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谢小姐的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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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艾祥自己检查着画面,“还不错。你照相的技术还可以哦。”

    “还好,还好。”

    谢言弱弱地回答,关键是模特好。假装欣赏野花的样子,踱到一旁。没走两步,祝敏卿一手拽住谢言,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说:

    “我现在和谢言一起来采花。”

    说完打开拍照功能,靠着谢言,拍了一张自拍,随即发了出去。酸溜溜的泡泡又在谢言心里翻腾,嫉妒又羡慕的感觉撕裂着她的心情。没一会儿一条语音讯息回复过来,祝敏卿举起手机,贴在耳朵畔。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了微笑。谢言咬咬嘴唇,感到一阵气恼。每天陪在祝敏卿身边的人是她;关心祝敏卿有没有吃饭的人是她;晚上催促她早睡的人是她。可为什么对话框那头,和她柔声说话,分享着私密喜悦的人不是她?让祝敏卿露出难得笑容的人也不是她?谢言几乎是带着怨气地捏碎了她手里握着的鲜花。

    “你怎么啦?”艾祥问。

    “啊?没什么。”

    嘴上笑了笑,可脸上的表情不可避免地暴露了谢言的心事。好在艾祥从不是一个多事之人,见谢言立马矢口否认。她也不会追问,将采好的另一束花儿塞到谢言手里边,说:

    “给你的。”

    谢言道了谢,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为了避免尴尬,只好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屏幕,一连串的广告,谢言看都懒得细看,全都自动划掉。本以为屏幕应该清空,没想到还有一条短信提示。凑近了,仔细看一眼,是一条两个小时前就发过来的消息。阳光折射得屏幕晃眼,谢言费了好大劲儿才看清,白底黑字的一行字:

    外出训练,今日返城。

    第31章 三十一

    口水沿着嘴角一滴一滴往下掉,滴到谢言腿上顺着大腿往下滑,痒痒的,谢言很想挠挠,但手上捏着肉条,保持着姿势不动。她想看看端坐在她面前的馋馋在没得到主人指令前,面对诱惑,按兵不动,能坚持多久。谢言的手指在空中漂移着,画出各种曲线。馋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肉条,滴溜溜地跟着打转,划出各种好玩儿的弧度,逗得谢言哈哈大笑。

    馋馋是一只贵宾和金毛的混种,谢言以前只在美剧里见过。现在亲眼见到一只本尊,别提有多开心多激动了。谢言喜欢动物,从小就希望能有一只小猫或小狗。但总是受限于各种原因,而无法如愿以偿。虽然从没养过宠物,可她却一直很有动物缘。猫猫狗狗见了她基本上都是自来熟。今天也不例外,一见到谢言,馋馋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到谢言身上各处嗅嗅。再舔舔脸,求抚摸。摸够了,躺下亮出肚皮向谢言示好。搞得它的主人很无奈,直好骂它:一点儿也不矜持,没有淑女的气质。

    “除非异常高冷的特例,某些猫主子,或者老年汪。见到我的几乎所有小猫小狗,都会直接缴械投降,找我要抱抱,不会矜持。”谢言很得意地说。

    “它见到其他人,可没这么热情。”

    “在小鱼和菜花儿面前也很高冷吗?”

    如愿吃到了肉条,馋馋已经跳上沙发,滚进谢言怀里撒起娇来。淡金色的卷卷绒毛,摸起来,手感特别好。作为大型犬的串儿,体型本应该也很大只。但因为是女生,身材便显得并不魁梧。在绒绒毛的虚张声势下,是匀称不算庞大的体型。

    “她们是看着她长大的,当然不会。我说的是没那么熟的人。”

    意识到说了尴尬的话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馋馋恰好逮住机会凑近舔了谢言嘴巴,谢言借找纸擦嘴的机会,不用回话。对于自己能坐在这儿撸到朝思暮想易推倒的汪,她已经觉得很意外地怀有感恩的心了。至于对话里的这些细节,就不必太较真了。

    平城国际机场的航站楼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常。谢言背着背包站在巨大的指示牌下,素衣素色的样子,感觉要被眼前穿流不息的人潮给淹没。回想起自己跟祝敏卿说她要提前先走,祝敏卿脸上那不可思议的表情,谢言自己也感到有些中了邪似的莫名其妙。

    大半个月的音讯全无,突然收到了张毛毛的回信。谢言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激动的。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字斟句酌地写了回复。没过一分钟,对方回讯:6点飞机降落。若有空,机场见。

    谢言看了一眼时间,还有3个小时。她们来的这个度假山庄刚好位于平城机场所在的区域,两地相距并不太远。谢言立马搜索了路线。如果她立即出发,出了山庄到大路上转车,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到达,时间完全充足。那么,她是去还是不去呢?如果要走,就得立马动身;如果不去,就要立马回复。

    “言言,给我和艾祥拍张照吧!”祝敏卿在身后叫道。

    谢言接过手机。看着镜头里摆好造型,笑得开怀的两人。两个让谢言佩服的女人,一个用才华,一个用智慧。走过半生,充实又独立。在这不安的世事里不依靠任何人,为自己挣得了生存,挣得了天地。每每看到这样出色的人物,谢言就会生出感慨:在男权社会下求生的女性。当她们取得了思想上的独立,挣脱了社会角色对她们的束缚后,她们有能力将自己塑造成任何想要的样子。这种独立思想所散发的人格魅力,让人感到振奋和欣喜。

    “找了半天没看到你们,原来是偷偷跑到这里来拍照啦!”

    李淳淳远远地朝她们走来,边走边喊道。

    祝敏卿笑道:

    “淳淳也来照一个:你在丛中笑!”

    “哈哈,好,照一个!”李淳淳走到祝敏卿身旁,挽起她的手,摆出一个贴脸又不过分亲密的姿势,朝跟在她身后一同走来的人群呼唤道:

    “美人配花海,照一个。”

    一时间,各种人拿出手机来争先恐后地拍下这张两个美人映山红的照片。谢言心里不爽,转过身不想看这一幕。在她心中,祝敏卿不是供人娱乐的对象。谢言想祝敏卿是不会喜欢和这些人拍照的。她不过是在和他们逢场作戏罢了。这些照片她不会喜欢的!可是看到祝敏卿继续压低声音说着语音,给手机那头的人发送着照片。谢言极其败坏地只想骂人,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事来报复她对她的不上心。因此,就这样,当谢言恢复理智开始重新思考时,她已经鬼使神差般地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大巴。

    “那什么,这段时间你好些了吗?那件事…还困扰你吗?”

    张毛毛收拾好行李,回到客厅,坐进沙发。馋馋跳进主人怀里。抱着馋馋,揉着它软软的身子,张毛毛没有立马回答。

    回城的路上,张毛毛告诉谢言。她一个人提着行李,还要去宠物酒店接狗,实在很不方便。如果自己先回了家再去寄养酒店,那边就该关门了。离开了半个月,她实在不能忍受多一天见不到狗的日子了,于是请谢言过来帮忙。

    “小馋猫,姐姐离开了这么久,你想姐姐了吗?馋馋想姐姐了,是不!姐姐不在的时候,馋馋表现得好不好?很好,是不!”

    搂着狗子自问自答的样子,谢言看了觉得既搞笑,又暖心。她好奇自己要是有了狗,会不会也是这个傻乎乎的黏狗样子。

    “只要有琴,发生再奇怪的事,都可以被音乐治愈。”张毛毛突然说,见谢言怔怔地望着自己,补了一句,“有些人可能理解不了。”

    谢言笑了起来,没有答话。悄悄摊开右手手掌,摸了摸无名指指根下方那块差不多已经变软的茧痂。时隔这么久,现在的自己确实不能算懂音乐的人了吧。不过看到张毛毛又伶牙俐齿,神气活现的样子,谢言就知道她已经恢复好心情了。

    “我看你背着行李。我是把你从什么郊游聚会的场所给叫出来了吗?”张毛毛问,“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坏了你的行程。”

    “没有没有。我反而要感谢你救了我呢?”

    谢言笑道。

    “怎么说?”

    “公司组织的周末踏青。一大群人。我这个人,你懂的…”

    说完,谢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抬手摸了摸脸,神经质地“嘿嘿”两声。

    张毛毛挑挑眉,嘴角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意。谢言看到张毛毛勾起嘴角,心里不免紧张。只要她这样笑起来,谢言就知道那表示她此刻没安好心。

    “为了我放弃了玩儿的机会。啧啧啧…”撇了撇嘴,“你的,那个祝老师难道不在?”

    “她在呀!”谢言夸张地点点头,“我本来就想走了,挺无聊的…”

    “哦?是吗!”撅撅嘴,“那看来你不是为了我走的,反而刚好是利用我,找借口离开咯!”

    “哎呀!”谢言被这话惊出一身冷汗,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分辩道,“我是…我不是…”

    “好啦好啦!”张毛毛开心地笑着,“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

    谢言见张毛毛不再逗她,松了口气。她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的动机才好。就在她以为张毛毛放过了她,这茬已经翻篇时。

    “不过,我还是感觉,你挺喜欢她的,对吧?”

    谢言瞪着眼睛,不知道如何是好。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她只是我老师!”

    “我明白。”张毛毛点点头,一脸肯定的样子,“那博光师父的妹妹还好吗?上次见到她的状况,情形不容乐观的样子。”

    要不是开着空调,谢言觉得汗水都要从衣服里渗出来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到底是提琴师还是审讯员啊?步步紧逼,搞得谢言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王主任的医术高明,卓玛妹妹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好很多了,现在甚至可以下床走路了。”

    谢言有意识地省略掉了祝敏卿在其中的功劳,她不想再在张毛毛面前提起她了。这个女人的洞察力实在太可怕。

    “这么厉害啊!”张毛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波一转,一只手搭在谢言肩膀上,问:

    “那你的祝老师知道我的存在吗?”

    此时,张毛毛离谢言的距离不过五公分吧。谢言能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睫毛下,倒映着自己紧张的表情。

    “我…”谢言转了转又浆糊了的脑子,想不到一个精妙的答案来,“我就说的是朋友啊。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什么呢?你想我说啥?”

    “当然是朋友啦!你以为我想你说什么?”

    反问得谢言哑口无言。一轮文字游戏下来,谢言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载不动负荷了。她焦躁地站起身来,却又不知道要往哪儿走。尴尬地立在原地,又不敢低头去看张毛毛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馋馋从张毛毛怀里跳了下来。后腿站立起来抱住谢言,一副不想她离开的样子。

    “馋馋放开我!”谢言想掰开缠住她的狗爪子。不想和狗抗力,反而被生生地按回了沙发里。

    张毛毛笑了起来:

    “它挺难得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亲近。”

    谢言摸了摸狗头,心想:你主人要是像你一样这么坦率就好了。跟她说话,心脏病都快给吓出来了。

    “那什么。狗,帮你接回来了。东西你也收拾好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好,你走吧。”张毛毛回答得异常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谢言楞了一下,立刻恢复平静:

    “馋馋乖,我要走了,下去。”

    然而狗像是听得懂大人说的话似的,一个劲儿扒在谢言身上,不肯撒手。任谢言如何试图推开它,它就死皮赖在谢言身上趴着,不放爪。

    “你是狗,还是树袋熊呀!啊?”谢言无奈地看向张毛毛。

    张毛毛耸耸肩,只得起身,亲自动手,试着将挂在谢言身上的狗抱走。然而,馋馋似乎是打定主意不想要谢言离开。张毛毛刚把它抱起来,它就开始拼命扭呀扭,想要挣脱她的怀抱,重新跳回谢言身上去。尽管母狗狗的体型不大,好歹也有几十斤。胡乱扑腾着,张毛毛抱不住,差点被它拱倒到地上去。好在谢言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两个人搂着狗,又重新摔回沙发里。只是狗见目的得逞,“嗖”一下窜下沙发,甩了甩一身飘逸的卷发,走了。留谢言抱着张毛毛,一动不动僵硬地躺在沙发里。

    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了。那双生动的大眼睛,在微微上翘的眼线下,无需任何言语便自带着深情。谢言不敢直视,却偏又挪不开视线。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那一刻谢言的耳畔像有一扇大门向她敞开的声音,朦胧的白光向她发出诱惑的召唤。她被脑海里划过的某种可能吓得一激灵,不觉收了收手臂,却发现反而将对方拥得更紧。感官变得迟钝,唯有嗅觉敏锐得让她能清楚闻到对方嘴唇上的味道。谢言听说现在流行橘色,可她偏偏更喜欢张毛毛唇上娇艳欲滴的大红色彩,让她有一种心跳加速的快感。淡淡的皮革香携带着苦艾酒的青绿,是谢言从来没有品尝过,甚至领会不得要领的气息。浓郁中带着清醇,放肆却不放纵。原来香水还可以有这样的搭配。她的身体只消再往前靠一点点,就能知道那味道是苦还是甜。心脏像擂鼓一样敲打着耳膜,咚咚直响。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好,一点点,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