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为师便教你在这云雾中行走而不迷失方向的房子,我们大概要在此处待上一个月,若是吃穿用度不够了,你便自己去不久前我们所路过的那个小城镇里采集,知道不?”
“嗯,多谢师父!”
不用多久,君和隐和夏玙桑便将这小木屋给收拾妥当了。君和隐暂歇了一会儿,便开始了自己伟大的“生物工程”,夏玙桑自己拿了本医书,自去蹲在角落里看了起来。
——
君寻收到昭延朝中的来信,便带领一半的兵马从靖岚归来,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卫崭直接接了命令去边界处抵挡肃宁的进攻。而他则直接奔往昭延的京都。
昭延朝廷内乱的原因之一,便是六年前未被他诛杀成功的九皇子君和尘回来了,这让他很是激动,兴奋的血液在骨子里流淌。
那时未被他杀死的血性孩子回来后,又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之后的一切还真是让人期待啊!若是这孩子争气,那么皇兄便会有一位优秀的继承人,如若不然,他也会想法子让那孩子站于顶峰,接管皇兄和他打下的万里江山!
此时君寻的嘴角微微勾起,微眯的眼眸流露出的是疯狂而又热血的神情。
不日君寻便到达了京都,因收到君寻回归的消息,早已有君寻的亲信在城门口等候。
“听说九皇子活着回来了,不知人现下在何处?”君寻坐于马上,就这么慢悠悠地前进,整个迎接队伍也呈龟爬式向前走着。
“回王爷,人正在宫中,不过那人并非九皇子,而是九皇子的手下,名唤祀尹,他说九皇子不方便出面,便由他代劳。”说话之人虽然腔调端得正,可内里衣服却是被汗水浸透了。这皇家之事本就复杂,岂是他们这些奴才下人可以去猜测议论的。
“是吗?这老九倒是聪明,又想从本王手中夺回皇权,又不想被本王暗算,还真是……愚蠢……”君寻嗤笑一声,吓得身旁的内侍都不敢呼吸。这王爷是毒,得防啊!如今他老人家正心情不好(大雾),想找死多容易,还真是恐怖!
“你且去传话,本王想见一见这老九的心腹手下,当初他从本王手中逃了,还盗去了昭延的虎符,这笔账还真是有点难算。”
“是,王爷!”
君寻回到宫里收拾一番后,那人也被带了来,男人脸上戴了青铜面具,看不清容貌。
“属下参见寻亲王,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千岁!”来人恭敬地下跪行礼,礼仪之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只不过那出口的沙哑声音,倒是让君寻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起来吧。”君寻的声音冷淡至极,那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径自谢了恩。
“老九大难不死,本王真替他高兴。”君寻拿起了茶杯朝那人也就是尹祀的方向敬了敬,尹祀被逼无奈只能微微倾斜了身子。这特一一么的是敬死人的节奏,亏君寻做得出来。
这九皇子的手下祀尹其实是尹家长子尹祀,君和尘待在尹家时的大哥,如今受君和隐的命令潜入朝堂,伺机夺权。
“本王是真的关心他,不知老九可否出来让本王见上一见,也好联络联络我们多年疏离的叔侄情分。”君寻笑的温柔,刚才说的一番话也真像有那么一回事。
尹祀微不可见地嗤笑一声,不过有着青铜面具挡着倒也看不出什么。
“九殿下说过时机到了他便会出来,王爷不必急着见人。”
“是吗?那本王还真是期待,毕竟还从没有人从本王手中逃脱过……”
昭延与肃宁在边关上僵持着,因着肃宁地势复杂,倒也不好猛攻过去,得从长计议才行。
就在这时,昭延朝堂又发生了新的动乱。因为九皇子的回归,一些原本便支持先皇正统的老臣们集体主张迎回九皇子,继位昭延大统,毕竟昭延不可一日无君。
朝堂因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最棘手的是还不能一声令下,让他们都闭嘴。如今昭延对外发动战争,那里若真的乱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儿子倒是有点能耐,这么快便控制了大半个朝堂,还趁机以国家大事为重威胁于我,让我亲自将他迎回宫中呢……”君寻静坐在先皇的寝宫中,口中喃喃自语。
“你儿子倒是像极了你,心计手段一样不缺,最适合继承大统,只可惜我儿……确实被我亲手给杀了……不然也是个厉害人物,而且还能辅佐你儿……”君寻直挺的身躯微微颤抖,紧握的指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君和尘被君寻任命为昭延军最高统帅进攻陈川,不过半月的时间陈川便有两座城池陷落。陈川这般模样,倒真的是符合衰败的境况。
“这里直逼易水,是陈川进出口贸易往来的重要通道,只要打下易水,陈川便也打下一半了。不过这里有重兵把守,会辛苦些,这便是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各位明白了吗?”君和尘指着悬挂着的地图说道。
“明白!”
“本将预计陈川用不了多久,便会向九漓求救,九漓为了遏制昭延,必会应允,到那时九漓的援军到来,又会是一个麻烦。大家争取在九漓援军未到来之时拿下陈川城池,若有可能,尽量陈川让孤军奋战。”
“是!”
这天君和隐才从培植纤莲草的地方出来,便收到了来自君和尘的书信,无非是说说他近期的情况,还有问候关心一下他。君和隐看得有些汗颜,咳……何时他与君和尘熟到这个地步了……
这特一一么就像丈夫在外,向家里的妻子报平安一般……不过原身是他的兄长,写封信来问候一下也没什么,应该是他脑补过头了。
“师父,我回来了!”君和隐兀自思考着人生,便听到了夏玙桑那活泼清脆的声音。
“你小子倒是厉害,下山买了那么多好吃的。”君和隐笑着帮夏玙桑卸下身上的东西,因为在深山里,所以君和隐并没有易容。
刚开始夏玙桑见着他的真容时,还受到过不小的惊吓,以为这深林中突然被什么人给闯进来了。而且他太过弱小,又不能很好地保护师父,保护自己,不过后来得知真相后,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倒是颇为惊讶,师父那么一张俊美的脸,硬生生被脸上那两天交错的刀痕给毁了,也不知师父经历过什么。不过他这样子依旧好看,不愧是他的师父!
“师父,徒儿这不是为了孝敬你吗?”夏玙桑甜甜一笑,颇为可爱。
君和隐揉了揉夏玙桑的头顶,说道:“你正在长身体,多吃一点,今晚便由为师掌厨吧。”
“师父做的东西很好吃,徒儿先谢过师父!”
“行,去练你的剑术吧,为师去看看那纤莲草的长势。”
“是,师父!”夏玙桑高高兴兴地去提了剑,在院中练了起来,看那姿势神态倒是长进不少,君和隐甚感欣慰。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徒弟,以后拉出去也是件倍有面子的事儿。
到了傍晚,君和隐倒真依言做了饭菜,因着为医的关系,他不经常下厨,这倒也不能说明他厨艺不好,现代如今的发展情况,想吃又好又健康的东西,也只有自己动手做了。
“师父,你吃这个,每次你都只吃很少的东西,那怎么能行!”夏玙桑将几块鸡肉夹入君和隐碗中,脸上的表情愤愤的。君和隐见着碗中的东西哭笑不得,是自家徒弟饭量大好不好?他也就比正常男人少吃了那么一点点,比自家徒儿少吃了一半而已。
“你自己多吃一点,为师再夹多少菜也只能吃得下那么一些。”
“那好吧,不过师父你倒是偏瘦弱了些,从明儿起,徒儿为您定一份膳食的,帮您补补才行。”夏玙桑满脸兴奋模样,“师父平日忙,以后师父的生活琐事便交由徒儿打理,徒儿会好好护着师父的!”
“你倒是有心了。”君和隐眉眼弯弯,看着夏玙桑的表情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时间又过了半月,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这纤莲草在君和隐的精心栽培下,终于开出了圣洁的花朵。
面对生长周期缩短了不知多少时间,反而开的更冰清玉洁的纤莲草,君和隐难得真切的感叹了一句:果然出来混是要讲求运气的!
“师父,咱们现在就走吗?”夏玙桑听到君和隐说的要走人的消息有点惊讶,这都快黄昏了,适合赶路吗?
“嗯。”君和隐点了点头,顺便将打包好的夏玙桑的包袱扔给他,“马上便黄昏了,这样出去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也好行事些。”
“哦!”夏玙桑一脸恍然大悟,回神后立马跟着君和隐走了。说好的多运动能让人思维敏捷,他剑术都快练好了,可惜智商似乎……也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会更的比较慢,见谅见谅!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48
君和隐启程后便直接奔着九漓的都城下源而去,其间他耽误了不少时日,倒是得加快行程了,不然他自个儿等得起,临渊也等不起。
原本以为他能够悄悄的回去七皇子府,不曾想才进了府去,便见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大皇子临溱,三皇子临沐,七皇子临渊。这特一一么是早就做好准备等着他回来的架势,搞的跟三堂会审似的。
临渊依旧端着张病态的笑脸,只不过那笑有点苦涩,临溱儒雅端正,正喝着一杯茶,临沐一脸傲气,眼角带着些许锐利,一看就不好让人接近。
君和隐略疑惑地扫了一眼相处得相安无事的临溱和临沐,然后一一向三位行礼。夏玙桑为人聪慧,也跟着君和隐有模有样地行礼。还在圣地时,君和隐便教过他相关礼节,如今到了有用之处,也不至于失礼。
“先生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一去便再无音讯了呢。”临渊略嗔怪地说道,然后让君和隐入座,遣下人去给他上茶。其实他这么说也是隐晦地提出一些人对他离去的看法,毕竟君和隐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放走了岂不是失误。
“这个七皇子倒不必担心,我的命还长着呢,不过你消息倒是灵通。”君和隐笑笑,同样隐晦地怼回去,倒不是怼临,都是为了它而来的。
他招手让一个下人过来,将夏玙桑带去他原先的住所,他对着下人说道:“这是我徒儿夏玙桑,你且好好照看他一会。”几人看了夏玙桑一眼,又回到正轨上。
“还好吧。”其实还不是临溱和临沐来了他府上,他才知晓的。这两人消息比他灵通多了,相比较他的淡定,这两人明显是不淡定的,都是为了夏冰来的。君和隐挑了挑眉,喝了一口茶。
临溱和临沐没想到临渊与夏冰的关系竟然那么好,是那种友情深厚不掺杂利益的关系,倒是以前太忽视了。不过是临渊没有注意到他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还是夏冰隐藏的深,让他们都被蒙蔽了?
君和隐又啜了一口茶,然后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另两位一直沉默着的皇子身上,今天的主角可是他俩,这两人无端端的同时出现在七皇子府,没有点猫腻才怪。
对于临溱他还有点理由,毕竟他答应过要救阮泠依,这人来到七皇子府截他,倒是情有可原。但是这临沐嘛,倒是让他想不明白了,他与他的接触不过是给他治了一次病而已,还有就是他是临渊所依附的人。
“不知二位前来七皇子府有何事?”这两人明显是奔着他来的,他就索性直接开口问了,若是跟他们拐弯抹角,指不定得多伤脑筋。万一一不小心被他们给绕进去了就糟糕了,他可不敢保证他的脑子够用,毕竟连着赶了数日的路,脑子有些不好使,得放松放松去去疲劳才行。
君和隐说完后倒是临溱先开了口:“本殿来这的目的夏先生也该是知晓的,本殿瞧着她情况貌似变差了,还脏夏先生能够帮一帮忙。”临溱不未说出这人是谁,倒是让临渊和临沐有些吃惊,而且疑惑君和隐怎么跟大皇子扯上关系了,还有些熟的样子。
“嗯,在下整顿好后便前往大皇子府,大皇子放心便是,这段时间内,尽量照顾好人。”临溱点了点头。
君和隐说完将目光放在临沐身上,临沐见此却是一笑,说道:“夏先生不久前救过本殿一命,本殿醒来后曾到七皇子府上拜见先生,可惜先生先走了一步,未能见成。如今听闻夏先生归来便来此拜见,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大恩不言谢,救死扶伤这也本该是在下身为医者的职责。”君和隐笑的谦逊,他还以为是多大事儿呢,话说他好像都快要忘记救过临沐的这事了,果真是“举手之劳”。不过他也只是这么想想,三皇子是个有野心的人来找他必定有些什么目的,这次拜见只是前奏,也不是他自恋,这馍馍太香,每个人都想尝一口,是该多防防,这里可不比昭延自在。
“先生莫要谦虚,先生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临溱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身边的临沐端茶的动作顿了一顿,至于临渊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白了几分。
“或许吧。”君和隐觉得这话谈的差不多了,要是再谈下去就该冷场了,反正该说的事情已经说明白了。而且看临渊那小子也有些支持不住了,周旋于尔虞我诈中总是浪费精力,对于一个病患来说使不得使不得。这临溱和临沐两个死对头处在七皇子府中,让临渊的神经处于高度紧张中,不加重病情才怪。而且两人要是在他的府里边出了些什么事情,最后受苦的还是他。
“在下才刚到下源,一些事情还未处理妥当,便不陪三位殿下了,恕在下无礼。”君和隐干脆地站起身行了礼,脸上的歉意倒是装的十成十的像。
“你且去吧,吾等片刻后也便回府了。”临溱挥了挥衣袖,另外两人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君和隐走了出去,那三个人倒还是一片平和,只不过氛围多少有点怪异。
“七弟,我也便先告辞回府了,你且安心养病,若有事,只需遣人送信到我府上。”临沐站起了身,临溱也跟着站了起来,“大皇兄也便先告辞了,若有事也可到大皇子府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