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抱拳道:“原来如此,那当真是失敬,失敬……”
云沐羽抿唇一笑,单刀直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张教主刚才听到我的名字,似乎颇为激动,不知为何?”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张无忌却并未回答,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云沐羽。
云沐羽满心疑惑的接过,仔细一看,却是脸色一变,倒出里面的药丸,鼻子一嗅,顿时心中有数。将药丸放回瓶中,云沐羽满脸严肃地看向张无忌,问道:“此物怎会在你手中?”
张无忌脸上呈现悲切之色,道:“是胡先生给我的。”
云沐羽捏紧药瓶,继续问道:“他给你之时,说了什么?”
张无忌目露回忆之色,缓缓叙述道:“众所周知,我小时候曾身中寒毒,命不久矣。太师父带我到少林求取九阳功未果,却遇到了常大哥。常大哥带我去了蝴蝶谷,找胡先生求医。胡先生的规矩,向来是除了明教弟子,一律不予救治,可是看我寒毒已经进入五脏六腑,如此奇毒,反而让他产生了兴趣。胡先生说,他会想办法治好我,再杀了我,就不算违背规矩,不过我知道,他其实只是说说而已。胡先生其实只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他说了不救常大哥,却任由我研究他的医书,只可惜我医术不好,虽然治好了常大哥,却也让他损了寿命。后来,我就一直留在蝴蝶谷,胡先生会为我续命,也不阻止我研究他的医书,学习他的医术。直到有一天,有很多武林人士前来求医,各门各派都有,也包括纪姑姑。胡先生不肯救他们,却教我救了他们,后来除了纪姑姑其他人都一一离开了,金花婆婆却找上了门来。金花婆婆要杀胡先生,胡先生假死逃过了一劫,不过他准备离开蝴蝶谷隐居,并且为自己修了一座墓,以迷惑金花婆婆。”
云沐羽忍不住打断张无忌道:“你是说,他没死?”
张无忌缓缓摇头道:“不知道。”
云沐羽忍不住激动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赵敏左手伸过来握住云沐羽的右手,安抚道:“沐羽,冷静,听张教主说完。”
张无忌继续诉说道:“胡先生准备离开之前,将这个小药瓶交给我,交待我,让我去找一个叫云沐羽的姑娘。他告诉我,云姑娘比我小一点,却很小的时候医术就非常高明了,还告诉我,云姑娘不喜欢麻烦,治病救人也只看心情。他让我拿着这个药瓶做信物,找到云姑娘,就让云姑娘为我治疗寒毒。最后交代我,如果到我寒毒发作快要死的时候,还没有找到云姑娘,就把里面的药丸吃掉。胡先生说完这些就离开了,可是他刚走没多久,金花婆婆就出现了,她说我同胡先生一起骗了她。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胡先生恐怕遭了她的毒手,于是就问金花婆婆是不是杀了胡先生,她承认了。后来应该灭绝师太出现,金花婆婆走了,纪姑姑死了,我和不悔妹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也没有时间去寻找胡先生的尸体,所以我也不知道,胡先生是不是真的死了。”
张无忌说完了,云沐羽整个人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赵敏捏了捏她的右手,才回过神来,对张无忌抱拳道:“多谢张教主告知一切,云某不胜感激。”
张无忌连忙摆手道:“云姑娘不必如此,我将一切告知于你,乃是应该。我看得出来,胡先生其实很想念你的,他也很信任你的医术。他只想过我是否能找到你,却从未想过你能否治好我,在他眼里,你才是真正的神医。”
云沐羽眼一挑,笑道:“那幸好张教主当初没找到我,否则说不定就没有奇遇,学不到九阳神功了。”
除了早已知情的赵敏,杨逍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云姑娘此言的意思,是你真能治疗教主以前所中的寒毒?”眼中表露出的却是不信之色。
云沐羽浅浅一笑,道:“杨左使似乎是不相信云某的医术啊,不过云某已经多年不曾行医,对声名也不在乎,不信也无妨。”
说完看向张无忌,道:“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很是好奇,还望张教主解惑。”
张无忌笑道:“但问无妨。”
云沐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张教主方才说,胡先生让你寒毒发作,濒死之时,服用此药,张教主怎么留到了现在,不曾服用呢?难道张教主寒毒不曾发作,就奇迹般得到了九阳神功?”
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望向云沐羽手中的药瓶,道:“其实,很多次我都想要服下此药,却并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想到这是胡先生留给云姑娘的信物,若我能撑下去,能留下最好。就这样,寒毒一次次发作,我却又一次次熬过来了,后来运气好,竟得到了九阳神功,这药也就没有用上了。”
云沐羽心中略有触动,犹豫了一下,问道:“胡先生不曾告诉你这是何药?”
张无忌摇头道:“不曾。”
云沐羽想了想,将药瓶递还给张无忌。在张无忌接过之后,云沐羽方才道:“张无忌,你与胡先生,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他将此药留给你,那定是真的认同了你。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实不相瞒,此药乃是神药,胡先生也仅此一颗,即便伤得再重,哪怕濒临死亡,这药也能将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从阎王爷手中抢人。现在药在你手中,第一个选择,是你哪天遇险,或者亲人受伤,便用此药救治,等于多了一条命。第二个选择,你若哪天遇到困难,凭此药做信物找到我,我会答应你一件事,只要我做得到,又愿意做。”
杨逍却是摇头道:“云姑娘这话说得太过蹊跷,愿意不愿意,全屏你的心意,若我教主真遇到危难,有事相求,你又不愿意,那这信物又有何用?”
云沐羽笑道:“那张教主可以选择第一个,我又不勉强你选哪个。不过,我也不要你现在就选,你可以遇到了,再做选择。”
张无忌却是将药瓶递给云沐羽道:“云姑娘不必如此,胡先生本就是让我将此药交予云姑娘,云姑娘现在拿去就是,张无忌没有事情需要姑娘帮忙的。”
云沐羽心中感叹,这张无忌还真是有便宜不占啊。不过也不接过药瓶,摇头道:“张无忌,你不明白,这药其实是我留给胡先生的,胡先生交给你,让你来找我,只是想向我表明,你是他很信任的人,好让我救你。若你此前找到了我,我也不会收回此药的。”
杨逍在一旁劝道:“教主,你就收回神药吧。云姑娘与胡先生关系不一般,定然比教主更了解胡先生,所以这药应该是胡先生留给教主的才是。”
小昭也在一旁劝道:“是啊,教主,你就收回来吧。云姑娘是神医,如今江湖是非多,说不定哪天就需要云姑娘出手帮忙呢。”
赵敏此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小昭,之前张无忌说蝴蝶谷之事时,众人都讲目光汇聚在张无忌身上,不曾注意到小昭的异样,赵敏却是瞄到了一眼。
张无忌听话地将药瓶收回怀中,道:“听小昭一说,我突然想起,殷六叔说,我三师伯五年前经神医以改良的黑玉断续膏治疗,已经行走自如,那神医可是云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放小剧场了,送上小剧场一个:
小沐:采访一下,郡主大人为什么五年了都木有表白呢?
赵敏:你看本郡主像是主动表白的人吗?
小沐:挺像的啊
赵敏:沐羽!
云沐羽从天而降,一记六脉神剑,小沐卒
第52章 区别对待
云沐羽一愣,张无忌既然知道了俞岱岩被救治,是否也知道了他父母还活着的事实?当日光明顶之战,殷梨亭不是被刺激得提早离场了么,怎么又被张无忌遇到了?
云沐羽摸不准张无忌所知多少,不过她也懒得猜测,大方地承认道:“是我。五年前受人之托,前往武当医治俞三侠,也曾去蝴蝶谷寻找过你,也因此得知胡先生去世的消息。”
张无忌面露感激道:“原来如此,真是让云姑娘费心了,云姑娘大恩,张无忌一定铭记于心。”
云沐羽知道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有些意兴阑珊,摆摆手对众人抱拳道:“反正我也没找到你,不必说什么感谢的话。我心情不好,待在这里反而打扰你们,先行离去了。”说完也不待众人回话,与赵敏对视一眼,就独自离去。
云沐羽一走,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仍然是杨逍打破了僵局:“不知赵姑娘与云姑娘是何关系?”
赵敏笑道:“之前沐羽不是说过了么,我们是朋友。说了那么久,酒还没喝呢,这绍兴的女贞陈酒,还请各位品茗。”
明教众人对视一眼,赵敏笑问道:“怕我在酒菜里下毒?”
话音刚落,张无忌却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果真好酒!刚才云姑娘已经饮过此酒,又怎可能有毒呢。”
明教众人见教主都已经喝了,自然挨个儿喝掉杯中之酒。赵敏也举起酒杯,环望众人,一饮而尽。
大家喝完酒,就该吃菜了。只是拿起筷子,将要吃菜之时,却又不约而同的停下。赵敏瞄见明教众人的神色,笑道:“我想我不先吃,你们又会猜测我在菜里下毒吧?”
张无忌与杨逍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虽然张无忌对云沐羽颇有好感,并且还有很多疑问想找机会与其深谈,不过对赵敏却并不信任。赵敏勾唇一笑,每道菜先尝试一口,明教众人这才动筷。
赵敏的目的达到,终于开始说正题:“小妹两次与各位相遇,各位都目光如炬,不离此剑,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张无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那就允许在下先向赵姑娘请教一件事。赵姑娘身边的倚天剑,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赵敏不答反问道:“怎么这么问呢?”
张无忌道:“众所周知,倚天剑是峨眉灭绝师太所有……”
赵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打断了张无忌笑道:“哦~是啊,是啊……张教主和峨眉派有那么深厚的渊源,也难怪这么紧张这把倚天剑。小女子也有一个问题很想请问教主的。”
张无忌完全跟不上赵敏的节奏,只能问道:“什么事呢?”
赵敏开始戳张无忌的伤疤:“张教主神功盖世,听闻曾经用乾坤大挪移,从灭绝师太手中抢得此剑,可是为什么最终反而被此剑所伤呢?”还让云沐羽放弃看戏,出手救你。
心里不爽,不待张无忌回答,就继续戳伤疤:“不过又听闻剑伤张教主的,是一位峨眉派的年轻女弟子,莫非此女子的武功,在张教主之上?又或者有什么独门暗器,或是绝招之类的?张教主,请恕小女子天生愚笨,请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番话说下来,张无忌脸上一红,心道:“她怎知道得这般清楚?是云姑娘告诉她的?”
顿时说话也不禁没了之前的大气从容:“因为事……事出突然,在下未及防备,才会失手。”
赵敏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哦~我明白了,明白了。小姑娘,请你告诉我,那个周芷若周姑娘,是不是真的那么貌美如花?令你们教主神魂颠倒,有机可乘?有你这么漂亮?”
小昭闻言,竟满面笑容地开始赞美起赵敏来:“小昭只不过是教主的侍女,不敢和周姑娘相比。周姑娘固然是秀丽动人,可是也比不上赵姑娘你。赵姑娘你娇艳中又带一份雍容华贵,就像一个是秋月,一个是骄阳,骄阳当然是更光芒万丈了。”
赞叹的话人人爱听,赵敏听得是舒爽,不过看小昭那真诚的表情,背后却是一凉,她可不认为云沐羽真的已经离开了,虽然那木头不开窍,可是如果误会了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赵敏赶紧转移话题:“张教主真是艳福不浅,除了周姑娘之外,还有一位这么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在身边。”言下之意,就是小昭和张无忌才是一对。
张无忌被调侃地满脸通红,端起酒杯,想要饮一口掩饰窘态,哪知左手微颤,竟泼出了几滴酒来,溅在衣襟之上。不过也因此冷静了下来,将话题拉回到了最初:“赵姑娘,我再问一遍,倚天剑到底是怎么得来的?请你不要再诸多回避。”
赵敏举起酒杯,悠然道:“是一位好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张教主,你满意了吗?对了,这个好朋友,指的可不是沐羽,你们可别乱猜哦。”
张无忌追问道:“那敢问赵姑娘说的这位好朋友到底是哪位呢?”
赵敏答道:“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是我的隐私。”
杨逍却在此时道:“你关心教主,教主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和杨逍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最是费神,赵敏笑道:“杨左使,你真会说笑,我怎么会关心你们教主呢?”
杨逍道:“不然的话,怎么那么关心,我们教主在光明顶所发生的事呢?”
赵敏道:“我和沐羽是好朋友,光明顶之事如此精彩,她自然会与我分享。”
杨逍道:“那若不是赵姑娘你关心我们教主,就是云姑娘关心喽?也是,云姑娘在光明顶上还曾为教主治伤,她是否倾心于我们教主,还很难说。”
赵敏心中一怒,将酒杯一放,脸上再无半点笑意,道:“小女子不胜酒力,再喝下去恐怕会失仪,我还是先进去换一件衣服吧。失陪一下。”
站起身来,道:“各位自便,不必客气。”说完带着所有随从离开了花园。
赵敏回到房间时,云沐羽已经坐在里面了,赵敏凑上前去,问道:“为何不光明正大的留下,反而选择偷听呢?”
云沐羽站起身来,满脸不爽地看向赵敏,问道:“敏敏,那个小昭恨不得把你夸上天的样子,她似乎对你很有好感啊,你之前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