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临渊快速的收拾了一会便向大厅走去。他睡觉让别人等是一回事,醒了磨蹭让人等又是一回事,他还清醒,知道分寸,不然小命就是不长久的结局了。
“臣弟拜见三皇兄。”临渊状似恭敬的向临沐行了一礼,脸上带了歉意,“臣弟不知三皇兄到来未能迎接还望三皇兄见谅。”
“无碍,是本殿不让那些奴才叫醒皇弟的。你身体病弱,当该多多修养。”临沐脸上带了一丝笑意,不见半分等人的烦躁。临渊稍稍惊奇,但一想他来的目的也就释然了。
“多谢三皇兄记掂。”临渊刚从床上爬起来,脸色比平时要白了几分,乍一看上去真的会以为是多病之身。不过真实情况也只有他自己还有君和隐知晓。
“皇兄是来找夏大夫的吗?”临渊知晓临沐的目的,自是不会让他先挑明,做人么得有一点眼色不是。
“嗯,确是如此。”临沐也接着临渊的问话扯到了此次来的正题上,“不知夏大夫在何处,本殿来此多时都没见到他人影。”
“皇兄来的不凑巧,不久前夏大夫刚走了。”临渊看着临沐,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郁。
“哦,他怎么就走了,本殿还没有亲自向他郑重地道歉呢。”临沐脸上依旧带笑,但看着临渊的眼神不由冷了下来。
临渊假装看不见临沐看过来的“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你怎么就放任如此厉害之人离去”的怨恨的眼神,脸上的歉意更深,“不,其实夏大夫是去帮臣弟寻那治病的药草去了。皇兄知道臣弟病弱,夏大夫济慈心怀,肯帮臣弟治病,还愿意帮臣弟寻找治病药草,这一生夏大夫算是臣弟最大的恩人了。”
临渊看着临沐听到他的故意的迟来的解释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时不由在心里诽腹起来。看来皇兄很是重视夏冰。
其实三皇兄也算是一个情绪伪装高手,不过遇到他这么一个极敏感的人,有一些小破绽是藏不住的。只要皇兄对夏冰产生了兴趣,他们就不会有太多的危险。这是夏冰说的,只不过就是苦了他…
“原来如此。”临沐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跑,一切都好办。“不知七皇弟是如何寻到夏大夫这么厉害的医师的?”
“这个,”临渊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脸色又白了一点,“他说天禅暮是他的救命恩人,天禅暮让他来找我的。”
临沐闻言也愣了愣,没想到竟是这样,他还以为是临渊暗地里派人去找来的。不过他竟与天禅暮扯得上关系,事情好像有点棘手了。也不知天禅暮与临渊到底是什么关系,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这样啊。”临沐脸上笑意减了一点,“本殿也来这里很久了,该是时候回府了,若有闲暇时间皇兄再来皇弟府上闲聊。”
“皇弟自是时刻欢迎皇兄的到来,还望臣弟照顾不周的地方请皇兄多多担待。”临渊接着临沐的话说道。他虽为皇兄一派,但始终不是皇兄的心腹,到底是有一些生疏。事实上在皇兄的心中他不过是一个没多大用处的不得已才依靠他而生存的蝼蚁而已,平时的照顾也算是尽了他与他的兄弟情义,不过他们又有什么兄弟情义可言。临渊在心里一阵苦笑。
临渊送走了临沐只觉得身心一阵疲惫,果然他这种病弱之人不能他与心思深沉之人打交道,这脑子用的貌似太过分了,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是否说错了话,小命是否保住了没有。
另一边君和隐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肃宁的地界,不过多久便可到达肃宁的皇都牧敛。
此刻君和隐正在马车内闭目沉思。那天大皇子临溱费尽心思让他救的人竟是个女子,他还以为临溱费那么大的阵仗是要他救一个在他看来对他很有价值的人的,结果……结果就是与想象中的差了千八百天路……
临溱那时只是简单的与他说了那女子的名字,姓阮,名泠依。刚开始他还以为那女子是他的那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情人,毕竟即使那女子被他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一般人是找不到的。之后他看着临溱看向那女子的眼神除了担忧外就只有透过那女子看着另一个人的眼神。
那女子长的很漂亮,沉睡的脸庞依旧难掩精致,一眼望去给人一种宁静安祥的仙子气息。
不过或许是天妒红颜,这女子受了严重的内伤。在他看来,若没有临溱将她放置在难得的冰玉床上养着,外加一直用上好的药物续着微弱的生命,恐怕那女子早死了。
现在他唯一好奇的是临溱与那女子是什么关系,反正不是情人,这一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还有临溱透过那女子痛苦思念的人又是谁。
那女子虽伤的很重,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续命,只不过是麻烦了一点而已。医术上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关键是缺乏一味极稀有的药材。这药材能护住那女子脆弱的经脉,不然那救助她的方法连练武之人都不一定受得住,何况是她这么一个病人。也许之前临溱找来的大夫救不了那女子便就是因为这一个原因所以才放弃了,那药材十分难寻,找到它可以说讲求的就是一个缘分。不过他自己倒是知道何处有这东西,这也多亏了祭漓殿书阁里的那些个珍贵医书。
不过据临溱所说那女子已经昏睡了五年多快六年,当他听到这个信息时不禁震惊了。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古人的科技好先进啊!那冰玉床帮那女子的脉象保留在了当初刚放在床上那会的模样,难怪他一摸脉象还以为是刚受伤不久的。对此他也做了些许感叹,果然他在这里混实力还是一个大问题……
之后他向临溱说明了情况,临溱那微微纠结在一起的眉头也松了些许。他还以为临溱在听到他不能马上救治那女子时会生气,不过却是没有,还一脸的感激外加些许的恭敬。
这不得不让他又想起了不久前想到的问题,临溱好像是认识他的样子,而且他对他也有一点点熟悉感。难道以前原身与临溱见过面?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在时间上推算正好是原身空白记忆的那个时间段。
君和隐这么想着,突然马车一阵剧烈晃动。君和隐呆愣地看着插在他左脸旁几公分处的匕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靠,谁他妈敢甩暗器伤他!果然大晚上的不睡觉连夜赶路什么的真的是会碰上夺命鬼的……
君和隐很清楚这匕首不是针对他的,他已经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了,还是标准的多对一。原来,他差一点就被殃及池鱼被炮灰掉了。不过他不惨有人惨了,他的马车夫死了。其实是他惨吧,他又不会赶马车!不要问他为何对待此死者没有同情心,因为他就是临溱安排的劫他的走狗之一,这马车是临溱给安排的,他之前从七皇子府中弄出来的马车以及车夫恐怕已经被game over掉了。所以,他也算是借了他人之手为他自己以及为别人报了仇,谁叫他现在无法朝临溱下黑手呢。若临溱出了一点点小事,那三皇子不就寂寞了?而且他的好戏也没得看了,多可惜。所以,他手下留情了,给他留了一条看精彩戏码的路。
君和隐从马车上下了来,虽然在黑暗中不怎么会被人看了脸去,但是他还是谨慎的易了容。他只是将他脸上的五官稍稍调整了一点,现在的脸无论怎么看都无法找到一丝一毫与真容相似的地方,就连脸上的伤痕也让他被巧妙的隐了去。君和隐对此的解释是易容练到了相当高的境界,所以,就是这样。
外面打斗的没有注意到君和隐就在他们不远处观战,此刻君和隐的内心是复杂的,他到底该不该帮忙?毕竟他们帮了他的忙,可帮忙又要帮谁呢?是独自一人应敌的反派女子,还是展开群攻架势的正义一方?
最后,君和隐帮那女子解决掉了多余的人。因为,差一点又中招了,出自群攻之人的暗器,幸好刚才那女子替他拦了下。所以,该帮谁一目了然。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那女子将剑拔出刚咽气的黑衣人身体,对着君和隐抱拳谢恩,对面的人不像是敌人,若是敌人此刻重伤的她根本不是对面人的对手。而且对面人貌似让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呵,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如此。”君和隐笑着说道,明亮的月光下勉强可以看清对面女子的容貌,只可惜她带了蒙面纱巾,看不见真容。不过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注意,面前的女子的武功招式竟与他的一样,莫非是遇到熟人了?
“嗯,小女子还有事,他日若有缘小女子定当报答救命之恩。”央儿看着对面的男子承诺道。今夜她潜进肃宁的皇宫夺取那里的一样东西,不想竟被发现,还被追杀到这郊外的密林中,还中了皇宫中的秘制毒一一药,若不是她内功深厚,压制下了毒性的扩散,此刻恐怕早已死了。
“姑娘似乎中了毒?”君和隐闻到女子的血液中隐隐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便知她是中了毒,而且很是霸道,不会让人立刻死去,却也没人能将中毒者从死神的手中拉回来。不过,他是一个意外。刚才那女子还与那么多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也可想而知那女子的心理和生理是多么的强大。反正他很佩服就是了。
“你懂毒?”央儿正准备要走,听闻君和隐的话停止了动作,秀气的眉头纠结在一起。
“在下懂医。”君和隐依旧笑的温和,但看着对面女子眼里透出的复杂的神色心里不由起了疑惑。
“那可否请公子再帮小女子一次?”央儿默了一下问道,她现在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即使坚持着回去了不久也要毒性侵蚀心脉而亡。
“当然,不过在下有一个条件。”君和隐很想知道对面的女子是否是熟悉之人,若她是,那么得快点躲开,不然若此女子是昭延摄政王的人,他这不就是等于羊入虎口吗?他还不想死。
“公子请说。”央儿也不疑有他,若对面的人没有任何缘由的便出手救她,她只会更加警惕。
“姑娘答应就好,在下先帮姑娘解毒疗伤。”君和隐回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他的药箱还在那里面。
君和隐先用金针封了央儿的几大要穴,然后为她吃了一瓶药散。
央儿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变得麻木,最后什么也感受不到。如此央儿本是要生气的,但她就是感觉正在为她解毒的人是真的值得信任的,她也不知道这种没来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姑娘是否是昭延的人?”君和隐为央儿擦干净被划破的手指上的最后一丝毒血问道。
“嗯?”央儿一时愣住,“算是吧。”
“嗯,在下也是昭延的人,在下与姑娘也算有缘。”君和隐收了金针,自药箱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央儿,“这药一天一次按时服下,可以清除余毒,对你的外伤也有一定的帮助。”
“嗯。”央儿接过了君和隐手中的药瓶,眼眸低垂。这人让她感觉很奇怪,而且她也算消息灵通,怎么不知昭延有这号人物。即使对方易了容,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因为昭延可没有能解肃宁皇室秘药的人。这次就算她能带伤回到自己的去处,也只能用公子留下的药物暂时维持生命。
“好了,在下能做的也都做了,姑娘先在此休息片刻,方可行动。”君和隐笑着嘱咐道,说话间递了一些外敷的药和纱布给了女子。男女有别,他虽为医师,但也懂得分寸,反正那女子又不是不能动了。
“多谢。”央儿正准备问一问那人的姓名,不料那人竟是走了,他竟然对她也不问多少,还有他提的条件似乎还没说呢。
君和隐走至马车旁拿了里面自己放置一旁的披风便快速的闪人了,那女子承认了自己是昭延的人,也许或多或少会与昭延皇室扯上关系,他得更小心才行,小命要紧。
第14章 第十四章
28
“王爷,我军基本占领了岢州,军队也部署妥当,下一步该如何做?”五大三粗的黄将军问出了君寻营帐中众位将领想问的问题。
“自然是乘胜追击。”君寻指了指地图,“闽、亭、满三州已经部署了大部分兵力守住外城,更组织了军队打算收回被我军攻占的边城重镇。靖岚的援军一个月内便可到达这三州,我军得抓紧时间在这一个月内削弱这三州的兵力,待到靖岚援军一到他们分散兵力支援这三州时我军再给靖岚军队沉重一击。之后便是入冬时节,双方必定休战。我军休整数月于冬末再次出击彻底攻占三州。”
“王爷怎知靖岚援军一个月内必到达三州?况且若靖岚急于收回失地而加快行军速度,我军的计划不是被打乱了吗?”先锋营的领头将领何将军说出了自己的不解。
“这个不用担心,听闻靖岚朝堂出了些事情,恐怕那援军到达的时间还会拖延不少。只是我所担心的是我军能否在一月之内搅混闽、亭、满三州的水。”方副将回答了何将军的问题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些不必担心。”君寻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地图上三州所在的位置,“据在靖岚的暗线传来的消息,此三州的官员貌合神离,每个人之间多少都有一些利益之争,我军要做的便是钻空子。”
“如此倒是可以,不知王爷是否做好了计划,末将们随时听候王爷的命令。”一直在一旁听着的稍年长的杨将军说道,他在先帝时便随同先帝征战过数国,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将。
“计划部署倒是有了,不过还没有详细的列出来,诸位将军先回自己营帐,本王做好一切后会派人去给诸位传消息。”君寻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
“是,王爷!”众人齐声答到。
另一边。
君和尘已经被分到先锋营好几天了,这几天里除了开始的两天是整顿外其余的时间都在训练。
昭延的兵很强,这是君和尘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先锋营的兵相比较其他的兵更强更有纪律一点,毕竟是走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前端的嘛,若技术不佳就会有生命危险。
夏凌,你也在这呀!”一个老兵走过来揽住了君和尘的肩膀,“走走走,那边有不少先锋营的士兵在比武,好像御前先锋卫先锋也在呢,一起去看看吧,挺热闹的!”
君和尘因为杨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微微皱起了眉头,杨立是他刚来先锋营便认识的老兵,年纪不大,为人爽快豪气,对待他这种刚编制进来的新兵态度也不错,他倒是觉得此人可以结交,在战场上要的就是要有义气的人。
“嗯,有吧,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君和尘点了点头,这么免费的切磋现场他可不能错过了,或许他能在里面的人中挖出几个日后可以助他完成大事的人。
君和尘与杨立走到士兵们比武的场地时正好赶上御前先锋卫崭与一个大块头士兵的比武。
那大块头身高将近九尺,身上肌肉发达,看起来极有力量。反观卫崭,身高只到那大块头的肩膀处,身材较之大块头更是显得有点瘦弱。虽然卫崭对付那大块头也很是吃力,但明显的技压那大块头一筹,身体灵活的躲避过那大块头的攻击,然后找准时机对那大块头发动攻击。
君和尘定定地看着正在打斗的两人,他们的武功在一般人中算是高手了,如果能够收服这两人对他来说是极有帮助的。
君和尘正思考怎样将人弄到手时那两人的比武已经结束了,是卫崭占了上风。
“卫将军果然厉害,末将佩服!”那大块头朝卫崭行了一个军礼,脸上带了敬佩之情,因为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人打赢过他,能打赢他的人又不屑与他们这些低等的士兵比武切磋。
“哈哈,你也很厉害,下次再有时间本将再来与你切磋一番!”卫崭笑的爽朗,俊朗的脸上一双眸子弯成月牙状。
那大块头见卫崭笑的如此爽朗微微一愣,“是,卫将军!”
卫崭将自己的长戟递给一旁的士兵,向众位围观的士兵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