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教会, 在冬木市已经有近百年历史,从上个世纪就伫立在冬木市的最西边,远远的守护着迷途的羔羊, 为他们指引寻找主的方向。
在送走了又一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贵妇之后,言峰绮礼表情不变,依旧是穿戴整齐,扣到最顶上的黑色教堂装, 带着银制十字架, 梳得一丝不苟的棕色短发。
禁欲、寡淡却又普爱众生的神明的代行者。
上川止推开教堂沉重的门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圣洁却又充满违和感的一幕。
他径直走向慈爱的圣母玛利亚画像下, 向德高望重的神父倾诉自己的烦恼。
“神父我有罪。”他说。
“没关系,神爱众人。”神父道。
“我想杀一个人。”上川止继续说。
“人生而带着原罪。所以要学会克制。”神父开解。
“我为婴孩儿夜夜啼哭吵闹不休而动了杀心。”
“你也会为了孩童欢声笑语平静内心。”
上川止抬起头,目光深沉,“我看见天空有巨大的阴影, 那个孩子无时无刻不再诉说, 它想要降生。”
“……”言峰绮礼终于将目光从手里的圣经挪开, 他合上《圣经》, 然后直直的落尽了虚无荒静的黑夜之中。
他的心开始砰砰作跳, 他嗅到了久违的愉悦。
这个男人, 会给他带来惊喜。
“那么这位先生, 请具体说一下您所听见,所看见的一切。”
上川止知道, 他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他现在几乎已经能够确认, 冬木市的异变, 和这位人人交口称赞的正直的神父先生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这里有英灵活动的气息。】梅尔梅多提醒,它甚至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阿止,你说那些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圣杯战争的御主的令咒会怎么样?】
【消失?】
红蛇发出了声难听的嗤笑,似乎没有想到上川止会这么的天真烂漫,它滑动冷腻的躯体,示意上川止抬头。
为了更加方便为迷途的羔羊指点迷津,素来禁欲的神父终于没有忍住,将袖口解开,露出了一小节的皮肤那上面是——
布满整个臂膀的令咒。
和那骇人的数量相比,葛木宗一郎手背上的三道令咒,看起来就可怜极了。
上川止将自己观察得到的消息全部分门别类储存好之后,惶恐地抬头,“神父那是什么?”
言峰绮礼踱步,似笑非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上川先生?”
作为绝对中立的第三方,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绮礼在十年的时间中,对冬木市的控制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特别是在圣杯战争即将开始的现在,大战一触即发。
他本身没有任何心愿,只是在十年前,那个叫做卫宫切嗣的蠢笨男人的阻止下,在那场几乎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大火中,言峰绮礼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本质。
他本身是没有任何心愿的。
哪怕妻子为了他,背叛了教义,选择最不可饶恕的自杀,只是为了证明他心中还有阳光正面的心理。
但是他根本没有任何悲伤,遗憾的情绪。
他所追求的,所向往的大概是和他有着相同本质的此世之恶借助圣杯成功降生。
这不仅是他的心愿,也是无数个时空,无数个平行宇宙,被无数个‘主角’以拯救世界为名义,毁灭的,抗拒的圣杯的心愿。
从上川止下车,又被葛木宗一郎带回柳洞寺,甚至是caster的到来,一切的一切都在言峰绮礼的监视之中。
他唯一好奇的是,“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上川止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自己的无害性,“如你所见,只是因为我在教堂才能隔绝那过于凄厉的哭喊声。”
他已经有快半个月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
眼底的青黑让上川止走路都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乘风归去了。
与其说上川止是来唠嗑的,他更倾向于补瞌睡,以及躲避铁树开花,枯木逢春的葛木老师和caster的狗粮攻击。
他吃得真的挺腻的。
“……”
这一次的单方面的相谈甚欢让上川止将教会当做了又一个据点,他乐此不疲的刷了两天的教堂固定npc言峰绮礼,直到他自觉好感度应该差不多了,于是他发出了邀请,“言峰神父,你过两天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朋友在后天就要结婚了,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神父。”
“真的非常抱歉……”言峰绮礼对这种看似热闹欢喜的场景,一项无感。
和步入婚姻殿堂美满和谐的场景相比,言峰绮礼更喜欢的是昔日爱情磨灭殆尽之后,原本恩爱的夫妻开始疲于争吵,打架,互相埋怨,直到一方在冲动之下举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在殷红的鲜血中,这场名叫《婚姻》的欢喜剧就此落下帷幕。
“绮礼,本王恩准你前去帮忙。”金发的王者穿者一身名牌,带着黄金的耳坠,耀眼的宛如阿波罗神明一般,如此趾高气扬,又如此理所应该。
言峰绮礼叹了口气,“王,您回来了?”
也就是上川止是个彻彻底底的外行,再加上整个caster组在画风急转的上川止的影响下,对圣杯的执念暂时被结婚的喜悦压倒。
主要战斗力都如此不思进取,又能指望作为纯粹的酱油党,最大的作用就是人形移动充电宝的上川止对圣杯战争的了解又有多少呢?
他甚至连如何区分英灵和人类都不知道。
再加上固有印象告诉他,参与圣杯战争的svent只有7组:saber、lancer、rider、assassin、archer、caster以及berserker。
即便是远坂家的那位大小姐前来,有绝对不会联想到,能够堂而皇之出现教会的,和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吉尔伽美什,会是上次圣杯战争的留存者。
和言峰绮礼一样,是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最大的舞弊者。
当然对这位孤高的王来说,他并不认为自己是是舞弊者,这只不过是王不想回归英灵王座,于是世界倾尽全力满足了王的愿望。
而作为等价交换,王者也会履行他的责任,满足庶民的心愿。
就比如叫嚣着想要诞生的‘怪物’降临于世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