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
臧锋没有回应熊烈的话,继续迈步离开了。
熊烈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惊呆了——卧槽!殿下没有反驳他、也没有揍他!!
这不科学!
熊烈立刻掏出终端给陆荣发信息,啪啪啪地打了一大串,然后很快得到了陆荣的回复。
陆荣:呵呵。
熊烈:“……”
几个意思?怎么一个二个去了趟人类居住区,都变得不对劲了呢?
熊烈百思不得其解,但又被好奇挠心。于是熊烈干脆没再追问陆荣——反正大鹿也不一定会告诉他,而是选择跟上了臧锋,他要去看看臧锋怎么跟那只鸡崽相处的。
臧锋带着鸡崽去了兽场,这是王宫养魔兽坐骑的地方,除了笼舍等,还有给魔兽准备的锻炼场地,确保它们身体健康强壮。
臧锋到的时候,发现平常不怎么用的训练场地里,已经有了一只魔兽的身影。
是天犼。
而在场地边沿,臧战正站在那里,他的长发束了起来,穿着一身简洁大方的衣裳,一如既往地优雅贵气。
察觉到了有人过来,臧战便回过头来。
“父亲。”臧锋站定,对臧战招呼道。
“亲王阁下。”后来的熊烈也打了招呼。
臧战应了声,然后视线滑下,落在臧锋胳膊下夹着的鸡崽身上,眼露疑惑。
臧锋:“这是熔羽龙幼崽。”
臧战点点头:“嗯,陆荣已经跟我们说过了,古龙种很久都没出现过了,你很幸运。”
“不过。”臧战看了眼自家儿子,“你带它来干什么?”
这边的场地并不适合幼崽玩耍。
臧锋:“它太胖了,需要减肥。”
鸡崽:“……”
臧战:“……噗。”
鸡崽暴躁了:“啾!啾啾啾!”
我不要面子的啊!你还想不想当我爸爸了?!
臧锋看了眼突然暴躁的鸡崽,有些疑惑,于是给鸡崽换了个姿势,并熟稔地顺了两下毛。
鸡崽:“啾啾!啾啾啾!”
这已经不是顺一两次毛就能解决的事了!
臧锋:“???”
臧锋没有白晓的“听力”,见顺毛解决不了,干脆手往鸡崽背上一按,武力镇压。
臧锋:“别闹。”
动弹不得的鸡崽:“……”
妈妈离开的第一个小时,想他。
臧战看着臧锋跟鸡崽的互动,乐了。
臧战:“真难得,我很少见你这么喜欢一只魔兽,你小时候,就连天犼都不让靠近。”
臧锋微愣,这件事他记得的。虽然天犼是他母亲的守护兽,但其实臧锋并不太喜欢天犼,小时候更是不愿意让天犼靠近,即使到现在,如非必要,他也不会跟天犼接触。
但要问为什么,臧锋却是无法解释的。
就像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对鸡崽的亲近毫不排斥一样。
臧锋动了动嘴唇,最后只应了一个字:“嗯。”
臧战:“……”
哎,他家儿子的冷场技能啊。
臧战无奈笑了笑,招呼天犼回来,然后对臧锋说道:“那你带它玩会吧,不过它还太小,不要锻炼过量了。”
说罢还伸手摸了摸鸡崽的脑袋:“再见,蛋黄。”
鸡崽:“……啾。”
虽然好气,但我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臧战带着天犼一走,臧锋就关闭了训练场,然后把鸡崽往场地中一扔。
臧锋:“先跑三圈。”
鸡崽看了眼至少八百米一圈的场地:“……”
“……”
妈——你快回来!有人虐童啊!
训练场外。
臧战回头看了眼封闭的场馆,然后抬起手,看着掌心里的一个吊坠。
那个吊坠是个小瓶子样式,瓶子里有一团黯淡的绿色,似乎是装的什么液体,那绿颜色偏墨,却又从中透出些新生的翠来,不是余烬复燃的希望,而是一种行将就木的腐朽。
“不是。”
臧战看着那毫不起眼的吊坠,垂下眼睑,表情沉寂,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
“呜……”
天犼发出低鸣,用头上的独角蹭了蹭臧战的手,似在安慰。
臧战伸手抚摸着天犼的头,轻声自语般说道:“白晓的香味、蛋黄的身份、还有你对蛋黄那么亲近……我以为他们会是种子——他们也应该是种子才对。”
天犼仰头静静地看着臧战,那双兽瞳里充满悲悯,却不知是在怜谁。
臧战收起吊坠,复又笑了笑,说道:“不过,也可能是种子还没成熟,目前来看,他们是最有可能的了。”
天犼收回视线,眼中悲悯愈浓,它侧头静静看了眼封闭的场馆,有着旁人读不懂的情绪。
臧战:“走吧,珊娜该做完治疗了。”
天犼回过头,跟着臧战往正宫走去。
第33章 王宫之外
随着飞车高度的上升, 之前在舰艇上惊鸿一现的伊索城也再次映入眼帘。
不过比起上次的匆匆一瞥, 这次身临其境的融入, 带给了白晓更多感官上的震撼。
飞车穿行在高楼大厦之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巨大的建筑宛如山峦密林;五彩的墙面和全息影像是这个城市的色彩;空中穿梭的飞车与地上行走的魔兽, 就像是两个文明的交错。
白晓目不暇接, 他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童话里的巨人国。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白晓轻声感叹, 虽然车里隔绝了声音, 但是他能想象得到外面的热闹喧哗。
白晓又低头往下看, 层叠的空中车道下, 是川流的人群, 有些比较巨大的魔兽在其中,对比就会非常强烈。
白晓看到了其中有一只魔兽,脖子很长,像极了地球的古生物腕龙。
那只魔兽原本缓慢地行走着,但在遇到另一只矮小些、但宽大许多的魔兽的时候停下了。
两只魔兽对面而行, 虽然行人道足够宽敞让它们并肩错过, 但它们却都站在道路中间没有走。
白晓他们的飞车很快地开过去, 正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白晓看到两只魔兽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一团光,光从地上扩散成球,然后“咻”地一下飞上了天空。
那团巨大的光球穿过空中车道, 直接悬浮在了高楼楼顶之间的空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