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全职高手同人)攻陷叶修特别行动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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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士谦?”他问,“叶修怎么会在你那里?”

    第83章 叶乐线:因为你最善于等待

    “我干嘛告诉你,”方士谦说,“有好处么?”

    “……”

    张佳乐开始觉得头痛,几年不见,方士谦倒是一点不见外,才说了两句话就张嘴敲竹杠。然而此时他心焦得厉害,不管方士谦管他要什么东西,他恐怕也只能答应了。

    “说吧说吧,”张佳乐急躁地说,“你要什么?”

    “我想取点样本。”

    “我这个月刚抽过血,”张佳乐不耐烦地说,“自己上标本库找去。”

    针对哨兵向导的各项研究一直是联盟科研的重点,作为曾经的神级向导,即使已经失感了,张佳乐还是要定时向联盟提供遗传学样本。方士谦恐怕此时也正从事着相关的工作,那么接触样本库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完全没必要再让自己采一次血。

    “血液标本我有了,”方士谦不紧不慢地说,“就是分析了血样才想进一步研究。这次我想取点组织。”

    “组织?”

    “淋巴结、肾上腺和脑垂体——”方士谦想了一下,又纠正道,“算了,脑垂体暂时不取了。我看了你的磁共振,垂体水肿,这时候取容易出问题。那就再做个骨穿,我要点骨髓做培养。”

    “你干脆把我切片得了呗?”张佳乐火了。

    “你这不是还活着么,你死了我是打算把你切片的。”方士谦非常不客气地说,“为了人类科学的进步,你赶紧去签个遗体捐献协议。”

    “捐献你妹啊?!”张佳乐暴怒,“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反正你自己都在作死了,干嘛不死得其所啊。活检你到底让不让我取?”

    “取取取!爱取多少取多少!”哪怕这时候方士谦递给他一张卖身契,张佳乐估计也会签字的,“先告诉我,叶修到底怎么回事?”

    “激素危向啊,”方士谦轻描淡写地说,“这都不明白?没文化。”

    “就你有文化!”张佳乐咬牙切齿,“我当然知道是激素危向啊,问题是怎么会激素危向的?”

    “这我哪知道。”方士谦说,“你问叶修去。”

    “你大爷啊!”被方士谦耍了,张佳乐简直怒火中烧,“我要能问他我问你干嘛?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成天上班都不带脑子是吧?”

    “我成天上班,又不是为了帮你看着男朋友。”方士谦慢悠悠地说,“你付我工钱么?”

    “……”

    张佳乐一直就想不通,方士谦的爹妈给他取名的时候是不是翻了反义词典,搞得此人即不绅士也不谦和。

    “反正,就是激素危向了,原因不重要。”听见张佳乐无语了,方士谦终于肯正经说两句话,“激素水平超过警戒值近一倍,随时可能引起整个神经-内分泌系统的强烈紊乱,继发恶性心律失常、中枢性呼衰、弥漫性脑脊髓病变什么的……反正就是一个字:死。”

    最后那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张佳乐胸口,顿时让他呼吸困难,如坠深渊。

    “用抑制剂效果很差,没办法,越是强大的哨兵越容易对抑制剂产生抗药性。上次你们结合热用过微粒化抑制剂了吧?所以这次他对普通抑制剂几乎没有反应。”方士谦侃侃而谈,“一般来说,这种状况只要有向导对他进行调节,精神状况平稳之后,神经-内分泌轴自然会做出相应的反应。可是他的精神状况很差,却根本不能接受向导的调控……”

    张佳乐眼前蓦地浮现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海,还有海洋深处那股强大的、令人无法接近的力量……

    没错,苏沐秋留下的那个烙印是阻止叶修接受向导调控的根源,可与此同时,那个烙印也该有效地守护着他精神领域的宁静才对。叶修的精神状况怎么会糟糕到这种程度?是那个烙印消失了么?可既然这样,他又怎么会接受不了其他向导的调控呢?

    张佳乐烦躁地甩甩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

    “你们找过周泽楷没有?”张佳乐问。

    “找他干嘛?”方士谦疑惑,“就算是神级向导,这种状况下也没用吧?”

    “有用的!”张佳乐满怀希望地说,一时间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叶修以前说过,周泽楷的调整方式不是潜入哨兵的精神领域,而是把哨兵带入自己的精神领域!这样的调整方式不会和那个印记直接碰撞,所以能行的!”

    “印记?”方士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迷惑不解,“什么印记?”

    一股不祥的预感弥漫在张佳乐的心头,方才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冷却了,他还没完全理清思绪,就已经本能地开始感到恐惧。

    “就是他对向导产生排斥的原因……”张佳乐小声说。

    “他对向导产生排斥的原因?”方士谦沉思了一会儿,摇头说道,“你搞错了吧,叶修不能接受调控,不是因为什么鬼印记,而是因为……”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因为什么?”张佳乐追问道,他的声音又干又涩。

    “你还不知道啊。”方士谦颇为感慨地说,又有点嘲讽的意味,“心也真够大的。叶修不能接受向导的调控,不是因为他对向导排斥,而是因为……他被你锁定了。”

    调控锁定,这是个在学界一直颇受争议的名词,不少学者坚定地认为,这不过是个被杜撰出来的概念罢了。

    然而陈果却是锁定学说的坚定拥护者,在她所著的哨向关系导论里也对这一概念进行了阐述: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哨兵与某个向导在进行了深入的精神接触后,对于该向导的调控敏感度会大幅上升,相应地,对于其他向导调控的反应性则会大幅减弱。

    无法对其他向导的调控产生反应,这种现象即被称为调控锁定。调控锁定的持续时间与向导的精神力成正比,而触发调控锁定的条件尚不明确,目前在学界被接受较广的,便是陈果所拥护的钟情学说——当一个向导对某个哨兵产生了爱慕之情时,一旦与之产生深入的精神接触,便有可能触发调控锁定。

    虽说只是个充满争议的推论,但“钟情学说”在哨兵向导之间流传极广,又被称作是哨向的“不平等条约”。常有人戏称这是向导的霸王条款,乃至衍生出了这样一句调侃:没有追不上的哨兵,只有不努力的向导。

    对于这个学说,张佳乐也是有所耳闻的,可此时方士谦骤然提起,他根本无法把这猎奇的现象同自己也叶修联系起来。

    “锁定?”他一时间瞠目结舌,“调控锁定的那个锁定?”

    “这不是废话么。”方士谦很不耐烦,“难不成还是你在他腰带上加了把锁,上面写着‘张佳乐专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啊?”

    “……”

    饶是张佳乐担忧到心急如焚,此时也只剩下一肚子的无语。三年没见,方士谦的毒舌变本加厉,简直不挤兑人就不能活了似的。

    “但是,我什么时候……”张佳乐疑惑又茫然,“我什么时候把他锁定了?”

    “问你自己啊。”

    “我……”

    张佳乐茫然又焦虑地思索着,如果这是真的,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触发锁定需要深入的精神接触,那么究竟……

    他半闭上眼睛,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骤然浮现在他眼前,夕阳倒映在海水中,那温暖的光芒几乎凝固了时间。没有错,那是他在叶修的精神领域中所看到的景象,在和叶修一起捕获“雷鹰”的那天,他在海面上凭空造出了一片宁静的沙滩……

    是那一天么?竟然早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爱上了叶修?他大概永远无法忘记,那天在沙滩上眺望夕阳的安宁和静谧,可偏偏就是那片沙滩,阻隔了海浪无拘无束地四下飞溅……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地说着,也不知在说给谁听。

    “比起这个来,你们居然搞在一起了,这才叫不可思议。”方士谦居然还在说着风凉话。

    “锁定……可以解除么?”

    “要是可以,我干嘛给他用诱导抑制剂?”方士谦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调控锁定不能解除,只能自然消退。精神评级d级的锁定大概能持续3个月,每升一级大概递增2个月左右,你的精神评级好像是……”

    “s.”张佳乐苦涩地说,他从没有这样痛恨过自己精神力的强大。

    “那就是一年左右。距离锁定发生的时间,还不到半年吧?”方士谦计算着,“可叶修的状况,最多再坚持三个月,一但诱导抑制剂的疗程结束,他就只能迅速进入冬眠,然后接受手术。但凡有第二条路,我也不至于真的让他医疗失感,只能说算他倒霉吧……偏偏在状况最差的时候,遇上个不长心的向导,把他给锁定了,接着就玩自爆玩到失感。”

    “如果我的精神力恢复呢?”张佳乐咬着牙问。

    “你还不如幻想自己有时光机器,穿越回十年前阻止战争比较靠谱。”方士谦很轻地叹了口气,“我说张佳乐,你千万别往这个方向努力,除了把你自己逼疯,一点效果都不会有的。”

    “那你让我怎么办?”再也克制不住,张佳乐崩溃般地冲着话筒大吼起来,“就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他去手术,看着他失感?”

    “失感也没什么吧,”方士谦安慰他,“你不是也失感了么?这样一来刚好——”

    “你懂个屁!”张佳乐愤怒地打断了他,“就是因为我失感了,所以才——”

    他说不下去了,剩下的话语都哽在喉中,眼眶却一阵阵地发热。正是因为他失感了,正是因为他了解那种被连根拔起的痛苦,所以他才绝对、绝对不愿让叶修也经历这一切……

    可偏偏这一切的不幸,竟全是由他一手造成的。

    “你跟我喊什么,”方士谦不满地说,“又不是我把你搞失感的。说真的,你与其担心他失感,还不如担心他不肯失感。”

    “什么?”张佳乐微微一惊。

    “你也知道,他以前对自己的情绪总是藏得很深,哪怕是向导也很难知道他在想什么。”方士谦思索着说,“可是最近他的防御残缺不全,感知他的情绪也就容易多了。我总觉得,他并不打算真的去做手术,只是想靠着诱导抑制剂,能挨一天算一天。”

    “可是为什么……?”

    “你也知道,医疗失感手术很不成熟,手术风险大就不说了,并发症两页都写不下。老实说,他现在手术的话,术后语言功能障碍、记忆缺失都是轻的,光是瘫痪的概率就高得可怕……”

    “你是说——”

    “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想躺在床上度过下半生吧?”方士谦居然似乎是笑了笑,“战斗到不能再战斗的最后一刻,然后从容地死掉什么的,你不觉得这更像是他的作风?”

    长长久久的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线路中只剩下死一般漫长的沉寂。张佳乐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个噩梦之中,这世界上最可怕而冰冷的,永远无法醒来的梦境。

    “他在哪里?”很久之后,张佳乐沙哑地问。

    “在我这啊。”方士谦轻飘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