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和主角仇深似海[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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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望着这里的流民知道这不是个善心的主,失望地散开,仿佛行尸走肉般,继续在城门附近晃荡。

    “师父。”越珩突然轻声开口,“我都看到了……你给她怀里的那块饼。”

    路日就没说话。

    他心里纳闷,按照自己手速,越珩的实力不可能察觉。

    “恶臭如此,城外瘟疫已经开始弥漫,那样的孩子没死在别人口中,必定已经身患疫情,”越珩道,“你给她饼,她也活不了几天,若是被人察觉,说不定还要因此早死。”

    “所以我只给了她一掌宽的饼,”路日就冷淡道,“我心无愧罢了。”

    在那时他确实是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为了那半块掉在泥地里黑漆漆的饼,和比自己人高马大的同龄人争夺得遍体鳞伤,其中留下来的一道伤疤,等他离开弃星才得以修复。

    但他还是把那块饼给了那个缩在巷子里瑟瑟发抖、快饿死的老人,看着他吃下去,露出微笑,然后死去。

    “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老人说,“日就……会是个很好的名字。”

    后来他托认识的权贵查了绝版的弃星典籍,才知道这句话是希望他日日收获,月月渐进,不断地学习,无比光明的境界。

    但……对于他来说,这些毫无意义。

    在那个垃圾场一样的星球里,他爬上来的手段,从来就不是才智和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系统:恭喜玩家“读者”获得[脏兮兮的弃星少年路日就(幼年体限定)]x1

    关于路日就的设定:高冷(伪)、禁欲(伪)、吊炸天(伪)、口嫌体正直

    第10章 制造皇帝10

    比起城外的荒灾人势,城内倒还维持着正常的秩序。市集井井有条,人来人往,胡服素衣,倒是有几分“小京都”的模样,很是热闹。

    位于中原人杰地灵之地,盖州向来治理有方,虽然这并没能阻止它在剧情里,像战车滚轮下的尘土,在主角铁骑纵横下湮灭。

    关于它的灭亡,倒是有原因。

    当时路日就在京都,隐姓埋名,给主角越珩探听情报,结果眼看着决战日期将近,越珩还没带着大军杀进来,终于不耐烦,直接给他传了信鸽,说自己病危,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见师弟登上帝位。

    结果越珩花了两日,就冲回了京都城下。

    后来路日就才知道,当时盖州城内精锐早被强弩之末的朝廷调走,州牧却血书不降,率城里的老弱病残,借地势硬抗了越珩手下十万军队半月之久。没想到越珩收到信后,就打了鸡血一般,以六千将士的死为代价,最终攻克盖州,并将城墙碾为平地。

    城破后,盖州州牧的人头浇了沥青,被挂在城墙上,任由风吹雨淋。

    路日就在城下看了片刻,转头对军士说:“把他放下来吧,善待家人。”

    以及为了这一战而死的六千军士。

    “那有什么意义,”后来知道这件事的越珩说,“这天下全是死人。”

    但在付出六千军士的死,攻破盖州的时候,越珩依旧下令不许任何人屠城,去进犯那些在家中哭泣的、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的人们。

    现在盖州城的灭绝煞星还是一个刚逃出宫不久、没见过世面的冷宫皇子,街道旁边卖艺玩杂耍和各种吹拉弹唱已经足够让他移不开视线。

    路日就看着越珩专注盯着那边猴戏的样子,心里倒是有点好奇,看到精彩处,他会不会像普通少年一样惊叫起来。

    不过现在倒是没时间做这个实验。

    他们两个人走在人群里,其实颇为显眼。

    从城门进来的,无不带着乱世漂泊命如转蓬的惶恐不安,就算是名门世家的公子少爷,在这种时候也不敢估高自己的能力,不带上十几个护卫,绝对不敢出城。

    但路日就一身白衣、腰间配着把剑,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不染丝毫风尘,却偏生有种让人渴慕的感觉,让人不敢靠近、又无法从这人身上移开目光。

    至于身后的少年,露出来的手臂都是青肿,看上去更是弱不禁风。

    看见走在前面的路日就脚步不慢,越珩只能恋恋不舍地从杂耍上收回目光,加快速度追上他,看似和路日就并肩而行,却又谨慎地落后他一个身位。

    越珩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师父,犹豫片刻,道:“被人养惯的猴子,竟然会听人的命令行动。”

    路日就没说话。

    “我刚才听见旁边有人说,要是观者反应冷淡,杂伎人会故意让猴子表现出不听话的样子,人猴相争,来逗人欢笑。”

    路日就还是没说话。

    他面瘫着脸,心里纳闷这是什么节奏。

    主角在暗示啥?还是说,威胁?

    他心里琢磨着,越琢磨,越感觉越珩在暗讽什么。

    不对劲。

    有阴谋。

    【我觉得他其实什么都没想。】系统说,【回头。】

    路日就闻言回头看去,正见到越珩不知何时已经沉默下来,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只是盯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跟着走。

    察觉到自己的师父停下来,这才带着些茫然地抬起头来,看他。

    “越珩。”路日就纠结了一下,“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果然还是该让他玩一会儿?

    越珩盯着他黑沉沉没有感情的眼睛,沉默片刻,还是道:“我觉得……师父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样子。”

    迎着路日就略微诧异的神情,他道:“初见您的时候,就觉得您似乎不似世间之人,随时可能化去,在山上还好,现在明明身处闹市中,您还是对周围事物不假任何多余的注视。”

    不,如果同样的地图你刷三次你也会吐的。

    路日就心道。

    其实他第一个世界刚下山的时候,那叫一个土包子,白天还能撑着一张高冷皮,等晚上钻到房间里就兴奋得直接易容出去看花灯,嗨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您……生来就仿佛高空明月,足以照耀夜空,自己就是全部,不需任何外物触碰,唯有他人的目光仰慕您……”

    其实月亮依靠太阳发光。

    路日就心道。

    但他瞥见越珩咬着下嘴唇,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终于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在少年的惊诧中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动作实在说不上温柔,但就是这样笨拙的样子,却让自从下山以来一直被难以言喻的焦虑感折磨的越珩奇怪地平静下来。

    他抬头去看路日就的手腕,感受到那只手因为持剑多年而形成的坚韧和冰冷。

    却的确是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不知为何想起那天晚上压在自己身上的躯体,还有急促而炙热的呼吸,越珩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他的呼吸开始紊乱,目光不受控制地左右打转。

    过来。

    黑夜中,那人不同于平日里的冷漠无情,显露出张扬肆意的样子,带着轻浮的、甚至是轻蔑的笑,像是叫狗一样,施舍般地叫他。

    吻我。

    但接着那只手被收了回去。

    ……不够。

    越珩失望地收回目光,听见路日就冷淡的声音:“我也会……在乎些什么。”

    仿佛没有看到越珩一瞬间睁大的眼睛,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平淡道:“比如说你。”

    就算是这样重要、突兀、并且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话,他说起来也像是和“记得早起练剑”一样冷淡。

    “在你到来前,我就在等一个人。”他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他……”

    言语最后落于含糊不清。

    越珩这才突然惊觉,在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样古井无波,而是显得有些沙哑。

    带着些缓慢挤压的隐忍的痛苦,迟疑地从那冰冷的姿态下流露出来,不知所措。以至于让那种很轻的声音,近似某种温暖的喘息。

    他腾地一下红了脸,想要去看路日就的神情,对方却依旧只是平静地回视过来,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刚才说出了怎样的话。

    到最后反而是越珩自己先退缩,他窘迫地移开目光,道:“我们去找州牧吧,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