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张先生吧?”来人是个满头白发但是气质儒雅的老头儿,穿着专业考古的衣服:“幸会幸会啊!”
小天师却皱着眉头跟他握了握手。
“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看小天师皱着眉头,这位更不敢说什么了,一个劲儿的恭维:“青年才俊啊!”
独孤浩炎简直无语了,这考古考的脑袋都僵硬了吧?你说个“英俊潇洒”也行啊?
张道淼最多算是长相清秀,周正,气质好,连“俊美”都够不上格,还“青年才俊”呢。
结果小天师更是语出惊人:“你身上不干净。”
专家组长一愣:“我来之前已经洗过澡了。”
别人不知道,独孤浩炎可是明白了,立刻将俩人握着的手拆开,将小天师挡在了身后,手中的冲锋枪直接对着专家组长了。
老头儿吓坏了!
立刻就举起了双手,那动作,特别熟练。
南宫烈也吓坏了,他一边安抚的伸出手一边道:“独孤,冷静!冷静啊!”
“道淼说他身上不干净,谁知道会不会冲了什么东西? “独孤浩炎可是见过那些冲身撞客的现场,什么样的都有,暴起伤人的不在少数。
好几个都按不住的也有的是!
例如南宫婷婷,连特种部队的士兵都按不住。
他也是怕这人伤了小天师,还是自己挡在前面的好。
独孤浩炎这么一说,提醒了南宫烈,他是见过的,南宫婷婷那次,他真心体会了一把,身上不”干净“,恐怕不是说卫生问题。
“我真的洗过澡了。”老头儿很委屈。
“没事,他没有危险。”道淼拍了拍独孤浩炎的肩膀:“你先让开一下。”
一听说没有危险,独孤浩炎就收起了枪,这东西不能随便对着人,他还是知道的。
见他放下了枪,南宫烈这心啊,才算是落了地。
第352章:三魂八魄
可是随后他就看向了老头儿:“我说安教授,您这来之前,是不是经过什么呀?”
“我没经过什么呀? “安教授很是郁闷:“我可是个好人!”
“你来之前,是不是去过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独孤浩炎提醒他:“例如您以前在哪儿考古?进去过古墓吗?”
“没有呀! “安教授老实回答:“我来之前,是在医院里,前两天下班时忽然感觉一阵头晕,从博物馆的楼梯上滚了下来,被人送到了医院,可到了医院也查不出什么,就是心率异常,血压忽高忽低而已,我以前是没有高血压的,身体很好,心脏也很正常,大夫觉得我是老年病,不敢放我出来,就把我留在了医院,住了七天院说是先观察观察。”
“然后您好了?”南宫烈觉得不对劲。
“没,我七天一到就出院了,这不,一出院我就到了这里。”安教授是个真正的考古老学究:“听说这里有辽代保存的很好的东丹国国主之墓,我就申请带队过来了。”
“其实没到七天,也就两天。”安教授身后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出声后笑着主动伸出手:“我叫简安,简单的简,安静的安,老师是我的养父,也是我的导师,如果他老人家不来的话,带头的就是我了。”
“臭小子,休想!”安教授气哄哄的道:“我可以不当领头的,但是在组里,要进古墓!”
“是是是,您可以进古墓,哪儿都能进。”简安就跟哄孩子似的哄着安教授:“您还当头儿,还是一把手。”
“这还差不多。”老头儿舒心了。
“你好,简教授。”独孤浩炎怕这位简教授也身上不干净,干脆不让小天师伸手,自己跟他握了握手。
“住院之前,你是不是摸了一些什么东西?”小天师继续严肃的问安教授:“例如古董,文物,或者是棺椁?”
“有啊!”安教授道:“原来江西那边村民挖田间的地窖,结果挖出来个古墓,当时就报上来了,我带着人去看了看,里面的陪葬品都是青铜的,很有可能是周朝的古墓,我回博物馆拿仪器,顺便写报告叫我的一个学生过来,刚写好我就住院了,然后我让我的一个学生去负责了,出院我就来这边了。”
安教授明显跟刘威教授不同,他不带学生,让学生自己去,这是给学生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不过这次是因为稀少,周朝的古墓很珍贵,但是并不稀少,这辽代的古墓就不同了,毕竟东丹国只有一任国主。
辽代的明王也只有一个耶律安瑞。
所以他就手痒痒,从医院里跑出来了。
“您先跟我过来吧。”小天师指了指旁边的医疗帐篷:“想借用一下。”
“可以,可以! “南宫烈现在真是什么都听大师的了。
独孤浩炎跟着小天师,和安教授简教授一起进了帐篷。
医疗帐篷有两个,一个是处置帐篷,那个不能随便进,一个是放置伤员的帐篷,临时的,里头有八个病床,中间用简易屏风隔开。
南宫烈跟北郭西也跟着进来了,最近他们俩算是发现了,自己归队的时间是遥遥无期,只能在这里跟古墓死磕到底了。
到了一个病床前,小天师一指病床:“躺上去。”
安教授乖乖照做,老头儿心里有点发憷。
小天师用手扒开老头儿的白发,借着灯光一个劲的看,扒拉来,扒拉去的,扒拉的独孤浩炎一脸黑线。
扒拉完头发,又开始扒眼皮看瞳孔:“果然如此。”
“怎么了?”南宫烈紧张得不得了,独孤浩炎是怕老头儿暴起伤人。
“我、我、我不会得了绝症吧?”老头儿吓坏了 : “我还没打开这座古墓呢!”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安教授放心不下的还是古墓的事情。
“我爸怎么样了? “简教授着急了。
“一会儿再说。”小天师从一边拿了一张a4的纸出来,摸了摸,不错,就它了。
正好旁边的桌子上,有纸张,有碳素笔,有小剪刀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办公用品,估计是刚搬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道淼就拿起小剪刀,开始剪纸。
他先叠了三叠,然后开始剪了起来,手法纯熟,所有人都无声的看着小天师,这是干嘛呢?
就连独孤浩炎都摸不准道淼这是要干什么了。
不过不一会儿他就知道了,道淼剪了个纸人出来!
那纸人并非简单的剪个样子,而是连手指头都剪了出来,五个小小的手指头看着就很精细,剪的特别好,连衣服上的褶皱都能看出来。
就是这脸型看不出来,圆眼睛,凸起的鼻子,圆嘴巴。
“把上衣脱了。”小天师剪完了纸人,把小剪刀丢一边,一指安教授:“还有,报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这玩意儿怎么记得住啊? “安教授一边脱衣服,一边唉声叹气:“我们那个时候都是搞科学的,谁没事记它?”
“那就算了,借您老一根头发用。”说着朝独孤浩炎一使眼色。
独孤浩炎眼疾手快的从老头儿头发上,薅下来一根白头发。
安教授:“……! ! ! “
好疼!
简教授在一边看着偷笑,他这个养父啊,为了考古事业真是奋斗终生,养母过世之后,因为家里的大哥在外地,也是考古的,整天不着家,大嫂上班也忙,孩子出国留学去了,他就将养父接到了自己家奉养,妻子也是养父的侄女,其实说白了,都是一家子只不过养父不甘心,他最喜欢的就是辽代的古墓,总想着考察一个不一样的,好满足他的好奇心,养父对考古真的是喜欢,多少人想让他带一带学生,他都挑剔的很,为了学生敢跟上头顶着来,从不做虚假报告,更不接受某些人的贿赂,老爷子一辈子清清白白,临到老了反而越小孩子脾气,敢从医院里跑出来,就为了来考古。
现在好了,被人拔头发了吧?
不过一想这个张大师说养父身上不干净,他也紧张了起来。
旁边有一盒采血针,和血糖试纸,也不知道谁放的,正好方便了道淼,他用采血针给了自己食指一下,独孤浩炎更皱眉了,但是他不说话,现在大家都保持安静,并且慢慢往后退。
以期不打扰到道淼。
道淼挤出来一点血涂在了纸人的胸前。
这个时候,安教授也脱了衣服,但是他还穿着保暖内衣。
“都脱了,露出上身。”小天师帮忙扯了扯衣扣子。
“这里?”简教授不同意:“太冷了,我爸身体不好。”
“我去拿几个电热器过来,一会儿就热乎了。”南宫烈跟北郭西一起,出去就拎了两个电加热器。
如今这里电力十足,因为冷光灯要照着古墓,发电机都是大功率的那种。
不一会儿都支上了,这帐篷里立刻就热了。
“这回脱吧! “独孤浩炎不想让道淼动手,哪怕对方是个糟老头子。
还是简教授孝顺,帮忙给脱了上衣,还拿了个毯子,准备随时裹人。
“站好了别动啊!”小天师啪的一下把涂了血的纸人贴在了安教授的后背上,用破口的手指在另一个手掌上快速的画了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