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的日头很烈。乔啡思考一番,开了那辆陆离的骚紫色超跑。
不是因为追小伙的排场,而是这辆车足够醒目,乔啡认为如果有谁跟陆离的那个事件有关系,一定会认出这辆车。
乔啡一直是个敢于冒险的人。就像他现在的身份就类比一个‘通缉犯’,可却不能成为他打算大肆追求卫风的阻碍一般,他坚信的一直都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这个硬道理。
而敢于冒险的人往往会有让人惊喜的收获。
乔啡在s大操场又看见了穿着迷彩服的卫风。
乔啡在最初发现自己的目光离不开这男人的时候,就是卫风在k大做辅助教官的时候。日常妖孽的人在运动时会有特别招乔啡的男人味,荷尔蒙。
远处新生扎堆议论他们的帅教官,乔啡以前也是其中的一员,可他现在却只能在枝繁叶茂的树干上隐秘‘偷窥’。
乔啡口中叼着一片树叶,想想就可怜自己,一脸怨念的呸的一声把树叶吐了出去。
他荡着腿,盯着卫风指使着为数不多的学生绕操场跑圈,盯着卫风一步步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乔啡:“。。。”
卫风扔上来一瓶水,乔啡条件反射的接在手里,喝也不是,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就短暂的尬在了那里。
卫风睨了一眼乔啡的姿势:“你这么骑着这棵树,你没问它受得了吗?”
乔啡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久违的男神‘开车’啊亲切感一来,乔啡胆子就大了,被发现偷窥的窘迫也不知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他纵身一跃,从树上跳到了卫风身前。
卫风垂眸看着这个匪夷所思的少年:“你是跟我这儿故意撩骚呢?找干还是找死。”
乔啡耳尖绯红:“找干。”
卫风:“。。。”
乔啡绕着卫风转了一圈,一双眼睛晶亮,卫风被他看得心痒痒。乔啡张口赞到:“真特么帅!”
卫风乐了,没忍住捏了捏印象中凉滑的脸蛋——竟然手感不错,他眯了眯长睫,把乔啡逼到s大的围墙上:“你勾搭我呢吧。。。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乔啡直白的告诉卫风:“我打的就是你的主意。”
卫风心中一动,盯着乔啡没说话。
乔啡煞有其事的看了看时间:“一会儿要解散了吧,想请卫教官吃顿饭。”
卫教官假意考虑了一下,忽然恶劣一笑:“不去。”
乔啡:“。。。给点面子。”
“不想给。”卫风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想了想递给乔啡:“拿面子换块糖吧。”
乔啡:“。。。”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有创意。
卫教官回到操场叫停跑圈的新生,开始交代结束语了。
乔啡站在原地给自己打了打气,开着那辆骚跑轰鸣着跑了。卫风盯着车尾看了一会儿,轻笑道:“胆子真不小。”
之后的每一天,卫风都会在那棵树上看见摇晃的腿。偶有心情的时候,就会走过去跟树上的小人儿逗弄几句,倒是给乏味的日常增添了不少乐趣。
卫风每次都会注意那颗树几乎成了习惯,只是这天却出了意外,那棵树上空荡荡的,扎眼的跑车今天也失了影踪,卫风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其实,是乔啡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小小的车祸。
撞他的是一个姑娘,从对面的‘野马’下来的时候,乔啡很难忽略她的胸。他觉着如果姑娘是用胸撞的他的车,估计他的车会被弹飞吧。
乔啡正盯着他的胸走神,姑娘已经气势汹汹的掏出了一个小本,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乔啡摸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失礼,然后他就在本子上看见了一个毫不讲理的大字。
‘赔!’
乔啡:“。。。”他试图以理服人:“妹子,是你撞得我。”
‘可你看了我。’
乔啡哽了一下。就看姑娘快速的又写了一张。
‘看球不要买门票的?’
“。。。”乔啡对这种无理取闹的讹钱行为表示愤慨,这有话不好好说,偏偏拿着个小本刷刷写字的‘野马小姐’,是他最近见过的最奇葩,没有之一。
乔啡决定吃了这个哑巴亏,跳上车打算去见卫风洗洗眼睛。
结果野马对他穷追不舍,一路狂别车,乔啡终于忍不了了,割肉似的给野马车里撒了点陆离留下的现金。谁成想姑娘又刷刷的掏出小本,写到:燃油费!
乔啡这算发现了,这姑娘绝对是故意的。他付了所谓的看球费,燃油费,肯定还有别的。
乔啡下了车,很直接的摊了摊手:“我喜欢男的。”
‘。。。’
“所以你别跟我这儿碰瓷了。”乔啡把空空如也的裤子口袋拽了出来:“而且我也没钱给你了。”
这件事的最终,是乔啡竟然陪这野马小姐去商店买了遮瑕贴,把被剐蹭的野马车头贴了几个蜡笔小新和他的大象。
等乔啡再赶到s大,集训已经结束了。
而野马小姐还真的缠上他了,每天堵在他必经的路口碰瓷儿。乔啡都被她这种精神折服了,要不是他有卫风,他都想把自己掰直,哭着把这姑娘收了,省着祸害别人。
有两三天没看见卫风的乔啡简直抓心挠肝的,野马小姐套路深,乔啡后来换的皮卡,野马小姐还是能准确无误的撞到他。最后乔啡无法,天没亮就跑着去了s大,在树上一直蹲到日晒三竿。
乔啡靠在树上本来正打瞌睡,听见军训特有的口号声他立马来了精神。不过这次他分明看见卫风注意到这边了,却始终没有过来。
乔啡很有耐心的等到解散,直到卫风直接打算走了,乔啡才急了。他隐蔽的一路尾随在卫风后面,看着卫风进了一栋楼。
乔啡伸脖子往里看了一眼,那个挺拔的迷彩身影进了一间影音档案室。他咬咬唇。。。最后依然秉持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这头凶狼的道理,四下警惕了一圈后,跟了过去。
档案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百叶窗被拉了下来,屋子里一片昏暗。
乔啡犹疑了一下,精致的喉结条件反射的攒动,最后心一横,闯了进去。
他刚一踏进屋内,就被一片白光闪了一下,等他眨眨眼睛看过去,发现投影仪被打开了,白色的幕布显示了一张资料。
乔啡凝神一看,不禁讶异的睁大眼睛——这是他当时的入学档案。
房门传来响动,乔啡一抖,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给门落了锁。
“。。。卫风。。。”
卫风缓步走到乔啡身前,伸出双臂把乔啡圈在桌子边:“你说我们之前什么也不是。”
乔啡:“。。。”
“那为什么家长那一栏里写的是我的名字。”
“。。。”乔啡槽值实在到顶了,不吐不快:“你自己写的你问我?许你忘还不许我撒谎了呢。”
“我以前好像挺喜欢你。”
乔啡想看清卫风的表情,但他整张脸都在背光的阴影里。乔啡觉得这话自己回答会不会显得自己脸皮很厚,但。。。
“没错!你特别特别特别喜欢我。”
乔啡感到卫风向他靠近,鼻息都纠缠在了一起,就在乔啡以为就要被吻的时候,卫风忽然嗤笑了一声。
“干嘛闭眼睛。”
乔啡:“。。。”
卫风站直身,走到门口开了灯,他斜倚在墙边,抱着双臂:“你这一手欲情故纵玩的可以。”
“?”乔啡一脸疑惑。
“本来我对我之前做的事并不好奇。。。”看着乔啡懵懂的脸,卫风问道:“前两天为什么不骑树了?”
“。。。”乔啡有苦难言,他也不知道那野马小姐究竟是什么目的,而这狗血剧情说出来肯定会叫人误会,所以乔啡半天也没说出个理由。
卫风眉心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牵着鼻子走,有些愉悦或者愤怒的情绪由来,他自己都想不出理由。
他忽然就有点不耐烦:“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乔啡本来就知道卫风翻脸比翻书还快,但现在好像变本加厉了。。。乔啡觉得委屈,也就干脆有点抽抽搭搭的,他吸吸鼻子:“可我不能不见你。”
卫风看见这竟然说哭就哭,心里愈加烦躁:“憋回去!”
他这一凶,乔啡吓的打了个嗝,不敢说话了。
可能眼前的人太可爱了,卫风有点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对这骚年不一般了,他最近总是碰见能让他感到无可奈何的事情,卫风怀疑是不是眼前一脸无辜委屈的人搞的鬼。
卫风妥协般叹了口气:“走吧。”
“嗝”乔啡眼圈一红,卫风看这又要哭:“你再哭信不信我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