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侍女一同往柳小姐的马车触发,到了柳小姐的马车之中,发现柳小姐已经端坐在马车里,仿佛是专门等他而来。
这是林云第二次来马车了,马车里不算小,容下两人绰绰有余。一进门,林云却是没有急着给柳小姐大照顾,他知道柳小姐此番找他来肯定不是因为看上了他,必定是另有有事。而且这事,可能与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关,所以林云一声不坑。
果然,柳曼文见林云进来,便是率先发声:“林公子辛苦了,你并非我柳家请来之人,白天的事情多谢相助,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柳姑娘,言重了。比起救命之恩,这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林云淡然地说道。
“哪里哪里,若是我不救公子的话,以公子的本领,想来也不会大碍的!”
柳曼文给林云倒上一杯茶,摆在了林云所坐的窗户边的小桌子上,却又是继续说道:“白天的时候,有几位大侠因为没有吃解毒丸不幸遇难,但我观之公子,也是没吃那解毒丸,但是被那蟾蜍的毒液给喷到却是安然无恙。这点曼文实在是想不通。”
林云底下了头,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修行之人与世俗凡人的界限,他怕自己说了之后引得两人的关系不自在。
柳曼文见林云这种态度,自然就是知道他不愿意说了。忙面露歉意,道:“我实在不是有意窥探公子的秘密,实在是家父重病,做女儿的有些着急了。林公子,失礼了。”
说着,便看着林云,希望得到林云的原谅。她可不希望因为这样就得到林云的厌恶,在场那么多人,就偏偏她注意到了林云没服丹药的事实,肯定是别有原因的。
林云没有直接回答,却是抬起了头,用清澈地眼光看向柳曼文,问道:“柳姑娘,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告诉我,这次前往莲云山脉的真正原因,想来不是因为重病吧?”
目光紧逼,果然柳曼文露出了惊慌的神色,随即又是犹豫起来,思索再三,却是吐露出了事情。
“家父确实是因为生病了,但是这病却不是普通的病,他……是中毒了。”柳曼文的言语中有些梗塞,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父亲这毒极为不寻常,请便了城中所有大夫都没有办法,最后来了一位云游高人,他说想要解毒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以毒攻毒。莲云山脉有一只大蟾蜍毒性猛烈,可以解此毒,但是很难抓捕,这点我并未隐瞒。”
林云观她真诚的表情,不像是有假,便信了她的话。只是刚才所见的蟾蜍有道法的加持,却是怎么也说不清,想了想,便是问:“那你可知这莲云山中蟾蜍为何集结成阵?”
柳曼文摇摇头:“此事小女子确实不知!我也派人打听过莲云山的情况,从未听过蟾蜍成群结队出现过,想来这一次是偶然情况。”
既然柳曼文不知道,那林云便没有继续询问,而是低头寻思……蟾蜍阵、毒液、道法、蟾蜍兽……忽然,林云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百年蟾蜍!”
百年蟾蜍!柳曼文见林云突然呼出这个名字,却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林云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解释道:“寻常蟾蜍只有几个寒暑的生命,但是我在《志怪录》上曾经看到,有一蟾蜍可活百年,成了精,便是众蟾之首,自然是能指挥得了普通的蟾蜍!”
同时,林云也在心中加了句。蟾蜍成精是得道的标志,便可以使用道法,那便是今日所见蟾蜍身上道法的由来。
“成了精的……百年蟾蜍!”柳曼文重复了林云的话,脸色骤然一变,变得惨白如雪。
林云点点头,印证了她心中所想:“你想的没错,你这次要捉的目标,便是这百年蟾蜍!”
柳曼文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这成了精的精怪,又岂是他们凡人所能对付得了的,难道自己的父亲真的就没有救了吗。柳曼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神却是移到了林云身上……
“扑哧”一声,林云却是看见柳曼文往地上一跪,林云一惊,马上要扶她起来,却听见柳曼文哭泣道:“林公子能一语道破那蟾蜍成精,又不畏蟾蜍之毒,一定有办法。还请林公子相助,救救物品爹爹,林公子就是我全家的大恩人。”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林云真是进退两难。成了精的蟾蜍的实力,书上说是相当于修仙练气第二层的修行者,但是三清开了两府才行。林云想在才刚刚到修仙练气第二层,会的法术不多,自然是敌不过蟾蜍精,这个万万不能答应。
但是也不能让一个弱女子就这么跪在自己面前,林云只有采取拖延战术,便去拉柳曼文:“你钱起来,此时我们慢慢说。”
可是这柳曼文也是生性坚毅,竟然怎么拉也拉不动,只是一个劲地说道:“林公子若是不答应,小女子便不起来了。公子,你就救救我爹爹吧,你要什么都可以,小女子给你做牛做马端茶送水都行……”
也不知道她就如何认定自己有那么厉害,林云苦笑到,这是自己种的苦果还得由自己来吃,道:“我岂能让你做牛做马呢,只是此事,林云实在是无……”
话到嘴边,却是又深深地止住了,因为他确实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敌得过那蟾蜍精。
刚刚自己不还是研究过《合欢诀》么,只要按照此等功法修炼,便能很快地提升修为,自己资质悟性本来就极佳,别说蟾蜍精了,便是那王真人的大仇也未必不得报。只是,那功法却要上佳的处子来配合。
林云的目光移到了跪着的柳曼文身上,这柳曼文,不就是一个处子么。林云看她,不仅是处子,而且灵性极为纯净,实在是双修的好炉鼎。而且,看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定然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林云怦然心动。而柳曼文看见林云的话突然中止,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便是继续祈求。“公子,曼文自幼被家父养育长大,受那养育之恩,还望公子看在曼文的一片孝心上,相助于曼文。”
如此苦苦哀求,甚至不知道林云帮不帮得上忙,就是为了能够尽一片孝心。突然之间,林云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是太邪恶了,竟然想用一个女子的清白之身来修炼功法,这样一来,与王真人又有何不同。
当初若儿如此喜欢自己,自己也是拒绝了,而现在怎么会总是冒出这等想法。林云摇摇头,看来确实是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便不打算继续优柔寡断,挥一挥衣袖,道:
“柳姑娘,那蟾蜍精是有移山倒石之法的,林云实在是无力相助!”说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车厢。
柳曼文看着林云远离的背影,一脸茫然。
林云走下车厢后,知道自己肯定伤透了柳姑娘的感情,但是刚才那种状态不强硬点根本行不通。心想着明早柳姑娘心情恢复了一点,就去找柳姑娘告辞,离开这是非之地安心修炼。
今晚就暂且住在这里吧,林云想到,寻了个不远处小树林的一颗大树下,就躺了下去。
……
今晚林云睡得格外的熟,由于离车队较远,便没有人打扰。即使这样,林云还是被几声响动给惊醒了。
这次却不是那蟾蜍的叫声,而是从车队那边发出来的,隐隐约约,却又随风而散。林云在迎面而来的血腥中,却是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心中暗想不好,莫不是那车队出了什么事情吧,虽然打算离开,但是林云也不愿意别人在自己眼前遭难。该死,自己怎么睡得这么熟,便马上向车队那赶去。
等到了车队,却是一地的血腥,众人都是倒在地上,脖子上一道殷虹的伤口,这等惨剧,比之玩真人密室有过之而不及。
这肯定不是蟾蜍所致。淋雨马上向马车赶去,却只看见柳曼文的侍女倒在那里,死状与其他人有所不同,显然是经过了反抗。林云吸了口气,没有发现柳曼文的尸体就证明她还活着,但是,活着未必就比死了好受。
自己不知是何人作案,不知她在哪里。整个莲云山脉这么大的地方,自己又能去何处寻找。林云走下马车,却是眉头紧皱,昨晚,若是自己不进树林便不会发生这事了。
想着想着,林云突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些异常的东西。
那是一些黄白相间的粉末,在地上撒成了一条细小的线,林云靠近一看,甚至能够闻到上面的香味。
这香料撒在地上,一直延伸到树林的另一边,还偶尔夹杂着几滴鲜血。
“这是女人所用的香料,必定是柳姑娘留下来的记号!”林云断定道,想着,便顺着这痕迹追了上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