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作为武道世家,在家中照旧设下了不少细致机关。
围墙上放置了细密的透明锋刃、草丛中排布着悬挂铃铛的丝线、树梢头还安装了一次性的弩箭……
以这样的阵仗,寻常的盗贼小偷基本上在进来的三十个呼吸之内就会酿成一具新鲜出炉的尸体。
还好韩枫的《天子望气术》可以工具事物气机,一应机关陷阱在韩枫眼中完全都一览无余。
带着彭僧人在萧家庄园之中一面躲避巡夜西崽、一面寻找那位“萧二爷”,也算是颇为辛苦。
为了营造出自己的神秘感,韩枫还不能抓个西崽来问路,只能靠着掀开瓦片一个一个地实验……
这个港漫版的彭僧人完全切合肌肉壮汉思维,随着韩枫在房顶潜伏,低声说道:
“帝君,咱们何不直接杀入这户人家,宰了他们满门恶徒,破了他们家产,这样岂不快哉?”
韩枫听得嘴角一抽,赶忙宽慰道:
“彭僧人,你一定要岑寂啊,不说萧家真实态度不定,就算真是举家为恶,也难免有无辜仆从和孩童,直接上来就灭人满门不是咱们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
“唉,帝君你照旧不够杀伐果决,要我说直接登门踏户,可比咱们现在体面多了。”
彭僧人嘴上虽然念念叨叨,不外照旧很老实地随着韩枫流窜于萧家房顶之上。
韩枫也懒得跟彭僧人争辩。
历史上的彭莹玉确有其人,乃是元末明初的义军首领;原版《倚天屠龙记》明教五散人中的彭僧人也是个正义之士;甚至梁羽生版本的彭僧人照旧其时的天下第一人,所著《玄功要诀》被誉为内功修行第一秘诀……可是这位港版彭僧人,俨然是个能动手绝不动嘴的行动派。
说起来,港漫的主角、配角简直都基本切合杀伐果决的特质。
甩了甩头,韩枫抛去心里的妙想天开,来到下一处房顶之上。
这是座木质阁楼,楼顶又琉璃瓦铺就,微微挪开一片瓦,韩枫的《天子望气术》就感应到了萧二爷那熟悉的气机。
房中传来一袭声音,韩枫漠然侧耳倾听。
萧二爷正在与一名青年谈话。
这名青年声音猛烈,似乎很是不满:
“爹亲,咱们真要放下年迈的仇么?年迈那可是死得苦状万分呐!”
萧二爷的声音阴鸷而狠辣,训斥道:
“你这蠢货懂什么?今日要是搪塞的是柳明华谁人酸儒,我就把你哥的棺材堵在悬剑司门口,气也能给他气死……可是谁人新来的姓韩的悬剑司主事心思莫名,武功难测又是个棘手的货色,咱们要搪塞悬剑司还得想想怎么收拾他。”
“那我们就这样放过邱桐熙谁人疯婆娘了么?”
青年继续问道。
“嘿,放过她?那是不行能的!”萧二爷阴恻恻一笑,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轩儿,你放心,我已经和冯家的家主谈好了,一起协力搪塞悬剑司,等我把悬剑司整得破财,我就将那女人抓来交给你折磨。”
说着,这对父子一起不怀盛情地笑了起来。
笑声后,萧二爷悠悠说道:
“孩子,你年迈没了,以后爹爹就只有你了,你可得好好给我争气。”
那青年嘴角还挂着邪笑,恭顺说道:
“爹亲您放心,孩儿以后一定会连着年迈的份一起孝敬您的!”
说着,青年神色诡秘地贴近萧二爷说道:
“昨日孩儿在城外猎狐的时候望见一个浣纱的年轻女子,那真是个天生丽质,情不自禁就将她掳了回来……如斯尤物儿孩儿不敢独自享用,这就想要进献给父亲,缓解缓解父亲迩来的伤痛~”
“哦?”
听了这话,萧二爷阴鸷的神情马上冰雪消融般缓和起来。
“我儿也是有心了~那……谁人女孩儿……在哪儿啊?”
青年望见自己父亲的心情,会意一笑:
“孩儿这就去……”
“不用去了!”
青年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魁梧粗壮的身影从房顶突然降落。
单手抓着青年的脖子将他掼在地面上直接砸晕了已往。
然后大手张开径直向萧二爷抓了过来。
萧二爷一身内力涌动,拼命逃过了彭僧人的抓取,整小我私家倚靠墙壁,冷声质问:
“你是什么人,来人!来人呐!”
“萧二爷不用叫唤了,四周的巡夜西崽都被我打晕已往了,不得不说你们萧家真是大,不外这种时候,太大似乎对您不是什么利益~”
韩枫徐徐推门进来,门外月光映入房间,映得屋里的物件都泛起微微白光。
萧二爷的眼睛眯了一下,望见了韩枫。
“是你!”
韩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进屋里,转身把门关上。
“没错,是我。萧二爷~咱们又晤面了。”
“悬剑司到底想要做什么?”
萧二爷重重一拳捶在了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拳印。
“悬剑司并无什么想法,不外韩某倒是有点儿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您。”
韩枫一脸风轻云淡,自在地坐在了房内的椅子上,把玩椅旁桌上的白瓷茶杯。
“呵呵,深更半夜突入,悬剑司将这称之为请教么?”
萧二爷眼光扫视房间,似乎是在寻找逃走的时机。
韩枫完全没在意萧二爷的反问,又站起身来,自顾自说道:“刚刚在下听见萧二爷说和冯家协力算计悬剑司的事情,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好好跟我谈谈此事?”
萧二爷眼珠一转,竟然爽快地说了起来:“冯家主确实和我说了这件事,不外这事可不是我主导的,他企图在云尘都的雾气中加入毒素,然后引来漫天霞劫掠云尘都杀戮城中黎民,攻击悬剑司与镇武堂……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我又怎么去会做呢~”
“要领呢?冯家的要领是什么?”
韩枫听了这话,冷着脸问道。
“要领啊……那就是……”
萧二爷说话间拖长了声调,吸引韩枫注意,推后整小我私家蓦然加速向房间大门冲了已往。
竟然是全然没有在乎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外,纵然心狠如此,萧二爷照旧没能逃掉……
守在一旁的彭僧人身影随着他极速移动,伸出粗壮的手臂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小我私家按在了墙上。
被按在墙上的萧二爷使劲挣扎,勉力喘息,却只以为眼前越来越花。
韩枫像个反派一样背着手踱步走了过来。
“哎呀呀,萧二爷怎么这么着急要走,就不想跟我这个新朋侪好好聊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