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便是练的更用心了。
兴许是因为勤奋,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可以娴熟的掌握其中的天师术法了。
对此,黎清很是高兴,他激动的拍着卫泽绪的肩膀,“不愧是我的血脉!”
卫泽绪对此的反应倒是很平淡,他笑了笑,看向黎清,“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他说着,没等黎清同意,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黎清盯着卫泽绪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鹜,那张儒雅斯文的皮早就已经被脱了下来,显得异常狰狩,如同恶鬼似的,“也没几天活头了,再忍忍你。”
卫泽绪回房间之后拨打了一个电话给张维,不过倒是迟迟没有人接,他心不在焉的挂断了电话,总觉得最近黎家上上下下都透着诡异。
这让他有点不安。
就这样过了两天,许久没有露面的黎蕤终于是出现了,他看着卫泽绪,面颊有几分消瘦,“哥,好久不见,总算出来了。”
“你最近去哪里了?”卫泽绪迟疑的开口。
“去做一个实验去了,我的实验终于有了试验品,进行的很顺利,最近事情刚刚告一段落,我才出来的,”黎蕤笑了笑,神色有几分疲惫,“你不是想要见楚泽渊吗我已经找到门路了。”
卫泽绪一惊,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见楚泽渊了,此时正是心慌意乱的时候,此时黎蕤一说,不由得有几分慌乱,“楚泽渊怎么样了,他……”
说到一半,他又是停住了话,不敢继续说了,因为他已经无法全心全意的交付信任给黎蕤了。
“他没事,”黎蕤揉了揉眉心,眼中的兴奋与狂热还没有褪去,“不过被黎家转移了地方,我和黎景做了交易,你现在可以见楚泽渊一面。”
“你带我去见他。”
卫泽绪毫不犹豫的开口,虽然他总感觉有那么一丝的反常,但是他依旧想要去见见楚泽渊。
如果可以,就这一次将楚泽渊带走算了。
可去他的什么交易和其他东西吧!他只要楚泽渊平安就够了,其他的,他就一概不管不顾了。
卫泽绪跟在黎蕤的身后,走进了一间地下室,里边并不昏暗,卫泽绪可以清晰的看见宽敞的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甚至还有清晰的诡异纹路
“楚泽渊在哪里?”
卫泽绪停住了脚步,不再跟着前面的黎蕤,他瞪着眼睛看着黎蕤,心下微冷。
他也不是什么傻子,现在的情况一看就知道,黎蕤欺骗了自己,将自己带入了险地。
黎蕤笑了笑,“哥,你怎么这么心急。”
他的话音刚落藏在暗处的黎家众人都已经走了出来,黎景的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法器,黎蕤扫视了一眼回答道,“楚泽渊不就在那里面吗?”
“跟他费什么话!赶紧把他放在石床上,天师血脉要赶紧从他的身上剥离下来!”
黎清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耐心,他抬手让人把卫泽绪往石床的方向拖过去,绑在石床上。
所幸卫泽绪早已经是认清楚了他的嘴脸,并不伤心。
“给他放血!”
黎清将一柄匕首扔向了程叔,他作为黎家的仆人自然是要在场的,这种事情也是由他来做。
程叔拿起匕首,朝着卫泽绪的手腕划了下去,还没等触碰到皮肉,就被什么震了开。
在卫泽绪身体的周围,萦绕着一层翻腾滚动的黑气,那是,楚泽渊留在他身上的鬼气。
“怎么回事!”
黎清快步朝着卫泽绪的方向走了过去,似乎对卫泽绪身上出现的状况惊怒交加,现在已经是提取天师血脉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允许出现半分错误。
黎景盯着卫泽绪身上的那团鬼气,松了一口气,原本已经抬起来的手,又是缓缓的放了回去。
他原本是打算用符纸模拟出后鬼的气息,然后趁乱救走卫泽绪的,这个行动不确定性以及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但是现在却是为他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黎蕤没有注意到黎景的异样,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黎景会和楚泽渊做交易。
他快步走到卫泽绪的面前,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层鬼气,笑了笑,轻声说道,“是鬼气,很浓重的鬼气,绝对是一只厉鬼。”
黎蕤的话引得黎清愈发愤怒,他指着卫泽绪,勃然大怒,“身为天师世家的血脉,你竟然和厉鬼混在一起,成何体统,简直是败坏家门!”
我黎家的脸简直就让你给丢干净了,幸好没有把你的名字添上族谱!
卫泽绪敏感的神经被黎清挑动了,他故而冷笑,看着黎清只觉得这人让他作呕,“你们黎家是什么好东西吗?身为天师世家,竟然使用这种恶毒的术法,为了一己私利,枉顾人命,可笑!”
“枉你标榜自己什么天师正道,可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你在做什么,虚伪至极,你看不起厉鬼,却是不知道,其实你自己也不过是披着人皮的后鬼罢了!”
黎清被卫泽绪这么一讽刺,面上更是挂不住,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猛的朝着卫泽绪的身上贴过去,“住嘴!”
那张符纸接触到卫泽绪身上的鬼气的时候,发出了“滋溢”的声响,从边角处开始发黑,整张符很突然就被蓝色的鬼火烧了起来,化成了灰烬。
黎清面色凝重,手指忍不住颤了颤,立在原地,你到底招惹了怎么样的一只厉鬼!
这、这鬼气实在是太后害了,他的符纸竟然不起作用。
卫泽绪看了看自己周围的鬼气,唇角翘了翘,心底莫名有几分熨帖,是楚泽渊的鬼气在保护他。
一想到这里,他方才被黎清破坏的美好心情此刻倒是恢复了一点点,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楚泽渊。
“呵,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卫泽绪把目光放到了黎蕤的身上,对着黎蕤,他依旧存着些失望以及愤怒,“黎蕤,你不是知道吗?”
黎蕤心中翻腾着些莫名的情绪,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已压下了那些情绪,淡淡的回答。“我自然是知道。”
他看向黎清,“前些日子送回实验室的那只厉鬼,我最完美的试验品,就是与他朝夕相对的后鬼,放心好了,他现在受了伤,被我放在了禁锢阵法之中,成不了什么气候。”
自从楚泽渊的阴暗面出现,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引着楚泽渊与秦楚之互相争斗,两败俱伤之际,找来黎景收了厉鬼,最终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黎清的神色动了动,他有些不满,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在黎蕤的面前说出来。
喉咙里团着一点模糊的嗓音,最后,他回答道:“尽快将他处理掉,这么危险,留下来也是祸害。
称蕤站在一旁没有回答,他的神色有些莫名,唇角的笑容却是冷洌而又高高在上的。
“没有了他,你以为你永生的法子还找得出来吗?”
我的试验品,自然是由我做主。
他这也算是强势的拒绝了。
接连被后辈下了面子,黎清紧紧皱着眉头,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毕竟在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和黎蕤闹翻。
正如黎蕤所说的,他现在还需要黎蕤来寻求永生的法子,而楚泽渊更是重要的试验品。
行了,赶紧把他身体旁边的鬼气给清除掉,我们的实验还需要继续下去。
黎家大伯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对着黎景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黎景摇摇头,他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做些其他的事情的,不然,楚泽渊只会更想撕了魏家。
称蕤看了一一眼黎景,神色微动,他倒是觉得今天的黎景很是奇怪,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张狂邪肆的感觉,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
他心念一动,“我倒是有个办法,用阵法抽取掉他身上的鬼气,不过得先找到容器将引出来的鬼气容纳吸收掉。”
称清想了想,对着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中几个人一把抓住了旁边的程叔,“用人类做容器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他挥挥手,让人捂住了程叔的嘴,将他押在了黎蕤的面前。
黎蕤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目不转晴地盯着程叔,半晌,才是回答,“自然是可以。”
程叔的眼睛里带着惊恐,他拼命的摇着头求饶,不过那黎蕤却是不为所动,他甚至怡然自得地走到了程叔的面前,嘴唇凑近了程叔的耳朵低声说道:“老匹夫,没有想到你会有今天对吗?”
为黎家工作了半辈子,还不是如同棋子一般,被掌控着人生,他那悲哀而又可怜的前半辈子,这个老东西可出了不少力。
黎蕤弯腰,拿过旁边的毛笔,沾了朱砂,在地上开始画着阵法,他轻轻一句,笔走龙蛇一般那阵法的弧线便是被流畅而又利落的勾画了出来。
黎景死死地盯着阵法,看着阵法上的朱砂变得深红而又艳丽,整个阵法都开始运转了起来,血色的光芒升腾在卫泽绪的周围,与黑色的鬼气分庭抗礼。
直至黑色的鬼气被血色吞没,而卫泽绪身上的黑气一点点的消失,直至殆尽。
楚泽渊自从黎蕤与黎景出了实验室之后就挣脱了那个禁钼阵法,开始在实验室里边寻找黎景所说的那份名单。
他隐没了身形,藏匿了鬼气,实验室里面的科研人员如果说不用专门的阵法或者是机器的话,压根就找不到他,所以,相对的,他很安全。
楚泽渊之前在实验室的电脑里面扫描了一遍,发现电脑里面即使有些加密文件,也不是黎景所说的名单,反而是一些实验资料。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点证据,最起码要给黎蕤添点麻烦,不然这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
有种方法,叫做鬼上身。
楚泽渊寻了个科研人员,上了他的身,他穿着白色的长外套,手里拿着那人的身份磁卡,笑了笑。
身份碰卡可以用以打开电脑以及加密文件,查取资料,另外,他也可以利用身份磁卡进入研究人员的住宿区,进入黎蕤的房间,寻找证据。
倒也真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