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大师姐才是主角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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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徵不知道陆拾依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亲人”被自己压坏,会不会崩溃。

    同样是风餐露宿,但又有些不一样了。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习惯了独自行走,像这样与人同行还是第一次。总觉得,似乎没有那么孤单了。

    前世的她最孤单,无依无靠,末华在争夺魔尊之位,陪在她身边的就只有晏瑾。后来晏瑾死了,她又回到了一个人,独自守在小木屋里,每日除了解决来杀她的修士,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擦试着剑,打扫着房间。

    那个时候她一直以为,房子里不染尘埃,她的心也就不会受到影响了,她不想入魔,不想去憎恨绝望,不想让自己真的无路可走。可都是被逼出来的,他们放火烧了晏瑾的家,试图连她一起烧死在房子里。要是她没比常人多了那么些警惕,或许她早就死在和晏瑾的家中了。

    她和晏瑾最后的回忆都被打破了,除了一片废墟和尘埃,什么都没留下。所以末华蛊惑她的时候,她入魔了,因为除了入魔,她无路可走。只有借助末华魔界魔尊的力量,她才能活下去,才能报仇。

    呲啦————

    回忆被打断,百里徵一惊,目光落到火堆上,这才发觉是自己不小心把湿掉的树枝扔了进去。

    连忙拽出树枝,重新添了一枝。

    “师姐……我怎么睡在你肩上?”

    寒鬲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将脑袋抬起来。

    百里徵回道:“没事。”

    冷风袭来,寒鬲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

    “师姐你睡会儿吧,离天亮不远了,休息好了才能继续赶路。”

    百里徵点头,只是毫无睡意。一旦安静下来,她就会想起从前的事情,想忘也忘不掉。

    太多细枝末节已经被她遗忘,不过还是有很多事情,哪怕她想忘了忘不了,尤其是……绝望。

    她之所以入魔,主要不是因为恨,而是绝望。对整个世间,整个修真界绝望了。

    所有人都被洗脑,扬言要手刃了她,每每来杀她的人无一不是下了死手的,她能躲过一个两个三个人,却躲不掉所有人。各种武器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叠在曾经在青松门的伤疤上。已经感觉不到痛了,百里徵,在那个时候几乎快要成为行尸走肉。旁人对她下了十分的杀意,可她却缕缕放过,明明有足够了力量杀了她们,但她内心里还是不希望动手。

    所有人都在骄傲的说自己伤了百里徵何处,伤了多重,但他们自己呢?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他们之间没有一个人是受过伤的呢?倘若是她百里徵实力不如人,那她早该死了,而不是只让对方在她身上留下伤。为什么他们都杀不了百里徵,为什么只能伤不能杀,还能完好无损地全身而退?

    是百里徵下不了手,无论旁人伤她有多深,只要死不了,她都无法回击对方。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欠任何人的,可是面对着那些被欺骗愚弄,前来杀她的人,她还是下不了手。虽说在正道间,百里徵被称为魔头、叛徒,可她却比那些正道好千倍万倍,至少她良心未泯。

    没有一个人好奇过,想要去求知过,百里徵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要整个修真界都以她为耻,人人都要杀她。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知道的,只有盲目跟从,盲目附和。

    直到百里徵死在他们手下,他们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为正道除害,百里徵死有余辜。可是有人知道吗?有人看到过吗?百里徵,做了什么坏事?残害同门?她那么宝贝自己的师弟,真的是她杀害了同门吗?如果真的是她,那她为什么不被带去长白天行宗,或是万法门接受处罚,而是被青松门的人私自关进地牢受刑?

    人人都要杀她,她为什么就不能逃呢?难道被陷害,就只能站在众人面前等死,连喊冤求生都不被允许吗?

    又是梦,百里徵时常梦到,梦见晏瑾的死,梦见邺苏苏一直以来的温柔,梦见末华为了她放弃魔尊之位讲和……

    远方天空逐渐泛白,曜日缓缓升起,驱散了最后一点黑暗,树林里鸟啼不觉,叽叽喳喳叫的好不欢快。

    百里徵睁开眼,已经天亮了。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思考回忆,还是真正梦到了过往。只是醒来之后依旧身心疲惫,刻骨铭心的记忆挥之不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些痛苦的事情忘记?

    她现在过得其实很好,有师父,有朋友。晏瑾还好好活着,而末华,或许还在与魔界的人斗争,夺回自己的尊位。

    百里徵其实是喜欢魔界了,因为他们真实,无论善恶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不会刻意隐藏。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卖萌求收求评(≧w≦)/~

    ☆、带他出去

    次日一早,百里徵睁开眼,看到陆拾依偷偷摸摸把被自己压坏的“亲人”放进了空间,然后若无其事地取出一把一模一样的花伞。

    百里徵也没心思去打趣陆拾依,天亮了整顿一下便出发了。

    一出树林三个人就傻了,他们碰上了一群魔修。服装暴露,眼神狠戾,寒鬲一把拉过百里徵跟陆拾依,躲在树后。陆拾依想说话,却被寒鬲捂住了嘴。

    百里徵探出脑袋打量着那些魔修,各个手拿武器,围成一圈堵在树林外面,似乎在等什么人。

    滴答滴答————

    粘稠的,带着腥味的液体滴到了百里徵肩上。百里徵一惊,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已经湿了一半。猛然抬头,之间自己头顶上方的树丫里躺着一个人,用一种极其诡异不自然的姿势,双手已经垂了下来,百里徵肩膀上的血,正是自那人指尖滴下来的。

    寒鬲瞪大眼睛指着百里徵的肩膀,用口型说着‘血’,外面太多魔修,他连大气都不敢出。虽说他跟师姐加起来修为不低,但外面有数十位魔修,其中还不乏高手,硬拼的话,带着陆拾依肯定出不去。

    百里徵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头顶上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而且伤的很重。百里徵联合外面的魔修,大概猜到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外面的魔修要找的人。

    只是为什么他们不进来?难道这林子有古怪不成?

    顾不得做他想,百里徵画了张隐身符,慢慢爬上树,将那人被血污染的狼狈不堪的脸掰过来。百里徵倒吸了一口气,来不及惊讶,将人收进了空间。

    下了树,对寒鬲和陆拾依点点头,表示已经解决完了。寒鬲本想抱怨一下,但现在情形他根本不敢出声,万一那些魔修转而来袭击他们就完了。

    他知道百里徵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只是这次,百里徵救的是魔修要找的人,他们还怎么出去?

    正苦恼着,只见百里徵拿出匕首,心一狠,往自己肩膀上扎了下去,殷红的血马上涌来出来,掩盖了肩膀上原来的血迹。寒鬲惊讶地看着百里徵,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他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他师姐了。

    寒鬲大概猜到了百里徵的意图,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扶我出去,刚才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人都没遇到。”

    百里徵面不改色,将手搭在了陆拾依肩上,陆拾依差点兴奋的叫起来,抱着百里徵的手臂蹭个不停。百里徵汗颜,悻悻抽回了自己的手,搭到寒鬲身上。

    “还是算了吧,你太矮了。”

    陆拾依哭丧着脸,往百里徵旁边蹭蹭,抓住了百里徵的衣摆,一脸委屈和不满。

    百里徵看了一眼陆拾依,无奈道:“把伞收了。”

    陆拾依不舍,却还是照着百里徵的意思照做。三个人隐藏了自己的内息,寒鬲搀扶着百里徵,慢慢走出树林,陆拾依抓着百里徵的衣摆,还在刚才的失落之中。

    百里徵的意思寒鬲知道,师姐是想伪装成普通人走出树林,空间戒指能够隔绝所有气息,百里徵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刚才那个人带出去。

    但他还是想说太冒险了,就只有他们从那个林子里出来,对方怎么可能不警惕?更何况,就算是待会儿蒙混过去了,那些魔修迟早也有发现的时候,到时候一定会追上他们,惹上不少麻烦。他多想问一句百里徵,这样做值得吗?

    但恍然间就想起了那个被他所伤的魔修 ,如果不是百里徵……或许在百里徵眼里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只是旁人不懂。

    一步步出了树林,百里徵闭上眼,面色苍白,额上遍布着冷汗,打湿了碎发,倒是像极了被重伤的模样。

    寒鬲走出树林刚好碰到了魔修,一干人全数围了上来,戒备地盯着他们。

    “站住!”

    寒鬲顿住了脚,不安的看着众魔修。

    陆拾依紧紧抓着百里徵的衣摆,忽然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

    一干魔修受不住,任谁看着一个小女孩嚎啕大哭都脑子疼。

    “给我闭嘴!”

    魔修被哭得有些烦了,大喝一声,不料陆拾依哭得更大声了。其中有一个魔修似乎于心不忍,上前蹲下身看着陆拾依,轻声安慰。

    “不哭不哭,哭了要被妖怪抓走的。跟哥哥说你们是怎么了?”

    陆拾依渐渐停止了哭泣,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那个魔修,眼神里带着些畏惧,看得寒鬲心里一股恶寒。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拾依对自己的畏惧,魔修放柔了声音道:“别怕,哥哥不会伤害你们的,说说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儿?刚才在树林里有见到旁人吗?”

    陆拾依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众魔修稳不住了,连忙问:“人在哪?”

    陆拾依哽咽着道:“他打伤了我姐姐……要我们掩护他出去,姐姐不愿意……”

    那位魔修似乎听懂了陆拾依的话,重复了一遍,“你是说他要你们掩护他逃出来 ,你姐姐不愿意就被他打伤了是吗?”

    陆拾依点头,眼睛里水汪汪的,惹人心疼。

    魔修抬头看了一眼紧锁着眉头,表情痛苦的百里徵,肩膀的衣服一大片鲜红,的确是被伤了。

    “那他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在哪?”

    魔修不忘正事,继续追问着。

    陆拾依做出回想的模样,怯懦道:“黑色的……跑了……”

    那魔修站起身,对其余人道:“我们不熟悉尸沉岭地形,贸然进去怕是会中招,他既然已经跑了,这次姑且放过他,下次再见一定不准留货活口!”

    “他们呢?”

    有魔修指指寒鬲三人,先前那魔修回头看了一眼三人,陆拾依躲在百里徵身后,小心翼翼地露出颗小脑袋,眼睛红的像兔子。

    他妹妹还活着的话,估计也会像陆拾依这般惹人喜欢吧!

    魔修挥了挥手,“我们目标不是他们,让他们走好了。”

    “就让他们走吧,不然我们还多养三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