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世·江山

分卷阅读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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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幼祺亲热不成,心里不快活,嘟起了嘴。

    墨池无语。

    又见她眼神都变了,一副哀哀戚戚、欲言又止,好像自己始乱终弃了她似的,顿觉头疼。

    “陛下……”墨池滞住。

    一眼瞥见桌上的“绿绮”,她灵机一动,和缓着声音道:“我身体不大舒服,陛下为我抚一曲,可好?”

    这话,倒是将方才惹人多想的意思遮掩了过去。

    不过,元幼祺若是那么好打发,便不是元幼祺了。

    她转脸看了看安静躺着的“绿绮”,又转回脸来看向墨池。

    墨池被她瞧得心里发毛,生恐劝不住她,她不知餍足地再扑上来亲吻自己。

    皇帝真要那样,该如何?

    墨池问自己。

    得到的答案也只是:能如何?她真想如何,难道阻得住她吗?

    这个答案害得墨池不自然地撇开目光去。

    她承认,与元幼祺接吻、亲热的感觉,当真是好。元幼祺有种奇异的能耐,只要她挨蹭上来,只要被她攫住,自己便像是落入了猎人手中的猎物,逃不脱,挣不掉。

    这真是一种可怕而诡异的能耐。

    美色害人!

    墨池暗自摇头。

    纵是自知逃脱不开,更不想逃脱,墨池还是觉得,眼下的情形,实在不适合再与皇帝做什么亲昵的事。

    她与她现下许多事尚未明了,彼此之间的亲近,也只差那最后一层。

    墨池却不肯轻易步入那一层。

    若说过去打算舍身侍君,是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现在,她的心绪已经变了,她需要一个清楚明白。

    清楚明白的事实,和清楚明白的情感。

    所以,她还是决心为这份“清楚明白”争取一下,于是平静了心情,微笑问元幼祺道:“陛下想说什么?”

    元幼祺因着她的从容略一失神。

    墨池此刻的表情,像极了顾蘅。

    “我……朕没、没什么……”元幼祺口齿不大利落。

    顾蘅的余威尚在,她连“朕”的自称都差点儿忘了。

    墨池眉峰微挑,一时没适应皇帝突然怂了起来的画风。

    “那么陛下就请为我抚一曲吧,好不好?”墨池锲而不舍地坚持,语气却更加软和了。

    因为熟悉的柔软,元幼祺才恍然重回现实,眨巴眨巴眼睛,又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小心翼翼道:“那……你再亲朕一下……好不好?”

    墨池的眼睛瞬间睁圆。

    皇帝陪着小心的口气,实在是撑不起她言语内容的大胆赤.裸。墨池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元幼祺见墨池圆着眼睛,也不说话,也没旁的反应,就悻悻地耷拉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手指。

    “你看……你方才都主动亲过朕了……嗯,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你也是主动过的,也不差这一回……朕方才都没品出滋味来,你重新来一回,保证就这一回,朕就品品滋味……”

    墨池几乎要厥倒。

    这个浑说个不停,寻由子、找借口哄弄自己亲近的人,当真是堂堂大魏天子吗?

    还方才没尝出滋味来?

    猪八戒第一次吞人参果还没尝出滋味呢!

    陛下您几岁了?

    墨池吸气,再吸气,不让自己被皇帝的涎皮赖脸气昏过去。

    元幼祺还在絮絮着,已经七扯八扯地扯到了爪哇国。

    “好了!陛下不要再说了!”墨池不得不打断皇帝,真怕她再浑说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来。

    元幼祺闻言,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根本没被墨池的严肃语气吓着,还打蛇随棍上。

    墨池只想掩面落荒而逃。

    她无奈地冲着元幼祺竖起一根食指,道:“只一次。陛下不许再赖皮。”

    “嗯!嗯!就一次!”元幼祺点头不止。

    墨池的脸再次红了。

    尤其,当她看到元幼祺安静地坐在那儿,含着笑瞧着她,等着她的唇落下来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元:脸呢?我的脸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吻之后, 墨池方睁开眼睛。

    发现元幼祺先她一步睁开了眼睛, 正定定地瞧着她, 水光潋滟, 眼梢侧各一抹隐隐可见的春.意。

    墨池心尖儿上一颤,心湖亦漾开了层层涟漪, 双唇禁不住抿了抿。

    元幼祺得逞般地勾唇浅笑。她知道,墨池是被她的“美色”吸引住了。

    早知道, 该用美色勾.引阿蘅啊!朕这么漂亮!

    元幼祺后悔不已。

    她故意竖起一根食指, 学着墨池方才的样子, 在墨池的眼前晃了晃。

    “只一次。朕可没耍赖皮!”元幼祺说着,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墨池又是好气, 又是好笑。

    皇帝在自己的面前, 总是不免孩子气。然而,这样的孩子气,不会让自己觉得反感和幼稚, 倒让自己打心眼儿里觉得疼惜她。就仿佛……曾经亏欠了她太多太多,唯有疼着她宠着她纵容她才能补偿她一二似的。

    墨池于是笑了笑, 道:“陛下言而有信, 确实没有耍赖皮……”

    元幼祺也轻笑, 却没有回答,只用一双漂亮的眼睛回看她,双眸中闪动着不言自明的意味:朕都这么言而有信了,那么,接下来呢?

    言而有信, 该得到奖励。墨池与元幼祺想的,是一样的。

    刚才的那个吻,虽然只是两个人唇瓣的短暂相触,却让两个人都很享受。不是那种欲.火焚身的炽热,而是一种暖心暖身的熨帖。

    时空无涯,人生有限,我终于在有限的时光里,于苍茫无涯的天地间,遇到了你,再次寻到了你。两个人的心中皆不由自主地生出这样的喟叹来。

    元幼祺对于墨池主动的亲近,很是贪恋。

    而墨池呢,她又何尝不喜欢?

    单单从感.官上说,墨池发现,相比被动地接受元幼祺的吻,主动吻元幼祺别有一番滋味。

    元幼祺吻她的时候,其实很有些焦躁和恶趣味的。鲜少有安安静静、细水绵长的时候,总要像一团子小火苗似的,四处放火,非要把对方也烧着了,腾烧得大片大片的火海,难受得难耐还不甘心。

    那种感觉,会让墨池迷失了自我,会让墨池觉得很难受。被教导过房.中术的她清楚,那种难受到难耐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她也知道,若每次被元幼祺吻到那种程度的时候,自己不予阻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墨池并没有把握,真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那一步,自己的意识是否还能保持清醒到及时推开元幼祺。

    过去,或许能够;而现在,则根本没有把握。

    因为,过去不曾陷入;而现在,已经深陷情中,无法自拔。

    正因为如此,对于元幼祺的那种亲吻法,墨池有点儿胆怯。

    她其实更喜欢两个人相濡以沫般的亲近。

    想到“相濡以沫”,墨池微垂下眼去,心口激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