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夏公子岂不是白白做了一件事?”
“这个便不用纠结的,医者人心,这些名利有怎能够看得太重。”君和隐多少也能够探知一点文良的内心,他那么护主,他又怎么能够损他忠诚的小心脏呢,还是不要给这两位小少年添麻烦了,而且他的麻烦也已经解决完了,又拿什么去麻烦人呢。
“好了,在下也不多言,就此告辞。”君和隐朝文良一抱拳,算是别过。
“小的立即遣人送夏公子出宫,若是公子下次再到了肃宁来,莫要忘了来这宫里探望主子一番。”君和隐是位能人,虽然他还年幼,但多年历练的眼光是不会错的。若是能够交好此人,对于主子来说无疑是增添了不少力量,反正对他们有诸多好处。
“陛下如此优秀,在下能够结识陛下是在下的荣幸。”
君和隐出了肃宁皇宫便向着西方极速而去,百早暮这东西还真真催人命!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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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和隐才走了不过半日萧茗池便醒了,虽然看起来还很虚弱,但是已是无大碍了。
“这几日内均发生了些什么事?”萧茗池皱紧眉头,伸手揉着太阳穴,语气中含着压抑不住的暴躁。
“朝堂在四公主和陛下的主持下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只是刺杀长公主的刺客至今还下落不明。”刘协额头冒出些许冷汗,语气里含着小心翼翼,若是长公主在此时暴怒,他的下场可向而知。
“呵!那两人竟然没有趁机钻空子,不简单哪。”萧茗池嗤笑一声,眼里精光闪过。
“这些刺客恐怕没那么简单,接着去查,本宫可不能白白躺在床上那么多时日。”萧茗池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眼眸更加深邃。
“对了,五皇子没事吧?若是没有他,本宫现在恐怕已经下葬了。”萧茗池轻哼一声,面部表情倒是柔和了些许。
“五皇子此刻正在西苑住着,几日前还来探望过长公主您,不知长公主有何吩咐?”
“明日帮本宫请他过来,本宫得当面向他谢过救命之恩,而且对方还是他国的皇子,切不可怠慢了。”
“是。”
“这几日四妹妹和陛下倒是挺有能耐的,还帮本宫找了个厉害大夫。晚上传他们来与本宫一同用晚膳,这亲情关系可是多联系联系才行。”萧茗池眼里闪过不屑,那两人再怎么蹦跶,她想要对付他们不过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这就是掌握权力的事。
晚上萧素烟萧御敏都准时去了萧茗池的玉池殿,萧茗池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不过其中的意味大家都明白。
第二天一早五皇子临浠便到了萧茗池的玉池殿,萧茗池也早早等在了那里。
“见长公主无恙了本殿也就放心了。”临浠脸上带着关切却又不过分逾越,显得恰到好处。
若说真正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临浠当之无愧,一身温润儒雅,再配上皇室中人本身所具有的华贵气质,简直不要太好。而且那微微绽开的笑容,让人看了平添几分亲切。
萧茗池微微一笑,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愉悦。
“多谢五殿下的关心,此次事发突然,倒是本宫连累了五殿下。”萧茗池作势起身向临浠行谢礼,却被临浠及时止住了动作。
“长公主不必如此,本殿能够识得长公主是在下的荣幸,这天底下的女子恐怕也没有几个是像长公主一样有如此胆力气魄的。人们常言‘观其棋知其人’,本殿有幸与长公主博弈几局,对长公主性子也是能够了解一二的。”临浠微微一笑,恰到好处,立刻让萧茗池原本略带内疚的面孔舒缓下来。
“五殿下谬赞了,本宫只不过一介女流,到底是不如男儿。”萧茗池如此说但面上却是带了喜色,显然是的对临浠的话很是受用。那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晕,整个人霎时生动了几分。
“其实本殿在肃宁秋祭之日拜见长公主除了联络一下两国情谊之外还有一事相求,只不过那日长公主突然受刺杀本殿没来得及将其告知而已。”临浠脸上带了深深的歉意,“这么做虽然显得有些无耻,但是本殿还是希望长公主能够帮忙。”
“哦?不知五殿下有何事需要本宫帮忙的?”萧茗池看着临浠微微发红的脸颊,面上带起了一丝欢快的笑容。
“此事恐怕不那么好办,本殿觉得长公主怕是不会答应。”
“那是何事?”萧茗池敏感,自是察觉出事情的不同寻常,立刻打起了精神。她虽然对临浠有好感,但也还没到感情正事混为一谈的地步,不过也没这种可能。
“本殿虽说是做个闲散人游历各国,不过此次来肃宁却是身负皇命的。本殿丰父皇之命前来肃宁换取一株新鲜的纤莲草。”临浠实话实说。那纤莲草是肃宁皇室的象征,这么个做法确实不对。
“原来五殿下的目的是这样,虽说这纤莲草是萧氏皇族的象征,也到不是不能换取。”萧茗池微微一笑,“只不过本宫大难不死便是靠了其中一株,若是本宫把另一株也换给了五殿下,这皇室还有本宫怕是不好做人。”
“这…”临浠无奈苦笑,“本殿自知会有如此结果,不过本殿也是有备而来的,还请长公主见谅,而且这东西长公主定会感兴趣。”
说完临浠便将东西拿了出来。
萧茗池见到躺在锦盒里的珠子一阵愣神,她费尽心思寻找的舍利子不想今日便这般机缘巧合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传闻舍利子能够超度亡灵,她苦心寻找这珠子便是为了超度她母妃的亡灵,让惨死的她得以安息。
前朝还统一这华琰大陆的时候这舍利子还是齐全的,只是之后经历了国家分裂的浩劫,这东西已是残存不多,而且存在的也很难找到。不过这东西是前朝之物,多少还是有些顾忌,喜好之人或是需要之人也只是暗中寻找,找到了也只是默默地收藏着而已。
“没想到五殿下竟然带了如此贵重之物前来。”萧茗池语气暗含凝重。九漓皇帝能够拿出这么贵重的舍利子来交换纤莲草这事怎么看怎么不简单,至少她也才近期知道这纤莲草可以治病救人的功效,而九漓对肃宁的某些事也太熟悉过头了吧。不过也不排除九漓皇帝是在碰运气,毕竟任何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延续生命,尤其是帝王。现在她需要知道的是九漓皇帝到底是从哪里听到此番消息的,照现在的形势来看,能够知道这纤莲草底细的人只有救过她的那名医。
“不,舍利子虽然贵重,但主要讲求的也是一个缘字。此物与九漓无缘,倒是能够全了长公主的意愿。”临浠态度真诚,萧茗池心里不快但见此倒是舒缓了几分。
“既然五殿下有如此诚意,本宫也着实不忍心拒绝。”萧茗池微微抿唇一笑,“不过这交易怕是五殿下吃亏了,肃宁的纤莲草还可以再获得,而这舍利子可是只有一粒而已。”
“长公主莫要再说其他,在下并不吃亏。”临浠神情稍微放松了些,他的父皇还等着这东西续命呢。
不久前游历在外的他收到了来自父皇的信件,信中言说让他拿着这舍利子去肃宁换取纤莲草,起初他还弄不明白父皇这么做到底为何,但是知道这纤莲草的神效后立时明白了。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皇会知道肃宁珍宝的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看萧茗池的态度应该也是近期才知道纤莲草的如此功用,而且在此之前世人对于纤莲草的认知也仅限于一种奇特的植株而已,难不成是有人向父皇提起过?
“那好,五殿下可莫要反悔。”萧茗池也有意将计就计揪出肃宁皇宫中的内鬼,这国与国之间可以用战争、利益来解决矛盾冲突,即使输了也不觉得可耻,若是让对方的细作在国内自由来去,那么当权者也只能够用无能来形容了。
“长公主放心便可。”
“刘协。”萧茗池望了桌上的锦盒一眼转身去唤门外的刘协,刘协闻言立马进了来请示萧茗池的吩咐。
“公主有何事吩咐?”刘协低垂着头,面上很是恭敬。
“你且去鑫殿将另一株纤莲草取来。”萧茗池冷声吩咐道。
“是。”
刘协依言去鑫殿取纤莲草,面上也没有显露什么疑惑之色,毕竟这是长公主吩咐的事,他无权知道,也不能好奇。
刘协还没到鑫殿便遇到了从御花园那处过来的萧素烟,行了礼后本打算继续办事,不想萧素烟所言却是让人震惊不已。刘协无奈只能返回玉池殿,萧素烟紧随其后。
此时还未进入玉池殿的门刘协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四公主擅自将皇室珍宝赐予了那位救了长公主的医者,恐怕长公主又要大怒一番,到时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个奴才。
萧茗池见刘协这么快折返回来脸上显出不解,但看到其身后的萧素烟时脸立马沉了下去。
“皇妹见过皇姐。”萧素烟微微屈膝行礼,目光瞟向临浠。
“这位便是刘公公所言的皇姐的贵人吧,素烟有礼了,多谢公子救了皇姐一命。”
“公主不必如此。”临浠回了一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皇妹,这是九漓五皇子临浠殿下。”萧茗池强行压下心里的不适缓了下脸色说道。
“五殿下,这是本宫四皇妹萧素烟,让你见笑了。”
“无碍。”临浠摆了摆衣袖,端的一派风流儒雅。
“皇妹到此来是有何事?”萧茗池尽量以平和的声调问道,萧素烟突然到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只不过是妹妹将那株剩余的纤莲草赐给了救了皇姐的那位医者罢了,妹妹特地来此向皇姐说明一下。”萧素烟虽蒙着面,但那双眼睛却是笑的分外明亮。
“你说什么?你竟然将萧氏的珍宝随意赠与他人!”萧茗池也顾不得临浠在场,闻言立马暴怒起来。
“皇姐息怒,这里还有五皇子在呢,还有,妹妹这不是主动来与皇姐告罪了吗?况且这萧氏的纤莲草又不是不可以有了,皇姐何必如此动怒,而且那位医者救皇姐时便提了这么个要求,当时皇姐的情况不容乐观,妹妹也是不得已才答应的,现下妹妹不过是按照约定办事罢了,不然我萧氏皇室的信誉可就会被人说道不过尔尔了,于皇室千般不利。”
“好!四妹妹还真是顾全大局!”萧茗池稍微冷静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且先回去,本宫还有事情要办。”
“皇姐既然这么说那妹妹便先行退下了。”萧素烟这么说又让萧茗池的怒火上涨了几分,这萧素烟次次与她作对,看来非得除掉这贱人不可了,不然她还能有几时的安静可言。
“看来事情不尽如人意啊。”萧茗池的脸孔因为生气显现出不自然的红色,她虽极力压制怒气但眉宇间还是透出了几分戾气来。
“事情的确超出预料之外。”临浠无奈苦笑,千辛万苦跑来肃宁却是得到这么个结果。
看来本宫也与这舍利子无缘。”萧茗池做事虽然不择手段,但在一些事情上还是有原则的。这舍利子是圣物,损失无缘便是无缘,做的多了反而会坏事。
“长公主这么说也不一定,在下愿意将这舍利子送与长公主。那医者救了长公主一命得了那纤莲草也不过是与之有缘罢了。”临浠感叹着说道。
“五殿下有何要求?”萧茗池并非愚蠢之人,自然知道五皇子也是有所求的,而且既然五皇子都那么说了何不来个将计就计。
“长公主哪的话。”临浠谦和一笑,“在下能否向长公主索要一株纤莲草?那也是萧氏的珍宝,而且在下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嗯,五殿下与九漓皇帝的恩情本宫记下了。”萧茗池点了点头,对于其中可能暗含的诸多事宜,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明说也能够清楚。
临浠告辞后萧茗池压抑的怒火全数爆发了出来,刺杀她的刺客还有偷了绶印的刺客还没有抓到,还有碍眼的萧素烟的挑衅,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情不佳。
萧茗池没有去找萧素烟的麻烦,这让她很是吃惊,不过还没有等她吃惊完频繁又烦心的来自萧茗池的报复差点压的她喘不过起来,不过也不是什么化解不了的大事,萧茗池的能耐还没大过她去。只不过她想感叹一句,当属下的果然是最辛苦的,当主子的却是自由自在又自由自在的!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37
君和隐赶了两天三夜的路总算到了昭延的边境。现在已是深秋时分,肃宁那边虽然转冷却也不像昭延这里一样早已结了厚厚的冰霜。
君和隐拢了拢身上的棉衣,对昭延不同寻常的秋冬叹息一声。主要是自己真的好冷,但是也只能无可奈何。昭延的其他两季都挺正常,就是这秋冬两季很是奇怪,就是很冷!马上就到冬天了,真正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秋天都那么冷冬天的话更不用说…听说昭延禁地背后有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看来他采集药草的难度又上升了一阶,真特么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