配合你们,当然,不只我一个,还有支队其他民警。”
“那再好不过了!”我正说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警服的女警,我感觉她很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她却走到我的面前,热情地说:“大哥,我是在琳啊!”
我终于想起来了,她就是经常去监狱给我送卡的女孩,5九贰我的“妹妹!”
“你们真棒,如果没有你们,这个案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呢?”她看着我,“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我们还有任务!”
“任务,那不着急!”
我晕,晚上,我和横肉男参了缉毒支队的庆功宴。
回来后,我给父母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妈妈很高兴:“齐枫,你回国了?你们监狱长亲自来家里告诉我们这个消息,虽然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但是,狱领导过年时也来家里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很快的,我还有任务!”说着说着,我就哭了出来。
妈妈在那边也哭了,还有爸爸,他接起电话,也哭了起来。
我想起了林蓝,想给她打个电话,想想,又放弃了。
第二天中午,“在琳”约我出去吃饭,她要认我做哥哥。
我去赴约时,“在琳”居然摆了三套餐具,我问她:“还有人来?”
“当然,我介绍我表姐给你认识!”她诡异地笑了笑。
“你表姐是谁?”
“见了你就知道了!”
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预感,难道是她?
过一会儿,从餐厅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她身材高挑,戴着太阳镜,长发,她款款向我走来,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没有理她,我把目光移向窗外。
“齐警官,半年多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女人说。
“我不认识你!”
“我们的齐警官,又出色地完成了一项光荣任务。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这个做家属的,也要分一半荣誉啊!”
我依旧不理她。
她摘下眼镜,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眼泪在她眼圈打转,之后,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你瘦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怎么还来找我?”
“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林蓝张开双臂,故做惊讶状:“原来你吃醋了呀!你吃醋了呀!”
于是,我就把在车上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的事说了。
她听了哈哈大笑,“那是我表弟!那天,我带他去饭店,是给他介绍女友,介绍我们女监的一个狱警。可惜,我表哥没相中人家,搞得我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真的?”
“当然!”
我无语。
这时,在琳说话了:“姐夫,看来我们是一家人哦!哈哈,我原来还真不知道,不过,后来,从姐姐的手机里,无意中看到了你的照片,才想起在狱中的你。不过,当时,我没和我姐说。你知道吗?你失踪后,我姐整天以泪洗面,有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她都没同意,只是说要等在你回来!”
我这人心软,我最怕这种煽情的场面了。
我心里也酸溜溜的,这一年以来,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许多人、许多事历历目,小刘、小赵离我而去,马师成为我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梦魇;那些在监狱里值班的日子,那些与同事们战斗的时光,一如昨日之事。那些惊心动魂、与魔鬼相伴的日子,我每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