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抽了抽眼角,"…."
一个身材火辣高挑的美女站了出来,她甩了甩烫成波浪的长发,开口,"哈喽,帅哥,我是苏蓟,我的电话号码是xxxxxxx,身高xxx,三围xxxxxx…"
"…."乔言一脸痛苦的手捂额头。
"苏蓟你够了!!!不要调戏新来的!!!好不容易来了个能干活的人,不要吓走他!!!"靳天麟在后面吼道。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乔言觉得人生有些灰暗。
"对了,还有小白…"靳天麟从楚黎身后抓出来一个白花花的身影,"他…额….他叫小白,性别男,好了,以上就是我们组的人。"
小白迅速的抬起头看了乔言一下,立刻捂住脸颊,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桀桀桀的笑声。他一只脚脚尖点地,蹭了蹭,又悄悄的抬起头打量着乔言,一派娇羞的感觉。
乔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顶着僵硬惨白却显现出羞涩的小白,转头问靳天麟"….其实我命格不是天煞孤星,是天煞衰星吧…话说真的不能反悔吗?"
"…"靳天麟无视着乔言,"这是乔言,新来的同事,我相信他完全有能力取代老吴,成为我们组新的吉祥物!!!"
吉祥物….乔言额头上的青筋冒出来一根。
"哦,对了,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老吴,快出来,我们来新人了。"靳天麟冲着外面大喊了一句。
一串嗒嗒嗒的欢快脚步声随即响起,接着在乔言面前出现了条….斑秃的…狗…
"新来的,我是老吴,你叫我吴叔就好,随和点!"那条狗,不…是老吴扬起只剩两撮毛的下巴,对乔言说道。
斑秃的狗能说话….等等,不对啊,吴叔,吴叔你大爷啊!!!乔言额头上的青筋又冒出来一根。
"我就是异案组原来的吉祥物,新来的,恭喜你接我的班,成为下一届异案组吉祥物!!!"老吴摇了摇斑驳的尾巴。
乔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一把揪住老吴的尾巴,"你特么的是不是耍我啊?吉祥物?你才是吉祥物!你全身都是吉祥物!!!"
"嘤嘤嘤,阿麟,好口怕好口怕,新来的好暴躁呢,嘤嘤嘤。"老吴眼里聚集着两泡晶亮的眼泪,扭动着斑秃的身体,从乔言手里挣脱开,奔向了靳天麟。
靳天麟挑了挑眉,看也没看的一脚踩住老吴的尾巴,迅速俯身下去捏住老吴下巴上其中的一撮毛,用力一揪,接着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了他们耳际。
然后,老吴嘴里叼着那缕被揪掉的毛,嘤嘤嘤的哭着跑了出去。
"哎呀哎呀,老大,这回老吴可生气了。"楚黎望向那道绝尘而去的狗影叹息道,可神情透着明显的开心。
其他人也都见怪不怪的扯着嘴角。
"…"乔言彻底的无语了。
"楚黎,你刚刚说来案子了,是什么案子说一下。"靳天麟正色说道。
"是小齐他们的案子,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三个死者,都为女性,年龄在18到20之间。第一个死者的尸体发现于两个月之前,最后一名死者发现在昨天。她们的尸体被发现时都是穿戴整齐,脖颈上有很明显的勒痕,死亡原因却是心脏麻痹,意思就是她们是被活活吓死的。"楚黎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子上。
乔言凑过去看了看,那是几张发现尸体的现场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女孩们大睁着双眼,瞳孔中透着浓浓的恐惧,她们脸部表情扭曲,仰面倒在地面上,脸苍白得丝毫不见血色,除了脖颈上明显的勒痕,身上其他部位倒是没见到伤痕。
"额…这鞋子是怎么回事?她们脚上怎么穿着同样款式的红色鞋子?"乔言皱着眉问道。
"这就是小齐他们把案件转给我们的原因,"楚黎指给其他人看照片上的鞋子,"一开始小齐以为是连环杀手做的,可是等到验尸结束后,不知道为何,原本已经被脱下去的红鞋子从证物袋中消失不见,回头一看,鞋子又回到死者的脚上,试了很多次,都是这样。三个死者也都是一样的,那双鞋始终在她们脚上。"
"这是芭蕾舞鞋,只不过没有上面的绑带。至于红鞋子,一般是嫁人时穿的,鞋同谐,寓意夫妻双方感情和谐。但如果是他人送的,则有让对方走的意思。"苏蓟看着照片说道。
弥莎将其中一张照片放在手心,闭上眼睛,嘴里念叨了一串咒语之类的东西,忽然间,她手中的照片飘到了半空中,就在此时弥莎睁开眼睛,乔言看到她原本黑色的瞳孔变成了浅棕色,而且像猫一样细长。
只一瞬间,弥莎的眼睛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照片也落回了她的手中。
"我感觉到了恐惧,还有一股很深的怨恨,作祟的很大可能是没能投胎的怨灵。"弥莎说道。
"这些鞋子的来历是什么?"靳天麟问楚黎。
"那些鞋子是寄送给死者们的,包裹放在死者们的家门口,小齐并没有查到来历。弥莎说有怨恨,那这些鞋子恐怕就是载体,鞋子送来,就摆脱不开了,直到死亡。"楚黎说着。
"小白,乔言,你们跟我去法医那里,虽然魂魄很可能被勾魂使带走了,但还是看看能不能试着招最后那个死者的魂,楚黎你和苏蓟去现场看看,既然怨气这么大,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弥莎你留在这里…"
靳天麟话还没说完,楚黎的手机就响了,小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楚黎,你们赶快过来吧,刚刚又发现了一个女孩儿的尸体。"
靳天麟皱着眉头,扔给乔言一道符咒,"带着这个能让你看到鬼怪,事情来得突然,今天先这样。现在勾魂使可能还没把那女孩的魂魄勾去,我们要快点去现场,苏蓟你和弥莎留在这里吧,有什么事情手机联系。"
第3章 红鞋子(一)
小白一路上都乖乖的跟在乔言身后,除了在乔言看向他时,羞涩的扭动着身体外,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安静的背后灵…
"…"乔言有种想要痛哭的感觉,"靳…组长,我说,你难道不制止一下这样的行为吗?"
"什么行为?"靳天麟猛然的转头,看到小白正凝视着乔言背影的…白眼,嘴角抽了抽,又迅速的转了回去,若无其事道,"哟,小白向来怕生,他这么黏你,看来他很喜欢你啊。"
"…组长你这样真的好吗?"乔言泪奔。
"楚黎…我想知道,你到底让小白做了什么?"靳天麟低声问楚黎。
"头儿,小白喜欢那些爱情故事…."
"等等,什么爱情故事?"靳天麟一愣,惊叫道,"小白不是喜欢鬼故事吗?他还总是偷偷给你们讲呢!"
楚黎头顶黑线,"头儿,那分明就是爱情故事啊,你到底是多粗的感情神经才会觉得那是鬼故事…."
"好吧,就算那是爱情故事,这和他现在缠着乔言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小白喜欢爱情故事,尤其喜欢一见钟情,再见定情,三见缠情…"楚黎感受到靳天麟刀一样的眼光,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我说乔言是小白的真命天子,他们的八字简直是天作之合…"
"混蛋!!!"靳林暴怒。
"王八蛋!!!"乔言狂怒。
"小白都没有八字这一说,你怎么能骗这么单蠢的小白呢!!!"靳林怒吼。
"….你大爷的八字啊,八字你的大爷啊啊啊啊,你吐槽的点对吗?对吗?它对吗啊啊啊?真正应该吐槽的不是老子怎么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真命天子吗啊啊啊?!!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躺枪啊啊啊,楚黎你个混王八蛋还我清白!!!"乔言指着小白嘶吼道。
小白在他的怒吼声中抬起头,又迅速的低下去,可是乔言却看到,那双应该是恐怖的白眼中,闪过了低落,而他那张惨白僵硬的脸,似乎也变得可怜兮兮。
乔言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些什么,脚步顿了下,最后还是向前大步的迈开。
靳天麟和楚黎也没有再开口,一行人沉默的到了小齐所说的事故现场。
女孩尸体被其男友发现在家中,和前三名死者一样,她脖颈上有着明显勒痕,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惧,□□着的脚上穿着缺少绑带的红舞鞋。
有穿着警服的人上来和靳天麟打招呼,乔言淡淡的扫了一眼,径直走到女孩尸体旁边,蹲了下来。
小白在他的身边停住,他伸出同样惨白,却很纤细的手,摸上女孩的额头,同时嘴里不断的念着乔言听不懂的语言,一道金光从他手掌心的位置冲到女孩体内。
几秒钟,小白就把手给收了回来。他歪着头,乔言竟然从他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疑惑。
"小白,你没招魂成功吗?魂魄是让勾魂使收走了吗?"楚黎问道。
小白还歪着的头没有正回来,他就这样歪着摇了摇头,"没有勾魂使的痕迹,也没有魂魄。"
这是乔言第一次听到小白开口正经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低沉,但是不算难听,只是他说话有些慢而已。
"这可糟了,魂魄不是被勾魂使勾走的,也没有在外徘徊,估计是被凶手吃掉了,前几个死者的魂魄估计也是这样。弥莎说凶手怨气很重,再加上吃掉这么多魂魄,凶手会越来越不好对付。"楚黎皱着眉头说道。
一直蹲在那里没有开口的乔言忽然问道,"你们说过,这个鞋子,是凶手怨气的载体对吧,那么这个载体是凶手…弥莎说的怨灵制作的吧?那凶手会很细致吗,或者说有没有可能凶手细致到给每个死者的鞋子都十分符合死者的脚?"
"弥莎透过照片看到很重的怨气,怨气很重却外露,并不加以掩饰,证明它并不会法术,一般都是怨灵。而怨灵受到怨气的支配,只知道杀人,并没有作为人类时的理智和头脑,一般来说,怨灵如果只是以杀人为目的,它的载体不会因为被害人的特征而改变。"靳天麟回答道。
"你们看这双鞋,不仅仅是这双鞋,还有楚黎在办公室的时候给我们看的那些照片,上面的鞋子都十分符合死者的脚。如果说只是随意杀人的怨灵不会这么细致,那么可不可以猜测,这个怨灵不是随意杀人,它是特意的杀害这几个死者。"乔言说道。
"人死后如果有十分强烈的怨恨,就会变成怨灵,如果这个怨灵生前就认识这几个死者,它死后以报仇为目的的话,那个作为载体的鞋子符合受害人的脚就合理了。"靳天麟赞同乔言的说法。
"新来的,不错嘛,我去查查看几个死者之间的联系,"楚黎看了看乔言,从衣兜里甩出来一包东西给乔言,"拿着,这是小白的零食,看他脸色不好的时候随时给他吃点。"
乔言转眼看着小白,"…我觉得他脸色什么时候都不好…"
楚黎扯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哎呀,反正你就当小白肾虚好了,你要不喂食给他,就只能采取另一种补肾的方法,采阳补…啊啊啊啊…"楚黎话音未落就被靳天麟一掌拍了出去。
"…"
乔言手里抓着那包零食,看着眼前的小白脸上流露出莫名的欢欣,感觉他身后似乎有条看不见的尾巴在不停的摇晃。
神使鬼差的,乔言伸手从袋子中拿出一根像是肉条的零食。
"啊…"小白闭着眼睛,翘着嘴角的同时,大张开嘴。
"…."乔言面无表情的将肉条放进小白的嘴里,看着他没了刚刚的低落,变得开心起来,自己的心情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靳天麟默默的看着他们,对一旁当路人很久了的小齐说道,"我似乎看到了小白后面有条一直在甩动的尾巴,嗯…一定是眼花了,老了老了啊…"
"…"小齐无语。
"话说回来,如果那怨灵是为了报复,它作为人类时的死因应该是非正常死亡,这些女孩年纪都不大,到底有什么仇恨能让它死后仍放不下,杀害这些女孩呢?"靳天麟看向地上本来应该最是美丽年华的女孩,如今那张再也不会从恐惧中醒来的脸,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