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父他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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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明白修炼的真正意义。

    刚开始他修炼,是为了能与师父一起睡觉,修炼期间,他见不到师父,师父也没来看他,导致他心中郁结,修炼有阻,甚至做梦泄了真元,而当看到师父来看他的时候,他心中的郁结又散了,可他还是日日做梦,而且真元损耗一日比一日多,可修炼速度却是没受多大影响,但没受影响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终于,在他从元婴期到化神期最后一步时,他沉迷梦境,滋生了心魔。

    他梦里那些千姿百态的,都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人,明明知道那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沉迷。

    当他被这种感情折磨得奄奄一息、九死一生之时,才看清了自己的心,感悟了自己的道。

    他的道,就是师父。

    自从那日废墟前,那人牵起他的手,执念便已种下,再不可回转。

    他修炼因师父开始,师父要他好好修炼,他便全力以赴地修炼。

    日日做梦,也是因为师父,可这并不能阻碍他的修炼。

    因为师父是他源源不断的动力,只要师父在,他的真元便可以生生不息。

    他所求,就是有朝一日,能与师父在一起,不惧世俗的眼光,不为世事所纷扰。

    他喜欢师父,想让师父也喜欢他。

    将这些想明白之后,他的心魔就散了,境界也随之提升到了化神期。

    按理说他刚到化神期,境界还未稳固,不该贸然出关,况且化神期仅是半仙的状态,过了化神期,还有问鼎、合体、大乘、渡劫,最后才能飞升。

    修仙之路,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今日是他的生辰,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他不想再闭关了,他想见师父,很想很想。他身体里的每一寸血液,都在诉说着对师父的思念。

    八年里,他的每一个生辰,都是跟师父一起过的,不管师父有多忙,都会抽出时间来给他过生辰,而他,不管修炼到何种境界,也一定会出关跟师父一起过生辰。

    仙界的人过生辰,都是整百年整百年地过,没有人每年每年地过生辰,因为神仙的生命实在太长了,每年都过生辰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但师父却为他破例,年年都会为他过生辰。

    师父打听到了凡人过生辰的规矩,知道凡人过生辰要跟家人一起过,而且寿星要吃长寿面。

    所以,他每年生辰的这天,师父都会叫阿寻去人界买最好的饭菜陪他一起吃。

    虽说师父是神仙,不用食五谷,而他也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也不用必须每日三餐,但他生辰的这天,他和师父一定会一起吃饭。

    让他最感动的是,这天师父会亲自下厨做一碗长寿面给他吃。

    师父那样的人,竟然会为了给他过生辰,学做人间的长寿面,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十分幸福。

    而且师父每年都会送他一件新衣服作为他的生辰礼物。

    说起来师父为什么送他衣服,自从有一次叫师父看见他还抱着师父十岁时送他的衣服睡觉,师父便以为他没有新衣服穿,想要新衣服了,这才年年都送他新衣。

    其实师父送他的那件衣服他就穿了一次,之后便没有再穿,每日抱着睡觉,他想,既然不能和师父睡觉,那抱着师父的衣服睡觉总是可以的。

    虽然每日早上起来都要用清洁术将衣服清洗一遍,而每次清洗的时候,他都觉得亵渎了师父,可尽管如此,他依旧每日都会这样做。

    自上次闭关,他就陷入了心魔,已有整整一年未见到师父了,如今他终于突破了心魔,他想将这个喜事第一时间同师父分享。

    想到要见师父,他特意洗了个澡,穿上师父去年为他买的白衣,师父最喜欢白色,所以年年为他准备的都是白衣,他对穿什么颜色无所谓,只要师父喜欢,他都没意见。

    穿上去后,他发现衣服有些小了,套在身上有些紧绷,他这些年修炼身高蹿得很快,再加上他刻意注意锻炼,早已不是原来那个瘦巴巴的小豆丁了。

    他站在穿衣镜前,镜中赫然一个肩宽腿长,眉眼深邃的英俊少年。

    将自己从头到脚整理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推开门。

    师父此刻应该在哪里?

    是在书房看书?还是在卧房睡觉?亦或是在特意为他开辟出来的厨房里给他做长寿面?

    他带着雀跃的心情,先来到师父的书房,特意放轻了脚步,想给师父一个惊喜,但当他推开书房的门后,却并没有看到师父。

    他又去了师父的卧房和厨房,都没有看见师父,他拿出叶子想联系师父,但是师父并没有应他,师父去哪里了?

    当他垂头丧气地从厨房走出来时,就看到了同样垂头丧气走回来的阿寻,阿寻告诉他师父去赴宴了。

    楚靳疑惑:“赴宴?”

    阿寻道:“今天是西王母娘娘的五万岁大寿,仙界所有的神仙都去昆仑山瑶池赴宴了。”

    听此,楚靳的眼神黯了下去,今日是西王母娘娘的大寿,可今日也是他的生辰,师父去赴西王母娘娘的生辰宴,难道忘了他的生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隐藏小剧场:

    因为师父是他源源不断的动力,只要师父在,他的真元便可以生生不息。

    (邪魅靳哥:师父,徒儿攒了这些年,可都是给你留的……

    师父:滚!)

    第18章 醉酒

    想到这里,他忙问:“师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阿寻摇摇头,道:“帝君今日似乎兴致很高,宴上还多饮了两杯,我本来正跟昆仑山的宫女小姐姐们打得火热,可帝君说今日是你的生辰,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太虚宫,就叫我先回来了。”说起这个他就来气,瞪了楚靳一眼,“都是你这小鬼,没事过什么生辰?!害我都不能跟昆仑山的小姐姐们增进感情!”

    听见师父不仅记得他的生辰,还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太虚宫,楚靳心中一喜。

    “我现在要去人界给你准备那什么劳什子的生辰饭菜了,你自己老老实实在这等帝君回来吧!”被半路赶回来未能尽兴的阿寻似乎火气很大,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

    阿寻走后,楚靳便独自在太虚宫大殿等候着自家师父,他等到夕阳西下,日巡星官都快下班的时候,才远远地望见有人影走过来,他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迎接自家师父。

    可随着人影走近,他才发现师父并不是一个人回来,身边还有一个人。

    只见勾沉怀里抱着一个酒壶,模样醉醺醺的,素来清冷的脸上晕着两团红晕,像是高居冰雪中的白梅染上了妖艳的红色,莫名的勾人,而且走起路来脚步也不稳,旁边一个金袍男人搀着他,不断嘱咐着小心。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搀着师父?他跟师父都没有这般亲密,楚靳心里有些吃味,快步上前喊了一声:“师父!”

    勾沉似听到他的声音,自身旁人的臂弯里抬眸,凤目迷离,似是有些闹不清状况,眨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阿靳……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来参加仙宴了吗?”说着,脚步踉跄了一下,两只手同时伸过来。

    “勾沉小心!”

    “师父小心!”

    楚靳伸手想去扶自家师父,却叫那个金袍男人抢先一步,他看向那个男人,眼里带着一丝敌意:“你是谁?”

    面前这个男人一身华贵的金袍,头上戴着金色发冠,看起来身份很尊贵,而且有着一双锐利的鹰眼,显得有些沉郁。

    从刚才的种种表现来看,他觉得这个男人对师父有企图。

    而天帝也同样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对他有些敌意的少年,扶着勾沉的手不由紧了一分,沉声道:“朕乃天帝君华,勾沉喝醉了,朕送他回来,你又是何人?”

    天帝?楚靳忽然想到八年前天帝连夜将师父叫去寝宫一夜未归,拳头不由握紧。

    他抬头,语气不卑不亢:“我是师父的弟子楚靳,师父现在喝醉了,那么我便代师父谢谢天帝陛下的照顾,不过现在有我在,接下来就不劳陛下费心了,陛下将师父给我吧。”

    原来这就是勾沉如此宝贝的徒弟……

    天帝沉着眼看着面前的少年,又看了看身旁难得醉眼朦胧的勾沉,收了弟子,竟然八年都不理他,现在他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喉咙一紧,强硬道:“朕不放心,勾沉的卧房在何处?朕要亲自送他回去。”

    楚靳自是不肯让这个自家师父有企图的天帝送师父回房,迎上天帝的目光就道:“陛下送师父回来,责任便已尽了,如今陛下还要送师父回房?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

    不是说楚靳不懂尊卑,他在太虚宫的八年基本都处于修炼中,鲜少出门,便避免了与人打交道,可他再不济,也晓得天帝是个不能得罪的尊贵人物,可此事有关师父,他决计不会退让半分!

    天帝听此,当即怒道:“你好大的口气!敢如此对朕说话!”

    正当这时,阿寻拎着两个大食盒蹦蹦跳跳地远远地跑过来,兴奋地叫道:“小鬼我回来啦!”

    待他跑近一看,发现大殿里除了小鬼之外,还有一自家帝君和天帝陛下,他看到天帝陛下扶着自家帝君,小鬼站在他们对面,三个人好像在僵持着什么:“帝君,陛下,小鬼,你们……?”

    他怎么觉得大殿中有一股火药的味道?

    阿寻这一出现,使得天帝的关注点转移到他身上。

    楚靳便趁天帝怔愣之际,迅速上前一把将自家师父从天帝的怀里抢了过来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大步迈开:“阿寻,送客!”

    “好嘞!”阿寻反射性地应了一句,又纳闷:诶?我什么时候这么听这小鬼的话了?

    而且,这小鬼对天帝陛下也太太太……没礼貌了吧!

    又望了望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的天帝,他不知道他回来之前三人发生了什么,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只得上前,咽了咽口水,小心询问道:“陛……陛下,小……小仙送……送您回去?”

    “不必,朕自己回去!”

    天帝似乎很不爽,抬头,似乎望了望之前楚靳离开的方向,眼底阴鸷之极,而后一甩袖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阿寻摸着脑袋瓜有些摸不清头脑,不过好在送走了天帝这尊大佛,可今天小鬼也太不成体统了,竟然把帝君抱走了!师徒尊卑呢?!全被那小鬼吃了!他刚才看帝君似乎喝醉了,要不,他去准备一碗醒酒汤给帝君喝吧,这般想好,阿寻便跑向了厨房。

    “放……放我下去!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