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数没有考虑太多该不该救人的问题,对方是为了救他才遇险,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
清晨,天赐宫,周王寝殿外。
“李公公,上朝的时辰到,众大臣在大殿静候陛下多时。”
李公公守在周王的寝殿外,不让任何人进入。
“陛下亲自交代,没有他的允许,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李公公的态度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可是……”前来通报的士兵一阵为难,他回去可要怎么交代?
那些大臣一个个可都不是好惹的主,让他们白白等了大半天,却告诉他们陛下因为一名男子,不上早朝了,这可不好办。
“嗯?”李公公双眼微眯,声音尖锐地缓缓问道,“陛下的话,也不重听了吗?”
“属下不敢!”
士兵吓的连忙跪下,额角冷汗直冒。
李公公这顶大帽子,他可带不下。
“去吧,通知诸位都散了,陛下今天不早朝。”
李公公话毕,转身继续守在周王寝殿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士兵颤抖着慌忙退出,一名小宫女害怕地走到李公公前,她举起手中的食物托盘,轻声道,“李公公,陛下的早点……”
“不必了,我已命人把早饭送进去了。”李公公咧嘴笑道,“还有,你今后也不必再送饭菜过来,我已有安排。”
“这……”小宫女为难。
“按李公公说的做。”此时,灰袍老者缓缓走近。
来者正是周王朝的国师。
灰袍老者的出面,让一干人等不敢再多言语。
“国师。”李公公谄媚地向灰袍老者施与一礼。
“继续守着,不得任何人打扰。”灰袍老者低声交代道,“陛下是否能恢复如常,就等这几天。”
“是!”李公公再行一礼,感谢国师给他一个如此大好的表现几乎。
灰袍老者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
十二个时辰在漫长的等待终于过去,易数缓缓睁开眼睛。
一股灵气从他口中吐出,易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注视着仍在挣扎的周恆,易数同情地摇摇头,果然主角多磨难。
孟君竹没有想到,自己能撑过十二个时辰,但是他做到了。
见到小修道竟然真的在十二个时辰内修练至出窍期,孟君竹的惊讶无法用言语表达。
回想自己从元婴期到出窍期,足足花了三百年时间,这在修真界,可谓成为一桩美谈,令众人艳羡不已。
现如今,就在他面前发生的事实,竟然有人能够在十二个时辰从元婴达到出窍期,怎叫人不惊叹。
易数重新闭上眼神,用信任值兑换一本出窍初期修练功法。
快速功法,易数边边让元神出窍。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竟然在第一次元神出窍,就如此大胆妄为,绝对会被一顿臭骂。
连功法都没有看完,竟然就边看功法边元神出窍,那是直奔着走火入魔去的。
换作平常,易数也不会如此冒进。然而,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十分宝贵。
孟君竹还能撑多久,易数不清楚,但他知道孟君竹在坚持,在相信他能够做到。
因此,他必须做到。
只见床上坐定的易数,身体保持不动,一股灵光缓缓闪动,元神从他的体内慢慢凝实,接着分离而出。
一抹灵光闪现,易数的元神竟然真的成功凝练而出,眨眼间便冲入周恆的身体里。
元神在周恆的身体里着急地寻找着,然后他见到一股紫金色的光团,被一股黑色浓雾紧紧包裹着。
易数回忆着功法上的内容,使元神更加凝实而尖锐,一股作气冲进浓雾之中。
……
那是一片紫金色的纯净空间。
一团水蓝色光团涌进,正是易数的元神。
易数在这片广袤的空间里不停飞行,寻找。
他要找到孟君竹的元神,然而进入孟君竹的识海后,易数发现与系统无法联系。
无法依靠系统寻人,易数只能靠自己。
水蓝色光团化作一个小人的模样,蓝色小人双手抱胸,盘腿浮在半空中。
孟君竹的识海实在太大,盲目寻找肯定不是办法。
感受着这片识海的灵魂波动,蓝色小人的眼睁缓缓睁开,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找到了。”
往正东方向一路飞行,易数俯视着识海之下的变化。
面前,紫金色烟雾渐渐散去,一座灵山出现在面前。
忽然,灵山变大,画面拉近,在山顶之上,一群小修道围在一个俊俏的小孩身边各种讨好。
易数明白,这是孟君竹的回忆。
原来孟君竹小时候,长得那么可受。
画面继续接近,易数清楚看到众小孩脸上看似真诚的表情,关心之意未达心。
小君竹有些厌烦地借口离开,只是在众小孩以为他已经走远后,背后却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切,什么龙族天才,不用努力就已是上三重的人,凭什么!”
“就是,他不就运气好,投得好胎。”
“哼!你们说他是不是哑巴?自来到昆仑灵山后,就从没说过一句话。”
“人家只是不屑理会我们这些外门地子。”
“真是搞笑,他自己不也被打发到外门!”
“他可跟我们不一样,凭他的资质,进入内宗是早晚的事情。”
“对呀,要是能巴结到他,作为仆役进入内宗,回到家族可风光了。”
……
画面跳到独自倚坐在大树下的小君竹,落寞的眼神让人无法忽视。
易数甚至都有上前安慰对方的冲动,只是当他往前一步时,紫金雾忽然笼罩又散尽。
此时的孟君竹,已是昆仑仙山上的内宗弟子。
他揣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父亲的府邸,跪拜在不苟言笑的父亲面前,孟君竹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
然而,父亲对他依旧严厉而淡漠。
一个个画面闪现,孟君竹被朋友、亲人、爱人看似关心实则保持距离的冷漠寒了心。
画面又跳到孟君竹两三岁的时候,孟君竹说话还没说的利索,就被家族安排到外宗历练。
他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责任,他不属于他自己,他属于整个家族。
家族教导他,他不应该拥有自己的情感,任何事以家族利益为先。
易数看得揪心,虽清楚,这是厉鬼周恆搞的鬼,将孟君竹困住,不断勾出他刻意想遗忘的记忆。
此时易数已经动容,虽然自己的经历与孟君竹完全不相同,仍然所能感受的却十分十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