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反派他渣妻

58.我家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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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窈活生生给气笑了,她还盘算着给裴延恪回点儿什么礼!差点为此想破小脑袋。

    结果, 他居然这样对自己!

    是人啊!

    谁家喜欢个姑娘是这样的啊?

    小学生都不这样了吧!

    啊啊啊, 时窈觉得好气, 自己作为一个被爱的人, 居然毫无尊严感。

    裴延恪这个完犊子的, 怎么这么皮?一点儿求生欲都没有?

    时窈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断安抚自己, 道:“莫生气,莫生气。”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别人生气我不气, 气出病来无人替。”

    ……

    其他的就不背了, 免得别人说她水字数,时窈想。

    怎么说呢, 小老弟,字写得还挺不错哈???

    时窈不气了,算了, 跟个死直男,她计较什么劲儿呢?

    明天还得搞高胜兰呢, 可不得养精蓄锐呢?

    时窈给自己把被子盖严实了,闭眼睡觉, 一瞬后,时窈又掀了被子, 从床上爬起来, 挪腾到桌前坐着。

    不行, 想想还是很不服气。

    受不了这委屈。

    时窈折腾了小半宿,才勉强算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

    隔天,大年初一。

    天还未亮,裴府的几位就早早起了床,装点妥当,赶去大昭寺上香。

    其实,在帝京有个习惯,达官显贵们喜好抢头香。但这头香并不好抢。

    往年都是陪着世宗一道去,摸点香灰算完,今年世宗身子不好,做臣子的习惯未变,还是想去抢一波的。

    时窈对这种大年初一就要上班的体制很是无法理解,忒惨。

    她从被窝里被红菱扯出来,红菱一脸无所畏惧,仿佛大年初一连尊卑都可以不要了,因为大过年的,图个吉利,一般人都不太会发火。

    时窈也懒得发火,毕竟今天还要去安排高胜兰,她得去赶个热闹。

    遂穿戴整齐,梳洗妥帖,穿了大红大紫的衣裳,去前厅跟众人一道吃了早饭。

    时窈吃完,就极其大方地从袍袖中拿出几十个红包来,挨个轮流发过去,恭贺大家新年快乐。

    唯独跳过了裴延恪。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还“哼”了一声,以示生气。

    裴延恪唇角微勾,觉得好笑,这人,还挺记仇。

    众人都一一谢过,时窈才略得意地同裴延恪他们一道上了马车。

    马车上,时窈瞥了眼坐旁边的裴延恪,学着他那副样子,偷偷从袍袖中递给裴延恪一个更丰厚的红包,笑盈盈道:“老裴,你昨夜给我那压岁钱,我挺喜欢啊。新年快乐,这个是给你的谢礼。”

    顿了顿,她补充道:“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裴延恪淡笑着收下,道:“窈窈真是客气。”

    客气个屁,只剩气了。

    “多谢。”

    谢个锤子,等往后看了再说吧。

    -

    一路无话,时窈昨夜里睡眠不足,就靠着车壁睡觉,马车碌碌而行,不知过了多久,时窈只感觉一阵急刹马,她整个人被颠了个踉跄,然后醒了过来。

    开了车窗去看,前往大昭寺的山道上满满当当全是马车,和她们现代交通高峰拥堵时期的情形一模一样。

    京兆尹提前预料到有此堵塞,还特意加派了金吾卫来山道上疏导交通。金吾卫在山道上站了两排,神情皆是肃穆,一丝差错也不敢出。

    到底今日去大昭寺的,非富即贵,金吾卫们各个都揣着小心,就怕一个不慎,得罪了哪家老爷夫人,小姐公子的。

    时窈挪了挪身子,唇角微微勾起,眉梢微抬,想笑又没笑出来。人多点儿也好,不然这戏台子都难搭起来。

    稍过了会儿,就听见前头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传过来,时窈坐直了身子,精神抖擞,仿佛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先状似无意一般,叫了外头的明玉,故作不知情一般,问道:“怎么回事儿啊?马车怎么停了?”

    明玉垂首,道:“旁边有辆马车撞到了人……的一只兔子,那人不依不饶,像是吵了起来,这路就给堵上了。”顿了顿,明玉继续道,“那人瞧着,有点儿像赫公子,蹭上的马车,是高家的徽记。”

    明玉补充道:“赫公子半点儿伤都没有。那只兔子看着也是完好无损的。”

    时窈点点头,同明玉,道:“知道了,就等着吧。”

    她又靠回去,唇角微勾,一旁裴延恪见她这幅样子,淡声,道:“大年初一就让齐元赫去碰瓷?”

    “也不怕给人添堵?”

    时窈眼睛都懒得睁,道:“也不算碰瓷吧,这事儿其实也不好说。”顿了顿,时窈才道,“谁让那高胜兰伤了我这举世无双的美腿?我这人小气,一点儿小仇,能记个十好几年。”

    裴延恪觉着,时窈这话儿,是说给他听的。

    稍过了会儿,马车还是未动,车流都停下来,挤在一起,外头人声越来越大,皆是不满。

    难得起个大早去抢头香,这会儿被这种事情给耽搁了,又是大年初一,讨吉利的时候,遇上这么个情况,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时窈觉得这时候戏做的也差不多了,她再度掀开推开车窗子,视线一抬,果不其然,就看见齐元赫穿得十分骚包地坐在一辆马车跟前,作天作地,嚎啕大哭。

    齐元赫的周围围满了人,围观群众纷纷发表观点,大意就是——

    这位公子您能不能让让,我们还赶时间。

    车上那位能不能下来把这事儿给处理了,你一个人不肯露面,耽误的都是大家的时间。

    高家马车上的那位原本抵死不肯下车,这会儿被围观群众的言语催促攻击也不得不露脸了。

    马车上的徽记大家其实也都认识,但到底也有不怕事儿的,况且人多,法不责众,背锅的人多了,大家也就都不怕锅了,况且,今天是一年的开端,谁被堵了都得坏脾气。

    高胜兰带着纬帽下了车,淡淡瞥了坐在地上的齐元赫,冷声道:“我的马车何时撞倒你了?”

    齐元赫指了指自己怀里的一只白兔子,道:“撞的不是我,是我家乖乖。”

    时窈还是挺佩服的,临时找来只兔子,齐元赫还挺有感情,给人取了个名字,叫乖乖。

    高胜兰见人都瞧着,也不想跟齐元赫多纠缠,就冷着一张脸,问道:“你要多少银两?”

    齐元赫不答,还在撒泼打滚,像个三岁孩子一般,嘤嘤嘤,根本不理睬高胜兰的话。

    高胜兰眉眼微抬,望了望周围的一圈人,又道:“一百两,够不够?”转头,吩咐她身边的婢女,道,“春华,给他拿钱。”

    春华立马去掏钱,却被齐元赫抬手狠狠挡开。

    齐元赫这会儿得劲了,一下子就从地上弹起来,抱着他怀里的一只玉雪可爱的小白兔,道:“谁要你的臭钱?”他哼哼唧唧一指马车的车辙印子,道,“你家马车乱撞,吓到了人家的宝贝乖乖。”齐元赫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白兔,咬唇,眸子里染上水气,胡搅蛮缠,道,“我不管,你赔、你赔、你赔。”

    高胜兰被他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往后撤了两步,横眉倒竖,道:“不是赔你钱了吗?你还要怎么样?”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齐元赫伸手抚摸着怀里的小兔子,委屈道,“我家的乖乖又花不了。”

    别说,这逻辑,还挺有道理。

    令人信服。

    高胜兰都被他折腾的没有办法,奈何四周瞧着的人太多,她又得维护点儿高家的面子,便忍着脾气,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你给人家的乖乖道歉!”齐元赫下巴一抬,理直气壮。

    若说,让高胜兰肯低头给时窈道歉都是件掉脸子的难事儿,那这会儿,让她给一只兔子道歉,那便更是不可能了。

    且,齐元赫也不是个肯善罢甘休的,他再道:“你备上三牲六礼,给我家乖乖俯首作揖,好好道歉,我就原谅你!”

    高胜兰给气得不轻,没忍住就骂道:“你这个人,是得了失心疯了吧?你家乖……你家乖乖自己钻到我马车底下来,管我什么事儿?”

    “哼!”齐元赫叉腰,别说,那小腰看着还挺带劲。

    他道:“刚刚你还不承认撞了我家乖乖,现在又说是我家乖乖自己钻你马车底下的。”顿了顿,齐元赫嫌弃道,“你这个女人,太不可信了!”

    “你这个人,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高胜兰气道,“大不了我赔你只兔子,十只,一百只,总行了吧?”

    齐元赫抱着他那只小白兔,撒泼打滚,不住道:“昂,不行,你伤害了人家的乖乖,人家的乖乖被你伤害……”

    虽然这出戏是时窈让齐元赫排练的,但她身为编剧,这会儿看着齐元赫的表演,都深觉辣眼睛。

    是什么样的信念,促使齐元赫能做出这样的表演的?

    “一只兔子而已,你还想怎么样?!”高胜兰都快顾不上她的闺中名声,厉声诘问道。

    “我们家乖乖可以陪我吃饭温书睡觉暖床,你能吗,你也能给我暖床吗!”齐元赫怼得起劲儿,那头齐元赫还在奋力演着,道:“我十分不理解高姑娘所谓的,你只是撞了一只兔子而已。”齐元赫捂脸,“天呐,而、已。”齐元赫对着众人,瞪圆了眼睛,道,“听听,这是人话吗?怎么着,高姑娘非得撞着个大活人,才算满意?才算符合您的身份地位?”

    高胜兰被齐元赫说的一噎,接不上话来。半晌,才气结,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齐元赫继续背写好的台词,道:“还是说,高姑娘哪怕就是真撞倒了人,也无所畏惧啊?根本不当一回事儿呢?”

    高胜兰气得都翻白眼了。

    事情被齐元赫单方面闹大,那只兔子眼瞅着连根毛都没掉,被他形容的仿佛伤了五脏六腑。

    那头金吾卫统领李元吉见此事闹大并不好,又堵了这窄窄的一条山路,便只好上前打断二人的对话,道:“高姑娘,这位公子,可否将车驾移到一旁,再做详谈?”

    齐元赫“哼”了一声,不说话。

    高胜兰偏头一望,山道上的车流已是堵到了山脚,她咬了下唇,才点点头,道:“好。”

    李元吉那头又忙命人疏散交通,指挥车流前行。

    时窈他们的马车刚动了动,那头李元吉却过来将马车拦下,道:“裴阁老,嘉陵郡主,您二位的马车就在一旁,可否下来一道做个见证?”

    这事儿,摆明了就是想甩锅了。

    那抱着小白兔的看着就不是个善茬,此事若当真秉公办理,指不定会惹着高家。

    真要惹着了高家,那头还有裴阁老同嘉陵郡主给垫背,也不算太惨。

    裴延恪早知时窈演这么一出戏,就是等着这会儿做污点证人的,自然是应下了,道:“可以。”

    时窈笑嘻嘻地跳着脚下了马车,在一座凉亭处等着看戏。

    高胜兰正在同齐元赫对峙,偏头一望,看见时窈正优哉游哉坐在凉亭内,给自己自斟自饮,貌似还带了自制的糕点,和……瓜子在磕着。

    她同时窈虽无甚交情,但到底,大家都是皇亲贵族,遇事儿不至于站在对家的位置上,顾及面子好歹还是会站一站自己的。

    高胜兰如此想着,就给身边的春华一个眼神示意,遣她过去请时窈,两人提前交流一波,好待会儿串供对个台词。

    春华赶忙就过去了。

    -

    等春华步履极快地走过来的时候,时窈吃了口香瓜,嚼了嚼,称赞道:“这瓜,真好吃。”

    春华站在凉亭前,躬身行完礼,才道:“嘉陵郡主,我家姑娘想请郡主,借一步说话。”

    时窈眼皮微抬,眸光淡淡乜过去,良久,勾唇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高胜兰远远瞧着,自是有些欣喜的,那头,就听见时窈嗓音凉凉,道——

    “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