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着瞌睡看着前面那群比我还能等的人,眼前模糊,头一点一点,两个眼皮不受控制地要合在一起。
我擦了擦嘴角旁的口水,干脆睡过去了。
“还没走。”一个男的,穿的还像模像样地跑到我身边说。
“小兄弟,过去点,给我腾点地。”
我身体挪了挪,给他腾出个空档,不太乐意的说:“大哥,好好地怎么不睡床。”
“没办法,等人啊。”他打着哈欠。
“不容易。”我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小兄弟看你刚放学吧,怎么不回家睡,睡在这种地方……”他的声音也是越问越小,马上就快要睡过去了。
“没办法,回不了家,家门口堵着一群人追我呢。”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什么戒备心了,这大哥也不像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我就随便告诉他了。
这位大哥听完突然一个机灵,用手抹了抹眼睛,这不是自己在等的那小子吗?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准备入美梦,却被一声大叫惊醒。
“诶,别等了,在这呢!”
大哥一个挥手,那些抬设备的兄弟就一溜烟跑过来。
我迷糊着撑着眼皮,这才看到刚才那大哥手里的话筒。
只见他迅速的把话筒塞进到我嘴上,眼睛里发出八卦的光彩。
“布凡同学,你不要紧张,我就是采访你一些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他的话根本让我觉得我不是要被相机包围那么简单,而是被关进警局里问审。
“记者大哥咱俩萍水相逢,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恳求的手势,末了还加一句:“我还只是个中学生啊。”
要是让我闯女厕所的事情上报纸,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面子都没了。特别是我妈,丢脸丢地肯定连家都不让我回了。
“不行啊同学,我们也是混口饭吃,况且你做的是这么光荣的事情我们报道一下又没什么事。”记者说完话筒又往我脸上戳了戳。
“就报道我的光荣事迹?”我勉强的挤出一句话。
记者犹豫了一下。
我一想又很是不妥,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都要说的了。
“我先走一步了。”我领着书包,像火烧屁股一样,往草丛里钻的没影。
可还是没能逃脱,后面的记者简直比学生会还凶,抱着个相机,气喘吁吁脚步一下都不肯停,一点也不比我慢。
我哀嚎今天是倒了什么血霉,在学校被学生会追着打,回了家我妈也不要我就算了,还被这么一大群记者追着报道出糗。
心道:“大袍子啊大袍子还让我去行善积德改命,我现在别说能不能行善了,就是能不能活过今晚还不知道呢。”
一边抱怨一边加快了脚步,后面的人还在穷追不舍。
我跑的快要缺氧的时候身边的环境突然又变了。我看着周围白色的壁纸,这不就是我家吗?我这是自己用能力回来的?
“汝之能力根本不用走如此远。”方通行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果然不是不能帮,就是他不想帮而已。
方通行抱着手看我,一脸欠扁。
“你要是能早一点帮我我就不至于大半夜地被被人追着跑了。”
“本王早告诉你不要乱用能力了。”
我不想和他争辩,反正在这里他才是王道,他想要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我也管不到他。可怜了我这种劳动人民爱要被剥削。
算了,为了家里人能长寿就忍了。
“方兄,明天能送我上个学吗?”我不要脸地得了便宜还卖乖。
主要是怕了门口的记者。
方通行摇头,说:“此为汝之事。”
我打量了他的一身现代行头,对他那种古代人说话方式,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干脆也跟着他的样子说:“方兄,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通行皱眉,“何事?”
“你能说大白话吗?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就算是你们地府也要讲究一下潮流吧。”
方通行这次倒是没反驳,继续皱眉,似乎是觉得我说的好像还是挺对的。
他停顿了一秒说:“汝……你们现在的话是怎么说的?”
我笑了:“就是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啊,要不然你拜个师我教你。”
方通行白了我一眼,懒得和我多说,直接从手上变出一把剑来,抵在我的脖子上。
我顿时大气都不敢喘,拿出一根手指在刀锋上试了试,确定动一下我的脖子上就会多一条亮丽的红线,咽了一口口水,“今天破例,无条件入门。”
方通行收回了手上的剑,动了动眉毛,好像是在对我示威。
我呵呵笑了两声,害怕他又把那玩意给变出来。
“汪汪。”
我一脸憋屈地讨好方通行,我们家的狗狗似乎是看不过去了,朝着方通行叫了两声。
我在心里为我们家狗子鼓掌,对得起我平时对他那么好。
“这是什么东西?”方行通突然抓着我的衣服躲在了我身后就像是一个娇羞的女孩子,没想到堂堂阎王居然怕狗!
我努力憋笑道:“方兄,别怕,我来保护你。”
顺势手上两个小动作是我家狗子平日里最不喜欢别人对他做的,“傻狗。”
狗狗立马怒了,很凶的叫了两声,差点就直接冲上来咬方行通,方通行跳起来,双脚都挂在我身上,紧张的嚷嚷:“快,快把它带走。”
我拍了拍方通行的身体,算是在安慰他,“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诶,那傻狗。”我作势要打狗。
狗子往后退了两步,有重新冲上来,对着方通行叫的没完没了。
我心里暗笑,没白疼,没白疼。
幸好方通行这个时候没什么心思用什么读心术,要不然让他知道我现在的心里活动非用他那把剑宰了我。
“方兄,别急别急,会有办法的。”我口头上安慰他,实际不亦乐乎。
突然身上以轻。
“方通行?”
这胆小鬼居然逃跑了。
“我去一趟南极,处理一些事情在回来。”方通行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
我扁扁嘴,摸着狗子的头,“没意思。”
狗子蔫蔫地叫了呜咽了两声,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的样子。
“对了,你明天自己尝试用瞬移上学吧。”方通行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可以用瞬移了?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木讷得翻开小黑本,小心翼翼,生怕女厕所变态事故有来一次。
“布凡,你还敢回家!”我妈大概是听到了狗叫的声音,到我房间看到我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