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艾尔比他反应得更快一点，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你说的莉莉丝，我从头到尾都不是很熟，而且公爵阁下不是调查过了吗，我优点不少，诚实守信正是其中一条，收了人家的钱就说到做到，您大可不必担心我抢了您的未婚妻。何必浪费这么多精力做无用功。”
他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语气那个叫咬牙切齿。
不管这位尊贵的公爵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把他脑海里的一团乱麻搞清楚，他都不想理会他，太生气了！这简直是他人鱼生涯的奇耻大辱！
“都说你误会了。”莱德并不喜欢他这么咄咄逼人的态度，“一开始确实因为莉莉丝，我才关注你的，但后面，我觉得你是个很有才能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破例收你为副手。”
他顿了顿：“你刚读完帝国高中对吧，等旅程结束，我可以直接举荐你进入联邦大学做军校生。军校生虽然训练辛苦一些，但学杂费全免，每个月还有一定的补贴，很适合你这样的情况。”
“我已经报考了金融系，而且你如果调查我那么清楚，就应该知道我不缺读大学的钱。”艾尔打断了他的话，开什么玩笑，莱德算他什么人，就算是他的父母也没有资格干涉他的决定，更别说连他的钦慕者都算不上的莱德弗朗索瓦了。
“你不需要说那么多，既然你不喜欢我，没有和我发展的打算，那也无权干涉我的未来。总之因为公爵阁下做出的种种举动，让我产生了误会，给我造成了非常糟糕负面的影响。”
艾尔顿了顿，就听金发公爵顺着他的话问他：“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艾尔理直气壮地说：“我需要补偿，之前我在c星球，也算是救了你们没有错吧，补偿和酬劳就一起给我好了。”他从来是很现实的人鱼，没有那么多联邦时间去懊恼尴尬。
虽然眼前的平民人鱼非常的无礼，但作为一个宽容的贵族，莱德还是接着问了出来：“你想要什么？”
“不需要太多，那天在拍卖会上的芯片足矣。”他眼馋那枚芯片很久了，既然莱德肯松口的话，他肯定是要借机把东西拿过来呀。
本来以为他会要别的莱德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突然说了句：“那个芯片不值那么多钱的。”
虽然他花了800万星际币将芯片拍下来，那也只是因为那是帝国元帅曾经的记忆碎片，如果艾尔想要拿它去变卖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卖到多少钱的。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拿它去卖钱。”
艾尔原本就没有打算想要拿那芯片去挣钱，他就是觉得那芯片的内容可能和他的身世有点关系。当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和叛逃并被死在外太空的那位元帅是什么父子之类的关系，毕竟那年纪差得有点大。
但说不定他亲生爸妈是那元帅身边的什么副手小兵之类的，在离开家之前，梅拉的态度其实已经告诉他很多了。他会踏上这趟旅程，寻找亲生父母就是主要原因，更准确的说，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原因，他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
“你就说吧，拿它作为赔偿，行不行？”
莱德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行。”
“为什么，你刚刚还不是说，那芯片实际上不值钱吗？”
莱德的理由义正言辞：“那是属于联邦的东西，虽然是我把它卖了下来，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权力将它作为自己的私人物品处置。”
见艾尔神色阴郁，他稍稍柔和了神色，以一种更温和的语调解释说：“你之前一直叫我莱德上校，这是属于我军人的责任。而作为弗朗索瓦公爵，我也需要考虑到帝国的利益。”
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尽管在很多事情上莱德都拥有比常人优渥几百倍的环境和条件，但他身上也有很多条件的禁锢。
艾尔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冷不丁地说了句：“当初你拿枪指着我的时候，有想过你作为军人的责任吗？难道保护联邦的百姓，不是你的责任？”
这话就很是诛心了，莱德却还是拿的出理由的：“我不仅仅是军人，我也是弗朗索瓦家族的家主，家族的荣耀对我来说高于一切，所以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平民的。”
很好，话题又绕回了最初，艾尔问他：“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是不可能喜欢我，还是觉得不应该喜欢我。”
莉莉丝是伯爵的女儿，虽然他不记得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了，但依稀有点模糊的印象，应当是直男人鱼们会很喜欢的美人。对于注重血统的旧式贵族们来说，保持血统的纯正确实很必要，而莉莉丝那样出身高贵的美人，的确是非常受欢迎的。
喜欢莉莉丝而不是他这种雄性平民就相当于一种政治正确。
莱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他：“这有区别吗，结果都是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后者说明他魅力依旧，前者则说明他是自作多情，这区别可大了。
态度从头到尾都很明确的艾尔得到了一个不甚明确的答复：“我不清楚。”
不是不可能，也没有觉得不应该，而是不清楚。
艾尔打了个响指：“很好，下一个问题，你确定芯片不能作为谢礼或者是补偿给我。”
“不能。”这次莱德回答没有半点迟疑不确定了。
“那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感情的事情你不清楚，我要的东西，你又不给我。”艾尔可以说是非常委屈了。
“我可以给你钱。”他这么说。
“你在开玩笑？”艾尔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
但莱德看起来很认真：“你想要多少钱，100万，或者是买芯片的800万，或者干脆凑个整数，1000万？”
艾尔沉默了一会，但不管是他还是莱德，感觉这一会都过去了很久。
直到黑发人鱼站直了身体，把搁在他肩旁边的手松开：“成交，记得把钱打在我终端上，我不收现金。”
金发公爵抿紧了唇，不知道心里是放松，还是隐隐的失落。
他看着对方转身离开，走了没两步，黑发人鱼又把头转回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不缺男朋友的话，还缺情人吗，腿部挂件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无话可说，我去赶隔壁文
艾尔：请拿钱狠狠羞辱我吧
第25章 025
这话对莱德来说并不好笑，他甚至看起来有点不高兴：“是不是谁给你钱，你都会说这样的话？”
他知道艾尔只是个平民，在家里甚至是很不受宠，因此他对钱财看得也就格外重了些，但当他这么轻易地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心里却是十分失望的。这或许是因为他认为对方还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前途好，能力也有。
“当然不是，只是对你而已。”艾尔的眼睛很亮，如果说莱德的蓝眼睛看起来就夜空之上闪耀的繁星，他的眼睛就像是深邃的夜晚和浩渺的宇宙，漫无边际却又能容纳万物。
他以一种平铺直叙地方式讲述这莱德没有调查到的事情：“在来这里之前，我在顺水公司进行了一份实习工作，当时我们的总经理说非常的赏识我，愿意给我优渥的薪酬和非常好的其他待遇，只要我愿意做他的情人。”
莱德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艾尔的表情很是微妙，“如果我答应了，我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拒绝了他？”
“他长得很丑，或者是年纪很大？”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理由。
“不，他的皮囊很不错，年纪也不算很大，但他已经结婚了，有了妻子。”
金发公爵垂下眼睫，这让他的神情看起来多了几分柔软：“我也有了莉莉丝，她是我的未婚妻。”
“你真的那么喜欢莉莉丝吗，你甚至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艾尔句句逼进，试图逼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如果你说的是那个莉莉丝，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她甚至都不喜欢你，你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
莱德抬起头来，声音多了几分属于贵族的高高在上和冷酷：“我并不在意这些，而且你觉得自己比莉莉丝更好吗？更何况，你说了这么多，你喜欢我吗？”
这一回哑然的是艾尔了，说不喜欢吧，倒也说不上，说为了钱，也不全是如此。但如果说是那种全天下非你不可的喜欢，那也不可能。
他格外坦诚地说：“我不想骗你，但这份喜欢，应该是比你的莉莉丝喜欢你更多一些。”
他喜欢莱德的钱，也喜欢莱德的脸，喜欢他的身体，金子一般的头发，甚至是独属贵族的那份冷酷无情。
“我不会考虑一个平民做我的妻子。”
莱德同样坦诚地开口，他不会喜欢上一个平民，做情人虽然不需要介意身份，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是不可控制的，是会让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和军事家失去理智的，作为弗朗索瓦家族的掌权人，他并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因为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出现什么变化。
“但你没有试一试的话，真的不会后悔吗？”非常平等无奇的句子，但从黑发青年的口中说出的时候，就带有莫名的鼓动性，兴许是艾尔的声音太具有煽动性了，也兴许对方的眼睛太漂亮太让人沉溺，莱德差点松口。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我不会后悔。”
他一字一句是那么认真，以至于艾尔几乎要觉得今天的撩拨是自己的过错了。
他耸耸肩：“那祝你幸福。”
事不过三，他的话已经问了三遍，就不会问第四次，再追下去，他不要面子的啊。
他转过身来，往会场出口的方向走去，莱德出声喊住他：“宴会还没有结束，你这么早就离开吗？”
“如果不是你改了主意的话，不要喊我。”除非有特别需要，这种交际性质的场合，他向来是能不参加就不参加的，今天他本来就是奔着莱德留下来的，现在这场景多尴尬，待在这里也没意思。
看着黑发人鱼离开的背影，莱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倒是荷波，见到艾尔要走，想也不想地喊着艾尔的名字，一边小跑着跟了上去。
“艾尔，你等等我一起走啊！”伴随着荷波清朗的少年音，艾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莱德的视线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两个亲密地走在一起的背影，他觉得有点胸闷，大概是因为今天的塑性衣太紧了些，导致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虽然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但到底是今天晚宴的焦点，一举一动都被受瞩目，艾尔在的时候没人凑过来，艾尔一走，莱德周围立马围上来一来自各个星球的贵族。
有人鱼也有其他异族，想和弗朗索瓦公爵交好的都被他的冷脸唬得却步，还有几位是探听艾尔情况的，只是问完之后，也没有从莱德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让他的脸更冷了。
不过总有几个是不怕死的，先前代替他送谢礼给艾尔的副船长奥斯就凑到他跟前，问他：“先前你们在谈什么？不是特地把他给请过来了，怎么这么早就让人家溜掉了。”
同样出身贵族，理念也较为相似，奥斯也算是莱德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到底是忍不住问奥斯：“我的表现，看起来会让别人误会是喜欢他吗？”
“你说的他是谁？莉莉丝，还是刚刚走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