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客栈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林天福表示家中事务繁忙便要告辞,而林云却是寻着个由头留在开元府。林父倒也没阻止,反倒是给了林云一些银子。
而王真人在开元林府逗留三日的消息也传了出来,大概是林府想要昭显他们的实力吧。这王真人是何等人物,怕是有三五年没下过五竹山了吧,现在如此亲昧林府,却是让很多人不解。
林云听闻这个消息,反倒是十分兴奋,王真人能在开元逗留三日,自己自然可以寻一些机会去接近他。
林云瞄准的便是林府的二公子林无伤,听闻王真人这次是专门为指点林无伤而来的,那么从他这里下手,更容易接近王真人一些。于是林云便在其常去的酒家等着他。
只是等了一日二日,那林二公子林无伤一直没有出门,是呀,有了名师的指点自然是在家中勤奋修炼,怎会似平日般好玩乐地往外跑。就当林云忍不住准备亲去林府的时候,便看见一群公子簇拥着往酒楼走来。
林云自然是认得这样一群人,因为其中就有自己的堂兄林勇。林云没有去管他,他所在乎的,只有人群首位的那个人——林公子无伤。
他们在二楼要了个雅座,正好就在林云的隔壁。
“林公子,你算是好福气,不单有仙家缘分,现在更是学了王真人的道法。不知道究竟都有何神通,能让我等开开眼界。”
其中一位少爷好奇似地问道,此时竟放下身段为林无伤倒了杯酒,看来对那“道法”也是感兴趣的很呀。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尔,不足挂齿。”林无伤笑着说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可是话虽如此,当时其动作却没有拒绝,放下酒杯后,伸手制止了旁边人的添酒,笑道:
“既然尔等如此好奇,那我也不再推辞了。你们瞪大眼睛看好了,我可只表演这一次!”
说着,林无伤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剑指酒壶,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不敢错过。奇观也随之发生,只见那酒壶随着林无伤的手指,竟然自行漂浮了起来,没有任何东西的依托。
“仙法,当真是仙法呀!”旁边几人惊呼道,就算他们是世家少爷,也不曾见过如此神奇的事情。
随着林无伤的手指,那酒壶居然自行倒了杯酒在林无伤的酒杯中,然后林无伤收回手指,再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今日让汝等见识道法,实乃你们三生有幸,切莫泄露了出去。将来我学道有成的时候,一定不会忘了诸位兄弟。”林无伤言道,顺手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汗水,施展此等法术确实很是耗费灵力。
而对面的林云,自然是将这一切收在眼底,那林无伤的道法,也确实将他深深地震撼了。原来这就是道法,这林二公子与自己一样,都是刚刚修道,不知道自己能否施展此类法术。
如此一想,便也学着刚才林无伤的动作,右手两指化作剑指,指像了那酒壶。
很是轻松的,那酒壶漂浮而起,在林云的操纵下,倒出了一杯酒,然后又是操纵着酒杯,送到嘴边。
而体内的灵力,根本没有消耗多少,马上又从外面补充了进来。林云没想到这道法这等好学,只是觉得好玩,将自己桌上的东西统统操控了遍。
没过多久,林云对面的酒席已经进行地差不多了,堂兄林勇已经喝得差不多,林无伤也是酒色上脸。林云心想,是该自己打招呼的时候了,便拿着酒壶,缓步走进了林无伤所在的雅座。
轻轻地推来半掩的纱门,却发现没有任何人看到他,林云只得轻咳一声,礼貌地问候:
“林公子,还有诸位少爷,打扰了。”
这是里面的人才发现多出个林云,林无伤放下酒杯,皱起了眉头,似乎对突然有人打扰很是不满。
“你是何人?”林无伤质问道。而林勇看见林云走进来,却是把头偏向一边,装作不认识。
林云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答道:“我是三阳县林家林云,刚刚在隔壁,却看见公子施展道法,一时手痒,便有样学样……此番,却是谢过林公子的授法!”
说着,林云右手一挥,手中的酒壶便飘然至林无伤的面前,在他空着的酒杯里缓缓地倒上了一壶酒。
按他想来,自己这般施展,林无伤便能明白两人是同道中人,又同是林家人,彼此熟络熟路,自己再求他帮忙引见王真人,他自是会答应。
可是没想到,林云这杯酒一倒,却让林无伤脸色一变,一腔怒火涌上心头,对林云一声喝道:“哪里来的小人,竟然敢偷学我道法。”
想他开元林家花了何等代价,贡献了多少宝贝,才换得王真人对自己的指点,可是没想到却被这不知名的小人给偷学了去,怎么能不生气。
当是时,便伸手运气,虚空一指,一道指风便向林云打去。
这指风无色无形,但是洞察到周围灵气的林云却是感觉到了,马上聚气于掌心,伸手在面门前一挡,只打得手心生疼。
林云虽不知林无伤为何翻脸,但看着他还要继续攻击自己,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又是有样学样,学做刚刚林无伤的虚空一直,也是一道指风打了过去。
这道指风尼奇刚才那道更为凶猛,也更为迅速。
这林无伤可不似林云那般应变,也没发察觉到这一记指风,只得生生地挨了一下。林云正欲追打,但看见林无伤挨了这一下后却停止了攻击,便也收了手。
可没想到这林无伤挨了一下后,愣是站在原地,片刻之后,却是从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整个人径直地往下一倒。
这一下便把林云吓坏了,暗想这个小子不会如此不经打吧!忙忙走了过去,到了林无伤的跟前,握住了他的手婉。
将灵气伸入他的体内一探查,却发现他五息混乱不堪,一股火热到处乱窜,显然是自己打入的,但是现在却不受自己控制。
林云只是想通过他与王真人结识,可没想打死他,那样便是捅了大篓子。这时,楼下林家的几位侍从也闻声上楼,看着林无伤倒在一陌生人的怀中,一时间竟愣在那里。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送你们少爷回府。”林云大声喝道,几人才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将林无伤掺着回府。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有此等变故,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酒席而已。看着几人抱着林无伤回府,林云也没想着逃避责任,却是一起跟着去了。
没过多久便到了林府,下人看着林公子居然是躺着回来的,皆是十分震惊,忙去通知林老爷。
将林无伤放在他自己的床上,也没人注意林云,只当他是二公子的朋友。没过多久开元林家老爷林天泽便跑了进来,看见躺在床上的林无伤,顿时便失了颜色:
“无伤,你这是怎么了。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有过来。”焦急地呼喊到,看得出来,林家家主很是在乎这个孩子。
“林公子这不是普通的伤势,请大夫来不一定治得好。若是五竹山王真人还在府上,最好将他请来。”林云在一旁提醒道,林无伤伤自他的灵力,寻常的大夫可能没有办法。
“对,快请王真人!”林云的话点醒了林天泽,当年王真人医死人肉白骨的传说大家可都是听过的,没理由放着这样一位良医不请。更何况,王真人对林无伤的指点还没有结束。
派了随身的管家去请王真人,林天泽的情绪才慢慢平复起来,便发现了林云这个不速之客,于是便大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林府,难道无伤此番受伤与你有关系?”
林云见林天泽问自己的身份,也不推卸自己的责任,不卑不亢地答道:“我是三阳林家林云,令公子的伤势,确实是在下一时失手所致,还望林家主见罪。”
没想到林无伤的伤还真的与眼前此人有关,林天泽顿时怒火中烧。三阳林家,不过是林家一个偏远的分支罢了,其中一个不知名的小子居然敢伤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更可恨的是,此人伤人之后看,不单没有逃跑,反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府上,还真是不把林家放在眼中。林天泽脸色一拉:“好大的胆子,竟然刚打伤我儿,还居然自己送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随后便是命令周围的随从:“来人,把这个小子抓下,乱棍打死后挂到城楼。”
周围的侍从没有丝毫的迟疑,听到老爷的吩咐后,就把林云团团围住,慢慢逼近。
林云脸色也是一变。
他既然敢到林府来,就没有打算逃避责任,想着领些责罚私了罢了,毕竟开元林家是他们族中的本家。可是没想到,这林天泽好狠的一颗心,居然让人将他乱棍打死暴尸城楼。
林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看着几个下人拿着棍子靠近自己,冷冷地一笑,现在的自己又何惧区区几个凡人。
以为侍从挥舞着棍子呼啸袭来,风驰电掣,可是在林云的眼中却是无比的缓慢,破绽百出。只是用包裹了灵力的一只手一握,那棍子便由如打到了块钢板上,纹丝不动。
然后用力一夺,抢下棍子,顺势在离着自己最近的两人身上一敲,那两人便应声倒地。一不做二不休,林云干脆提着棍子上前一步,直抵林天泽胸口,大声一喝:
“我看谁还有胆子在靠前一步……”
诸位打手纷纷停下脚步,在林云地威胁不敢往前一步,双方就此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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