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珏涨红着脸,闷哼一声,自顾自的走了,此情此景,李君然顿时了然,珏儿,这是害羞了。
第11章 第 11 章
李望舒这几日很不好,自从搬来东暖阁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虽然和父亲住在一个殿中,可还是不能时常见到父亲,他都是自己去文渊阁,自己回东暖阁,也是自已一个人用膳,偶尔让雷阙陪着。
自从今日早间偶尔遇到了来东苑给父亲请安的颜侧妃,他便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特别不开心,晚膳时他一个人缩在桌边,看着一桌子的饭食,茶饭不思,时不时的叹着气。
其实那天,他刚进朝暮楼时就看到了那个叔叔,他觉得那个叔叔好漂亮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就像画上走下来的人似的,他很喜欢那个叔叔,可是,后来,他听到父亲说那个叔叔是太子妃,可太子妃明明是自己的母妃呀,虽然他没有见过自己的母妃,可大家都说太子妃是他的生母。
他知道最近父亲很忙,所以很久没有抱他了,他是懂事的孩子,不给父亲惹麻烦,也没吵着要见父亲,可是那天父亲却抱了那个叔叔,父亲好像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叔叔,因为父亲看着那个叔叔的时候会笑,还要他叫那个叔叔爹,父亲没来看他,可是却带着那个叔叔出门了,想到这里,他觉得委屈,眼眶又开始渐渐变红了。
雷阙实在看不下去了,正想上前劝慰几句,就听李望舒带着哭腔道:“阙哥哥,你说父亲是不是不要舒儿了?”
“舒儿,怎么会?” 雷阙看着小家伙一脸的哭腔,心中一软。
“怎么不会?父亲不要舒儿了。” 小家伙嘟囔着嘴。
“舒儿想多了,殿下最疼舒儿了,不会不要舒儿的。”不说还好,雷阙这一开解彻底让小家伙爆发了。
“不疼了,父亲现在有了漂亮叔叔,只要漂亮叔叔,只抱漂亮叔叔,不,不要舒儿了。”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啪哒啪哒的往下掉。
一旁看着的雷阙急了,他对这小家伙的泪水是最没辙的了,雷阙别扭的抱着小家伙,一下一下的拍着小家伙的背,小家伙靠在雷阙的怀里还是不停的抽泣着。
“殿下今日推心置腹,明珏自然要礼上往里”,说着,祁明珏击掌示意,转眼间,身边多出了八人,“有些殿下已经见过了,他们是我的近卫,都出自幽冥卫所。”
李君然快速扫了眼前的八人一眼:“听闻云家手握五千亲兵,父死子继,无子女继,夫死妻继,人数不多,但各个骁勇善战,男女皆可战,其中幽冥十六骑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不错,幽冥十六骑是他们征战沙场的名号,其实这十六骑是我云家家主的亲位,是在云家亲兵中从小选出在幽冥卫所中接受严格训练的,只有最顶尖的十六人才能成为家主的亲卫,他们对家主是绝对的忠心。”
祁明珏看了眼李君然,继续悠悠然说着:“这十六人八人为一组,各有所长,各司其职,出任务时两人一对,以防其中一人出事时,消息一样可以传回来,母后仙逝后,幸得外祖体恤,后宫倾轧,为保我兄弟二人,外祖特地赐了我二人各一组幽冥卫。既与殿下同做一船,往后殿下若有需要,尽可差遣他们去办。”
“哈哈,珏儿与我夫夫同心,何愁大事不成。” 李君然笑着伸手揽过了祁明珏的肩。
呀,当着自己亲卫的面,这人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祁明珏被这羞耻的话语和大胆的举止吓了一跳,慌忙挥手示意亲卫退下,一道黑影闪过,八人已尽数消失。
“殿下,在说正事呢。”祁明珏想推开李君然,可无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哪比得过武功超群的少庄主。
李君然凑到祁明珏的耳边调笑道:“珏儿以为这不是正事是什么?嗯?”
祁明珏感到耳边吹过温热的气息,心中一阵狂跳,顿觉面红耳赤,忘了推开的动作,僵在了当场。
“殿下,太子殿下,不,不好了。”杜仲身为太子殿下的贴身太监,在这种两位主子亲昵之时是千不该万不该打扰两位的,可是皇孙哭闹不止,又不肯进食,若是不及时禀报,殿下怪罪下来,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了。
李君然闻声手上一松,淡然道:“何事如此惊慌?”,祁明珏乘机推开了他的束缚。
杜仲看了眼主子平静的脸,见主子并无明显不快,暗暗松了口气:“冬暖阁的太监来禀报说皇孙殿下哭闹着不肯进食。”
一踏进冬暖阁,祁明珏就听到,孩童抽泣声,那日在朝暮楼第一眼见到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祁明珏就很喜欢他,很想抱一抱,可是被李君然那句“母妃”给搅和了。
“父亲不要,嗯,舒儿了,只要,嗯,漂亮叔叔,呜呜,只带,嗯,只带漂亮叔叔,嗯,出门。”
听到小家伙抽抽噎噎的啜泣声,祁明珏的心都揪了起来。冲进屋内,一把抱住了小家伙,安慰道:“舒儿,别哭了,你父亲没有不要舒儿,舒儿误会了。”
见到漂亮叔叔抱着自己,轻轻拍着自己的背,柔声哄着,李望舒哭得更凶了,用那小粉拳在祁明珏胸口上锤了好几下。
李君然站在一旁看着祁明珏怀中受挫的李望舒,心中一软,抱过儿子,安慰道:“舒儿是父亲的宝贝,父亲没有不要舒儿。”
“嗯,嗯,真的吗?”李望舒听到父亲的话,渐渐停止了抽泣。
李君然继续柔声安抚着:“当然是真的,父亲什么时候骗过舒儿了?”
李望舒摇了摇头,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要确认:“父亲,父亲真的没有不要舒儿?”
“当然,父亲最宝贝的就是舒儿了,父亲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宝贝呢?”李君然看见儿子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渐渐洋溢起了笑容,也松了口气:“那舒儿,现在可以告诉父亲,是谁和舒儿说父亲不要舒儿的?”
“嗯,”小家伙笑容一僵,嘟囔着小嘴说:“父亲很久没有抱舒儿,可是父亲抱了漂亮叔叔,父亲还让舒儿叫漂亮叔叔爹。”
“所以因为漂亮叔叔,舒儿觉得父亲不要舒儿了?”李君然饶有兴味地看了眼祁明珏。
“嗯,而且,而且,颜侧妃说父亲只带漂亮叔叔出门,都不带舒儿出门。”小家伙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漂亮叔叔和自己的父亲,忐忑的捏着父亲的衣角。
李君然看着这样的儿子,眉宇微蹙,严肃地说着:“父亲就说一次,舒儿好好听着,舒儿是父亲的儿子,永远都是,漂亮叔叔是父亲的妻子,以后会和父亲还有舒儿生活在一起,他非但不会抢走父亲,舒儿还会再多一个爹,往后会有爹和父亲一起疼爱舒儿,舒儿说好吗?”
李望舒小手握拳抵唇,眉头微蹙,努力思考着,须臾点了点头,“嗯,舒儿想要多一个爹爹疼舒儿。”
看着小家伙认真思考的模样,听着小家伙软糯的声音,祁明珏彻底被征服了,“小宝贝,让叔叔抱一抱好吗?”
第12章 第 12 章
小家伙看了眼祁明珏,又看了眼李君然,向祁明珏伸出了双手,糯糯地叫了声:“爹爹”。
祁明珏听到这声奶声奶气的爹,整颗心都柔软了,接过李望舒温柔地说着:“小宝贝,以后不可以再这样想了,你哭得爹爹的心都碎了。”
“嗯,”李望舒搂着祁明珏的脖颈,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李君然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邪笑,转身出了门,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冷声对杜仲说:“去查清楚是谁泄露出去的。”
“舒儿,不要光吃肉,也吃点蔬菜,”祁明珏时不时往李望舒的碗中夹菜,“舒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可以挑食。”
“嗯”,李望舒应声乖巧地吃着。
“啧啧,”李君然看着祁明珏的动作委屈地说,“为夫也需要多吃蔬菜呢,珏儿可不能这般偏心。”
“嘿嘿”,李望舒埋头碗中,肩膀微微颤抖着,小声笑着。
祁明珏羞红了脸,快速夹了一筷子蔬菜往李君然的碗中放去,想要来堵住李君然的嘴,谁知,李君然突然出击,直接抓住祁明珏的手,筷子拐了个弯直奔自己的口中去了,当着一屋子侍从和孩子的面,祁明珏原本羞红的脸更红了,像个煮熟的虾子,让李君然看了想要将他整个吞食入腹。
吃了饭一家便在花园中信步消食,李望舒走累了,硬是要祁明珏抱着。
生在帝王家,养在深宫中,即使是个孩子那也是生得玲珑剔透,本能的能避开危险,找到对自己好的人。
李望舒之前就看出来了,祁明珏是喜欢自己的,他也喜欢祁明珏,从小没有母亲,即使父亲疼爱自己也是无法弥补心中那份缺失的母爱。他喜欢被漂亮爹爹抱着,虽然父亲也抱他,可是父亲的身体硬梆梆的,一点也不舒服,爹爹就不同了,爹爹的身体好柔软好舒服,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真的好好闻喏。
“珏儿,累了吧,换我来抱会儿。”李君然说着便准备伸手来接孩子。
“嗯?”,李望舒哼哼着扭了扭屁股,往祁眀珏怀里拱了拱,不让李君然抱。
“没事,也不是很累,还是我来吧。”祁眀珏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脊。
李君然眼珠子一转乘机搂着祁眀珏的腰,美其名曰让祁眀珏靠着自己以免摔倒,美美的赤衤果衤果地吃着豆腐。
可是好景不长,当晚小家伙就粘了祁眀珏一晚上。说什么都要和爹爹一起睡。
李君然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本想着祁眀珏心善,计划着能借着儿子和他多亲近,这下可好了儿子彻底霸占了祁眀珏,在的他是满头黑线,心道这小不点才多大,简直是个人精,人小鬼大,竟能看出珏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性了,这连翻的撒娇还真把珏儿抢了去。
“舒儿是皇长孙,将来是要执大周牛耳的,怎可像普通孩童那样要父母陪着睡。”面对李君然严厉的训斥李望舒撇着嘴,鼓着脸,两颗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直打转,蓄势待发着就要夺眶而出。
自古帝王之家亲情凉薄,争权夺利,弑父杀兄的前例比比皆是,大周皇朝与之有着霄壤之殊,从帝后的情比金坚,到孝文帝的护犊之情,而今面对这拳拳赤子之心的李望舒,祁明珏是怎么也开不了这拒绝之口。
“行了,皇长孙怎么了,皇长孙也是孩子,舒儿才那么丁点儿大,你凶他做甚。”祁明珏嗔怪着抱起了李望舒往净房去了。
李君然呆愣当场,暗道莫不是珏儿要和舒儿共|浴?李君然突然有些吃味,那,那原本是自己的位置啊,就算是被个奶娃娃自个儿的亲子占了去,也让他心里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
数日后,李君然看着一到晚上就自觉躺在自己和祁眀珏中间的儿子,直狠得牙痒痒,看着连日来祁眀珏脸上挂着的无比轻松的笑容,更是无奈至极。
如果你认为我们英明非凡的太子殿下能容得儿子长期霸占自己的美娇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于是乎近日很多宫人看到了皇长孙皱得跟包子似的小脸。
“舒儿近日很是疲累,一碰到枕头就能呼呼睡去,我看还是让他去自己房里睡,免得我们吵着他。”李君然抱起儿子笑眯眯地说着。
祁眀珏看着他刻不容缓的动作,听着他不容拒绝的话语,哪里还有反驳他的机会,其实祁明珏这几日本就没有睡好,他怕自己熟睡后一不小心会压倒小家伙,李君然此时的作为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竖日清晨,李望舒朦朦胧胧睁开弥漫着雾气的眼睛,身边空空的,好像缺了什么,是什么呢?呀,半响,小家伙终于发现是爹爹,爹爹不在呀,他抬着头看着床顶的帘幔好半天,越看越觉得好眼熟喏,可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这里,这里是冬暖阁,明明,明明昨晚是睡在爹爹那儿的呀,好奇怪喏。
李君然坐在床边,看着祁明珏安然沉睡的俊颜,只是食指轻轻划过那俊俏的睡颜,就能让李君然燥热起来,李君然渐渐贴近了祁明珏的脸,悄悄地舔了下他的唇。
“嗯,”祁明珏感到嘴角湿湿的,痒痒的,便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一无心的动作让李君然喜出望外,如此的天赐良机,他怎能错过,灵巧的舌头轻易便抓住了这个可乘之机,奇袭果然奏效了,追着祁明珏暖糯的舌缠斗不休,惹得他传出阵阵呻|吟声,直到身下之人被吻得涨红了脸,呼吸困难,李君然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次偷袭。
爹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喏,不可以让父亲欺负爹爹,本来是要来叫爹爹起床的,可是好巧不巧看到刚刚的那一幕,李望舒鼓起勇气叫了声:“父亲”。
李君然食指抵唇,狡黠一笑:“嘘!”
狐狸,李望舒愣了愣,觉得刚刚有一瞬间他似乎透过父亲看到了狐狸的影子,他的爹爹就是那美味的食物,让父亲垂|涎|谷欠|滴。
“爹爹,爹爹”李望舒泪眼汪汪地跑向祁明珏抱着爹爹的腿,今天爹爹早膳时说会来看他的学业,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爹爹向父亲求情,他就可以不用习武了。
“哟,怎么啦,这是,”祁明珏看着一脸委屈的小家伙心中一软,“谁欺负我们宝贝了,告诉爹爹,爹爹好好教训他。”
“呜呜,呜……”李望舒哭诉着抬起了藕节般的小胳膊小腿,指了指,“这里,还有这里,都好疼,好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