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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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君和隐听到脚步声突然低喝出声,随即便从水中出来迅速拿过一边挂在树枝上的外袍披上。

    “是我。”过了一会儿,一声童音传来,略略带了些颤抖。

    “君和尘?你怎么来了这里?”君和隐稍稍有点惊讶,“你的伤还没有好全,切莫在这里受了凉。”

    “央儿姐姐说你在这里我便来了。”君和尘又恢复了原先的平稳声线。

    “嗯。你先回去吧,外面还很冷,呆久了对你的伤势恢复没有好处。”君和隐温和一笑。

    “哦。”君和尘深深地望了君和隐一眼,转身沿来路走去。

    今天发生的事很让君和尘震惊,虽然只是一眼,但足以让他看清楚君和隐背上与他一模一样的图滕——血藤。遍布全身,妖冶迷人。

    这是昭延君氏皇族独有的标志,很少人知道,在这世上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其实是一种蛊,能延寿驻颜,但其制作极其复杂繁琐,整个天下也只有君氏皇族才拥有。

    难怪他长的像他的母妃,又与他有点相似。而且母妃长得又像父皇生前极其宠爱的宸妃,宸妃祸国妖姬之罪受天罚难产而死,但也诞下了一名男婴,传闻当时是一尸两命,恐怕真相并非如此。而且尹家是父皇生前最信任的支持者,父皇将自己的孩子交给他们抚养成人也有可能。如此看来,君和隐的身份昭然若揭,也不知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这个隐于世的皇子太令他震惊了。

    君和隐望着君和尘远去的小身影,笑容渐渐扩大。十岁的少年,该越来越成熟才行。要走的路还很长,请原谅他的自私。

    “驾!”山下的马车向南边的方向驶去。

    “夏哥哥,你这琴是从哪里来的?”君和尘见过君和隐弹奏的琴,但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那装琴的匣子。匣子虽新上过漆,但依旧能看出匣身上岁月的痕迹。久远的古琴,沧桑的斑驳的匣子。那匣身上古朴的纹路与他为母妃拿回的那支玉簪所装的匣子的纹路一模一样,一看便知是出自同一处。

    母妃曾向他提起过,她本为良家女子,却无奈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双亲皆亡,唯一的亲姐也与之分散。流落歌楼弄姿盈客实非她所愿,步入深宫周旋于宫斗中更不是她所想。母妃还曾提过宸妃也许便是她的姐姐,只是时间流逝,两人已阴阳相隔,再难见伊人面。

    或许夏冰便是那位姨母留在世间见证她活过的证明,只可惜他无法去询问夏冰真相,事实到底是怎样还不能知道。

    “这是母亲留下给我的,和尘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的。弹琴可以修身养性,还可以打发这一路的无聊。”君和隐打开琴匣取出了那架古琴。

    “是尹夫人吗?”君和尘接着问道,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或许吧。”模棱两可的答案,君和尘已明了。这世间还真是颇多的巧合,难道真的是有缘自会相会?

    他虽才十岁,但却被这世道磨的早慧,人生还真的是很奇妙。夏冰,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更!

    第5章 第五章

    11

    “就这么容易就混进城了?”君和尘不解。恐怕现在寻皇叔正在派人找他呢,到处都有他的暗线,想要顺利逃出去何其容易。

    “放心吧,公子的易容术奴婢还是放心的。”央儿驾着马车,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易容术?”君和尘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不同了。

    “昨天晚上趁你睡觉时我偷偷为你改了容貌,虽变化不大,但看着却像是另外一个人了。”君和隐拨了拨马车里的炉火,柔声说道。

    “嗯。”君和尘点了点头,“那为何你与央儿姐姐不作任何改变?不怕被人认出来?”君和尘一脸不解,这样子未免太大胆了些吧。

    “我与央儿皆是良民,何惧别人起疑。”君和隐低声笑了起来。

    “……”敢情他不是良民?他只是被追杀了而已。君和尘在心里诽腹。

    “吁!”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店小二见有人来了急忙出来侍候。

    “姑娘,请问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公子,奴婢先去订房间。”央儿跟着店小二进了店里。

    “和尘,今后有人的地方你我便以兄弟相称,我名唤夏冰,你唤作夏凌,如何?”

    “好,我听你的。”

    两人下了马车,央儿与店小二也正好出来。

    “公子,奴婢事已办妥,先进客栈休息吧。”

    “嗯,走吧凌儿。”君和隐牵着君和尘的手走进了客栈。店小二将马拉去了马棚,将马车安置好便又去侍候三人。

    “为了安全委屈你与我同一间房了。”君和隐检查着床铺,看看有何不妥之处。

    “没。”君和尘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君和隐收拾床铺。桌上昏黄的烛火一闪一闪的,像个调皮的小顽童。

    “过来睡吧,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好了明天好赶路。”

    “嗯。”

    “来,我先帮你上药,上完了再睡。你的外伤伤口差不多都结痂了,会很痒,但千万别挠,不然以后用再好的药也是除不去这些疤痕的。”君和隐温和地说道,手里同时也在熟练地上着药。

    “你给我用的药很好,也倒不怎么痒。”君和尘实话实说,倒是每次君和隐帮他上药时那轻轻柔柔的触碰让他感到很痒。

    “好了,睡吧。”君和隐收了药瓶,下床将烛火熄灭,屋里顿时一片漆黑。君和隐在君和尘身边躺下来,时隔多年第一次与人同床而眠,有点不习惯但也感到温暖安全。

    “夏哥哥,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作女子装扮。”君和尘问出了这许多天来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

    “嗯?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君和隐翻身侧卧面对着君和尘。

    “你有两个哥哥,但他们都没像你一样,所以我很好奇。”君和尘睁着大眼望着黑暗中的身影,脸上带了一丝暖暖的笑意。他与君和隐算是极有缘份,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算是对我的一种保护吧。”君和隐轻轻地叹息一声,几不可闻。摸了摸君和尘的发顶,“好了,明天还要赶路,早点睡吧。”

    “嗯。”君和尘寻了个好的姿势睡了过去。君和隐望了身边的人好一会儿,直到对方熟睡自己才睡了过去。这个世道太残酷了,不过不残酷又怎能让人成长。

    半夜,夜深人静。

    “谁?”君和隐听到轻微的声响便惊醒了过来,才出声便受到了一屋子黑衣人的攻击。君和隐护着君和尘躲过为首的黑衣人刺过来的剑。

    君和尘也醒了过来,没想到寻皇叔的动作这么快。

    央儿杀完了潜进她房内的黑衣人便赶来了君和隐这边,君和隐一边护着君和尘一边杀敌已受了不少外伤。

    “公子!你没事吧?”

    “央儿,你护着夏凌先突围出去我来断后,不然我们就走不了了。寻亲王肯定已经派人守住了城门口,你们沿河流逃出城去。”君和隐杀了就近的黑衣人将君和尘推到央儿的身边。

    “那公子小心!”央儿拦腰抱住君和尘从窗口施展轻功逃了出去。她不是有意要丢下君和隐,现在情况紧急她知道怎样做可以将损失降到最小。原本他们就预料到了会受到寻亲王的一次劫杀,但没想到来的比想象中的要快,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君和隐拦下欲追杀出去的黑衣人,少了君和尘这个顾忌,他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大截,对付这些害虫已足够了,但身上还是挂了不少彩。

    央儿带着君和尘游出了城,显然寻亲王没想到这一点,他们出城还算顺利。央儿带着君和尘进了山林,那里植被茂密不易被发现,也方便采摘草药疗伤,但一旦被发现了也是很危险的。若被围困在了这山林中,逃出去的机率就更小了,他们是在赌命。

    “央儿姐姐,夏哥哥不会有事吧?”君和尘担忧地问道。

    “不会,尘公子应该要相信公子的,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央儿四处找寻终于发现了一个极隐秘的山洞。“走吧,那里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等公子。得先燃起火把衣服烤干,这寒冬虽快过去,但在那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可是很容易引起风寒的。况且尘公子你还大病未愈。”

    “嗯。”

    君和隐出了城沿着央儿留下的记号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公子,你终于来了!先把衣服脱了烤干吧,不然病了可不好。”央儿焦急地说道,接着便去为君和隐脱去外袍,顺便拿过了他怀里抱着的琴匣。“去烤一下火吧,然后奴婢为你处理伤口。”

    “嗯。和尘没事吧?”君和隐对着一旁烤火的君和尘问道。

    “没事。对不起我拖了你们的后腿,还害你受了伤。”君和尘小脸面露愧疚之色。

    “怎么可能,我们早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也早已作了计划,无碍的。”君和隐温和一笑,摸了摸君和尘的头顶算作安慰。

    君和尘闻言低下了头,小手紧握成拳。君和隐见这一幕一笑而过,待衣服烤干了些便唤了守在洞门口的央儿过来为他处理伤,,顺便与她商谈一下接下来该怎样做。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君和尘的耳中,但就是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昏昏沉沉的过了好一会儿,然后睡了过去。

    “尘公子,你总算醒了!”央儿抚起欲起身的君和尘。不久前她与公子只顾着商谈事情一时忘了君和尘还重伤未愈。如今他受了寒又发起了高热,若不是公子医术高明,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下君和尘怕是会不好受了,若是引得新病旧病齐发那可就是命悬一线的事了。

    “夏哥哥呢?”君和尘嗓子干涩,艰难地问道。

    “公子为尘公子你采药去了,他见你发起了高热可是急坏了,也怪我们一时疏忽。”央儿试了试君和尘额头的温度,用冷帕子敷过后总算有点成效,烧也退了一点。

    “嗯。”君和尘心中愧疚更深,君和隐也同样受了伤,却在为他奔波劳累。

    “公子,你回来了。”央儿接过君和隐手中的东西,脸上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央儿,你去把这些猎物处理了,我来为和尘弄药。”君和隐走到君和尘身边探了探他的额头,“除了发烧还有那里不适?”

    “没有了。”君和尘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为你采了些退烧药,不过这里环境简陋你只能喝这生药汁,不过也挺管用的。”君和隐拿了草药在一边鼓捣,不一会儿便找了几中合适的出来。“把这些吃了吧,对退烧效果很好。你这病若是拖久了,你的身子可又得遭罪了。

    “嗯。”君和尘乖乖的吃下了君和隐手中拿的草药,虽苦涩,但自有一股甘甜,心里头暖暖的。来自这人的关心,不比母妃的差,不比母妃的少。

    过了好一会儿,央儿弄的东西也弄好了。三个人都饿了快一天了,如今见到吃的本着“我要恢复体力要快点把它吃进肚子里才行”快速地将食物消灭掉。君和尘吃完了东西便又睡了过去,吃了草药之后烧也退了下来,君和隐悬着的心也算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