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刺客列传同人)(刺客列传衍生)钧天大学纪事

分卷阅读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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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兄息怒啊,弟之前也不知道,那郑滦如此狗胆包天,竟连我萧家也敢招惹,我正想着要给那郑老儿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郑家过不下去,怎会就这么算了!”萧郅忙解释道。

    苏翰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面上浮现一抹苦色:“这事终是包不住的,滢儿的事情回天乏力,倒不如···就将他嫁给那姓郑的算了!以后把那郑家拿捏在手中,还不是任你处置,滢儿也不至于再受委屈。”

    萧郅闻言,心中不由一动,当下情形,这倒不失为一个两全之法,但想到郑滦之前做的那些事,不禁又担忧道:“但那郑滦之前曾经谋害过公主,如今潜逃在外,怕是不妥吧···”

    苏翰冷声道:“我会不知此事?只是舍了我这老脸,去和宝座上那位求一求罢了。”

    “这···启昆能答应吗?毕竟就算那陵光并不是他的亲弟弟,也是封了公主的,若是任由人不敬,不是打他的脸吗?”萧郅踟蹰道。

    苏翰鼻腔中哼了一声:“如今他怒免了仲堃仪,那齐之侃又降了敌国,已是众叛亲离,连这皇位都岌岌可危,还谈何脸面?”

    萧郅被苏翰一番话点醒,不由转忧为喜,道:“苏兄,既如此,如今不正是你我的机会吗?”

    苏翰点点头,问道:“交代你做的事,办的如何了?”

    “苏兄放心,我已派出妥帖的人手押解那些钱粮物遖宿。且此事行的万分机密,除非有我的印信,否则遖宿那边也不会有人交接,所以必不会有差池。”

    苏翰沉吟道:“那启昆小儿是皇位坐的久了,便不知天高地厚了。当年收复四国,我们三家立下多少功劳,先帝也许下共治天下的诺言,是你我祖辈谦逊推辞,否则如今的天下还不知该姓什么!如今那启昆小儿竟然全然不顾我等世家的脸面,这样的天子,不必辅佐也罢!”

    萧郅诺诺道:“苏兄所言正是,身为天子,当以仁德治天下,这启昆不宽不义,实不堪于一国之君。”

    “开弓便无回头箭,所以此事成便罢了,不成,便是性命难保,必要确保万无一失。”苏翰叮咛道。

    “待到那日,只等我们的信号,遖宿便可与我国里应外合,一举成功。”萧郅自觉计划周全,胜利在望,便带了几分成竹在胸之意。

    “成安公主怎么样了?”毓埥处理完一天的正事,大步走进陵光的寝殿。

    “回陛下,公主仍是恹恹的,瞧着精神并不大好。”宫侍答道。

    毓埥有些担忧道:“晚膳用了吗?”

    “不曾,催了几次,公主尚未进食。”

    “你们去把晚膳端上来。”毓埥吩咐道,径自走进内殿。

    陵光正靠在床头出神,见毓埥进来,却放下了帘幔,不愿与他相见。

    毓埥不禁皱眉:“你这是何意?”

    陵光哽咽道:“陵光失德,无颜面对陛下。”

    毓埥急道:“这又不是你的错处,分明是毓骁迫你,孤王看的清清楚楚,岂有怪你之意。”

    “陛下宽宏,陵光感激不尽。”隔着帘幔,陵光的面容看不真切,语气中却满是凄然:“只是若因陵光害陛下与王爷兄弟离心,陵光岂不成了罪人?”

    “你又何必自责。”听他这番话,毓埥说不出的心疼:“毓骁是孤王一母同胞的弟弟,父王母后走的早,孤王惜他幼失怙恃,又念及骨肉亲情,对他疼惜尤佳,不想却纵使他养成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此番看来,竟是孤王错了。”

    毓埥想到毓骁事后跪求他原谅,解释自己是把陵光当成了慕容离。那日事情已过,况毓骁并未真的做出什么,毓埥虽不想再过多纠结,但终归心有芥蒂。

    毓骁身为他唯一的胞弟,上无政事缠身,下无生计烦忧。成日里游手好闲,年轻人又是贪花好色的性子,几次硬闯栖凤殿,况陵光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有几人见过能不动心?岂知他非不是碍于自己,才不敢将心思摆在明面上罢了。

    只若他真是堂堂正正提出,自己便可与他较个高下,也算是个爽快之人。可他偏偏被白太师那些人挑唆久了,行事拐弯抹角,半点没有遖宿汉子的血性,且与自己离了心却不自觉,真是可恨可气!

    想到此,毓埥沉声对陵光说:“他这般不成器,孤王早就想给他点儿教训,倒是与你无半点关系。”

    “陛下···”陵光语带不忍:“陛下万不可为了陵光···”

    “孤王明日起便罚他去军中,想来该磨砺一番,方能改了他的性子。”毓埥却不容置疑 ,斩钉截铁的做了决定。

    事情至此,已经完全落入慕容离的盘算之中,陵光咬着唇,神思有些恍然。

    毓埥见他不答话,便掀开了帘幔,见他面色苍白,正怔怔的坐在床上,索性心疼的把他搂进怀里道:“你这般容貌,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宵小觊觎。那日之事,恐怕日后还会重演。你既然已经放下了心结,何不住进孤王的后宫,孤王必定护你周全。”

    陵光被他搂着,也未挣扎,只垂首道:“陛下可还记得向我母后求亲之时,是许了我王后之位的。如今让我住进后宫,是要给我什么名分?”

    “这···”毓埥当时确是对魏太后做了这般许诺,可是回到国内,没想到却遭群臣强烈反对,他虽是一国之主,却也无法一意孤行,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陵光眼中含泪:“陵光只有一股傲气,绝不屈于人下,若陛下相逼,便不过一死。”

    毓埥一时愧于他对视,只握住了他的手,劝慰道:“你能放下前事,打开心扉,孤王已是欣慰不已,又怎会逼你?孤王今日答应你,遖宿的王后之位,必非你莫属。”

    陵光看了看他,半晌方微微颔首。

    毓埥劝着他用了些晚膳,见他实在神思不属,便命人服侍他睡下了。

    回到自己的寝殿,时候尚早,毓埥尚无困意,便展开一幅地图,细细参看。

    长史走进来时,便看见毓埥就着高烛,对着一幅地图思索的模样。

    宫人想要通报,却被长史拦住了,挥手让宫人下去,自己静静侍立在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冬至,古人认为,冬至起天地阳气渐强,代表下一个循环之日,是大吉。

    大家是不是都吃了饺子或汤圆啦?作者菌今天不仅吃了饺子汤圆,还喝了羊汤,冬日进补不减肥了,毕竟爱与美食皆不可辜负(*^__^*)

    喵喵投了一瓶营养液,谢谢。

    第163章 乾坤已定34

    许久,毓埥抬起头来,方才看到一旁的长史,讶然起身道:“孤王一时入神,长史进来,怎么不通传?”

    长史笑道:“臣见陛下聚精会神,想是在思索重要的事情,故而不敢打扰。”

    毓埥闻言,少不得面上一热,方才他对着地图,脑子里却全是陵光的事情,可这番情愫也不好对旁人说,便命长史在下首坐了,方道:“没想到长史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进展如何?”

    长史拱手道:“果真如陛下所想,那钧天怕是就快要变天了。如今中垣暗潮涌动,听说就连那齐之侃都折在与东瀛的交战之中,陛下何不趁此机会挥师中垣?”

    毓埥曲指叩了叩地图上画着的越支山的南麓附近,笑道:“长史以为启昆帝其人如何?”

    “胸有丘壑,深藏不露。”长史想了想,说了这八个字。

    “不错,”毓埥点头:“长史识人很准,既是如此心机深沉的国君,又怎会让自己露出破绽?”

    长史不由一顿,有些不可思议道:“王上是说,这一切是启昆帝的计谋?”

    毓埥却摇头道:“孤王不敢断言,这只是推测。”

    “那钧天三大世家的请求,陛下想要如何处理?”长史想到这种可能,一时间竟又不知如何处理那三大世家的事情。

    “我国只答应与他们里应外合,但前提是他们自己要做的周全,”毓埥摸了摸颌下的短髭,道:“孤王可没有为他人做垫脚石的爱好。”

    长史仍有些不解,问道:“此次若是事成,我国便会年年有钧天的供奉,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来源,陛下难道不动心吗?”

    毓埥拍了拍长史的肩:“世家许诺的进贡不过是些皮毛,还不值得我遖宿将士以命襄助。凡事谋定后动,不若静坐观虎斗,待到两败俱伤方可行事。”毓埥的眼神意味深长:“孤王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小利,而是这,天下。”

    长史听他一席话,茅塞顿开,又见他有如此志向,实乃一位霸主,胸中亦是心情澎湃,不由跪下道:“王上圣明,臣受教了。纵使肝脑涂地,也要辅助王上成就霸业。”

    “长史快快请起,你与孤王,亦师亦友,若不是万事有你周旋,我遖宿岂有今天的局面。”毓埥一把扶起他:“此事的细节,还需长史与孤王一同细细商议。”

    陵光连日来总睡不踏实,今日落了些细雪,他辗转反侧,迷迷糊糊,却觉身子一轻,恍惚间走进了一处所在,此处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着黑走了很久,却总不见尽头。

    “有人在吗?”陵光轻轻问道,四周寂静无声,他有些害怕,便不再出声,稳下心神,继续向前,希望能快些从这诡异的地方走出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快要累的走不动了,忽然眼前出现一丝光亮,顿时心中欢喜,急忙忙向着那亮处走去。

    走进去才发现,在这无尽的黑蒙蒙的天地间,竟赫然出现了一丝小小的火焰。

    这火似红非红,似青非青,无风自动,精光内敛。

    陵光方才觉这方天地空空荡荡,让他浑身发冷,此刻见到这火苗,不知怎得,就想要近前觅得热源暖身。可是靠近了才发觉,这火竟一丝温度也无。陵光诧然,世间怎会有

    “凉火”?思及此,只觉后背发麻,不禁后退了几步,想要逃开。

    可是这火似乎感受到了生灵的气息,竟闪了闪,像有知觉一般向着陵光直直撞来。

    陵光吓了一跳,立即闪身躲避开来,那火却不依不饶,如影随形的缠住了他。

    一个跑,一个追,陵光来时已走了许久,这会儿实是疲惫不堪,两腿酸胀,一个懈怠,那火苗就扑到了他的身上。

    陵光当即只觉四肢百骸皆被烈火焚烧,直透五脏,皮肉皆朽,万般痛苦,却又口不能言。

    更可怕的是被这火灼烧,意识却不消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此折磨。

    “天地造化,生灭难穷,元功历尽,终成道体。”不知过了过久,天边隐隐传来几句歌谣,虽然像是隔得很远,却一字不落传入耳中。陵光耳中听得,竟刹那间胸中一荡,如醍醐灌顶,自心窍渐生一股清凉之意,融会全身,顿时遍体舒畅,灵台清明。

    那火自他胸中脱出,火苗已变成鲜艳的绯红色。

    陵光伸出手来,火苗便跳到他的掌心。此刻却再无灼烧之感,似也有欢喜之意。陵光只觉和他说不出的亲近,仿佛本就源自一体,密不可分。

    当此时,四周的黑暗渐渐隐去,陵光能感到身体越升越高,耳边尽是金钟梵乐,凤唳龙吟。

    醒来时,陵光只觉心头空荡荡的,有些失神的支起身靠在床头,看着窗边已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