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自言诛心非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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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处的绞痛一阵阵袭来,白也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这蛊毒果然厉害。

    嘴角勾勒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所有痛苦,都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吧。

    白也眸子渐渐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灰暗。

    呵,这诛心的世道……

    作者有话要说:  刚画完一张色彩,要死了(?`⊿?)?

    第24章 江湖夜雨十年灯(12)

    皇城真的是表面上那么安稳肃穆吗?

    看上去的确如此,但其中暗藏的汹涌杀机,却很少有人能够知晓。

    什么争权夺利,什么尔虞我诈,又或者是刺杀投毒……这一切在皇城里都不少见。

    或者说,能够在皇城中活下来并安定的居住的人,都对此颇为熟悉。

    所以梵敏忠在听到竹林边的动静时并没有分毫的意外。

    历代皇帝都将无悲教设在皇城的内部。看似是重视它,想要保护,但实际上,这其实是一种禁锢,也是一种警醒。

    让无悲教的人世世代代都活在皇室的掌控之下,活在阴暗和争斗之下。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使无悲教彻底归属皇室。从而更好的为皇室服务。

    不过梵敏忠并不认为这次来的人是皇室的走狗,他死了对他们并没有好处。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池秋水。

    果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吗?

    梵敏忠低低轻叹一声:“过完这几日,把无悲教内部好好整顿吧,看来奸细不少。”

    “是。”梵以不明所以地应声道,不清楚老爷子为什么突然扯到这里来了。

    梵敏忠也没解释,事实上他也没有功夫解释了。

    他转过身,定定的看向一片虚无的身后。

    “出来吧,没必要躲躲藏的了。”

    梵以蒙了,顺着自家老爷子的目光看去。

    竹影幢幢,将日光尽数遮挡隐去。一些若隐若现的影子渐渐的变得清晰。

    什么时候出现的?

    “以儿,为父教你几件事。”

    “是,父亲。”

    “第一,皇城,绝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样安全。”

    未等梵以有所反应,他凭空挥出一把气状的剑。

    见他拼死一搏的气势,对面的人有些戒备,忌惮他的实力而踌躇着没有马上上前。

    外行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可能会被唬住,但梵以自幼修习无悲教的要义,对这个烂熟于心。

    这一招,无非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晃人招数,可以说是半分威力都没有。

    老爷子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第二,要学会唬人。”

    “哈?”

    敌不动,我不动,这似乎是梵敏忠的战术,但他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

    似乎是在印证这个猜想,竹林外又来了一波人。

    见他们缠斗在一起,梵敏忠道:“走!”

    “第三,见好就收。”

    作者有话要说:  去上学了

    第25章 江湖夜雨十年灯(13)

    竹林尽头是一堵墙。

    “父亲,该往哪里走。”梵以道。

    “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梵敏忠念了个诀,墙的下方豁然开启了一道石门。

    “无悲教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狭小荒芜。这片土地上有许多密道,但我没办法告诉你了。等我死后,会有长老告知你。”

    梵以这才注意到,老爷子脸上的异色退去了,脸色很红润,气色也很健康,这分明就是人死前的回光返照。

    “父……父亲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好了。”梵敏忠打断儿子的话,道:“就是这里。”

    “敢问梵姑娘,令尊确有何事?”在前往皇城的马车上,玉抚尘看着梵敏泫然欲泣的模样忍不住道。

    这一路上那种揪心的疼痛已经侵袭而来好几次了,这让玉抚尘想起丘情所说的关于转移蛊毒之痛的一番话。

    如果那话是真的,那么如今的小也会怎样?

    他不敢想,却也清楚:小也在承受着本该属于自己的痛苦。

    梵敏被吓了一跳,回神后却有些恍惚:“父亲,父亲他要走了……”

    走了?

    这个词可以有很多意思,但放在梵敏善身上却只能有一种解释。

    死亡。

    其实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梵敏善一把年纪,又被魔修重创,能醒来已属不易,更不要期望他活多久了。

    玉抚尘看着梵敏感伤的模样,一时失语。

    是该说节哀顺变么?

    他不知道。

    天玄教不重生死,他不能理解这种感情。

    所以玉抚尘选择什么也不说,点了点头后就不再言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漠然之感。梵敏本身对他忌惮,便也不敢说话。两人就无言地坐在马车里 ,听着车轮碾压地面发出细碎声响。

    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对于很多事情会漠然以对,但当灾难发生到自己或自己最珍视的人身上后才能体味到其中的悲恸。

    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再多的悲恸也无济于事了。

    天玄山。

    池秋水目光阴戾地望着皇城的方向,身边的人则有些惊恐。

    “哥,你下的是……”

    “是的。可那又怎样?”池秋水道:“丘情你别忘了,整个天玄山都罪有应得,他们都该为了我们失去的付出一切。”

    他身边的人,俨然是本该离去的丘情。

    “可那可是玉抚尘,你不是对他……”

    “是啊……”池秋水喟叹一声:“我对他,早已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师兄不会死,我只会杀了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