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废物!”
陆拾依咆哮着,死死掐着掌心,双目赤红,既自责又气愤。她怎么这么没用,辛泽没有保护好,结果连百里徵也护不住!
寒鬲闻声赶来,看到破碎的门框,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果。
柳丝意则被陆拾依吓了一跳,看着陆拾依手掌里蜿蜒流下的鲜血,顿时惊慌失措,她竟然将自己伤成这样。
连忙掏出帕子上前将陆拾依的手包扎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拾依,忽然发现这个强势的小姑娘竟然哭了,不觉惊讶。
陆拾依挥开柳丝意,“别碰我,让我冷静一下。”
一方锦帕被攥在手里,早已染血变皱。柳丝意瑟瑟靠在了一边,不敢再上前。
寒鬲踏进百里徵的房间,四处张望了一下,回过头道:“前辈你先冷静一下。师姐的剑还在,出事地点应该就在这房间里,我们找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不然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陆拾依知道百里徵从来剑不离身,刚才一看到人消失了顿时混了头脑,现在才回过神来。
“对,一定是在这房间出的事!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论修为身法,普通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算对方出手一招制服也好歹有点动静。”
陆拾依擦干了眼泪,连忙跨进房里。
房间窄小拥挤,如果有打斗,好歹能看出什么端倪来,但摆设却整齐得很,不像是有过打斗的痕迹,兴许对方是用了什么暗器。
陆拾依四下开始找了起来,最终在百里徵的床边发现了一颗铜球。
“有了!”
陆拾依顿时像是发现了希望,连忙叫过寒鬲。
“铜球?这是什么?”
寒鬲盯着陆拾依手中的小铜球,有些费神。他对外界的所知甚少,虽然带着其余师兄弟出门历练过几次,但这铜球是什么武器,出自何处,他是一点也不清楚。
陆拾依也觉得犯难,试探性地将铜球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顿时变了脸色,一把将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
竟然是乱人神智的尸香!
寒鬲有些慌,“前辈您这是做什么?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
寒鬲有些气急败坏,但又没办法跟陆拾依理论,只能寻着陆拾依丢出去的方向找。
“别找了,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陆拾依制止住寒鬲,将人拎了过来。
陆拾依脸色有些难看,但强行压住了心底的那份恶心感,说道:“别找了,我知道是什么人将她带走的了。”
她,指的自然是百里徵,寒鬲有些欣喜,没想到这么快陆拾依就知道百里徵在什么地方了。
而陆拾依此时正犯难。她并不打算和白衣门有什么纠纷,不过这次他们动土动到太岁头上了,她总不能放任对方为所欲为。和白衣门结下梁子并非什么好事,陆拾依并不想给百里徵以后的路上留下什么绊脚石,看来只能斩草除根了!
“我们走!”
陆拾依走出房门,看了一眼有些恐慌的柳丝意,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
柳丝意有些意外,连忙摇头,“没事的,记得上药,不然会留疤。”
陆拾依张开手看了看血肉模糊的掌心,以及那染满鲜血的帕子,连忙藏在了身后,对着柳丝意点了点头。
“帕子,我会赔你一个。”
回过头喊上寒鬲。
“寒鬲,我们走。”
寒鬲连忙拿起百里徵的佩剑,跟上陆拾依的脚步,虽说对此行的目的地一无所知,不过还是紧紧的跟着陆拾依。他相信陆拾依,也相信自己,既然知道了师姐的下落,他们把人带回来!
陆拾依怎么也想不通,白衣门与他们无冤无仇,和百里徵更是半点渊源也没有,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把人带走?竟然对百里徵用了尸香这么恶心的东西……
呕……
陆拾依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想吐。
☆、百里徵的兄长?
百里徵睁开眼, 隐约觉得身边有些不对。这不是客栈!
连忙起身, 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 戒备地看向四周。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昨晚……昨晚怎么了?她记得她把洗灵丹放好, 然后熄了灯打算睡觉,再然后……
记忆回到昏迷的前一刻, 百里徵看到了她的床前坐着一个白衣人。而她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清对方的真面目,竟然就这样中招了。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要对她做什么?
百里徵四下看着这间房, 似乎是间客房, 摆设很简单, 几乎一点私人物品也没有。百里徵迈开步子,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手搭在了门上, 深吸一口气,咬牙用力一拉。
吱啊————
百里徵有些震惊,这门竟然没锁?!
门被轻松地打开, 百里徵顿了顿脚步,生怕这只是对方给她营造出的安全的错觉, 前方似有更危险的东西在等着她。而实际上她想错了, 这里真的不能再安全, 一打开门,刺眼的阳光照的她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长伞,厚重的白色长绸垂在伞周, 将里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儿模样也看不出。
百里徵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做出戒备。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
丝毫也不畏惧这陌生的地方,百里徵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充满神秘,并且危险的人。
“我叫百里默。”
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着淡淡的笑意,百里徵愣住了。
对方也姓百里……会不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一出,连百里徵自己也疑惑了起来。她为什么姓百里?似乎小时候的记忆并不完整,她只记得自己是个孤儿,随后被魏途长老所救,后来被带回天行宗……
缺失太多的记忆使她逐渐恐慌,百里徵不敢去细想,斥声呵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百里默啊!白衣门现任门主,百里默。”
白衣门?白衣门……
【“师父,她已经死了呢!你看,都冷了。”
孩子调皮的戳戳襁褓中的婴儿,面上是止不住的欣喜,这新鲜的尸体于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练手作品。
啪————
孩子的小手被人从那襁褓上打下,百里杘怒色道:“不准碰她!你个坏小子,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百里杘转过头,眼睛里满是狂热,看着面前早已死去的婴儿,眼睛里的情绪近乎疯狂。
“真是完美……”
掏出一把轻薄的匕首,在那婴儿的苍白的脸颊上划下一刀,顿时皮开肉绽,却一点血也没有。随后,那可怕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恢复光滑如初。
明明已经死了,可这身体却依旧不伤不灭,这简直对他而言是一件宝物!魔族中人与寻常人结合的产物,竟然这么与众不同。
百里杘手捧着婴儿,激动归激动,却一点儿也没忘记别人交代给他的事。
救活这个孩子,对方保他白衣门延承。
最后婴儿被救活了,以百里为姓,单名徵。几乎绝脉的白衣门又在这水深火热的正道之中苟延残喘了十五年。】
百里默动了动脚步,一尘不染的白衣头一次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伸出手,不顾被阳光灼伤的伤口,小巧的匕首带着寒光直逼百里徵的面门。
百里徵一惊,连忙错身闪开,同时一个侧踢踢向百里默,竟然踢了个空。
“身手不错。”
百里默淡淡道,百里徵丝毫没有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称赞的意味,相反,对方的语气中带着轻蔑。
百里默又是一招袭来,一手执伞,一手拿匕首,竟然丝毫没有影响,诡异的身法让百里徵摸不清他下一步的行动,眼看着那匕首一转,就要划伤她的脸颊。
铮————
泷泽凭空出现,蹭的一下把那匕首挡住,再是剑身一动,硬生生把百里默手中的匕首震了出去。百里默的脸色瞬间一变,好在有白纱掩藏,没有人看得真切。
“泷泽?”
百里徵有些吃惊,这泷泽剑竟然凭空出现在了这里,莫非……
“果然是你!竟然打我的人的主意,是不是嫌日子太平淡了!”
花伞一收,陆拾依和寒鬲从天而落,凌厉的眼神直逼百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