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

分卷阅读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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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策依旧不苟言笑,目光中的锐利却稍稍收敛了些,也许真的是时间淡化了脾性,否则按照早年间的脾气一定一掌劈在修的身上,上官策负手站在废墟中,花白的发在阳光下刺目。

    修听了上官策的话,忍不住闭上了眼,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流下,修深深伏地一拜,只为老者的关心,无声无息,却注视着每一个细微,仅仅是一句‘不拦’就够了!

    好自为之,谁的妥协,无可奈何,又饱含牵挂。

    开口涩然,作为他关切着的孩子。

    “师叔,谢谢你,修儿,让你失望了。”

    流云飘散,上官策的影子落在了修的身上。

    上官策伸出一手扶起了修,负在身后的右手,还看得到冻伤,看着修脸上的泪痕,上官策眸光闪了一闪,一直坚强的孩子,哭了。

    “不,混账丫头你错了。”上官策居然淡淡笑了,看着修朗声道:“焚香的威名,随着你的游历越发响亮,你修行的速度,焚香无人能出其二,对得起师门,爱护着同门,重情重义。”

    “修儿,你,从来不曾让我失望。”

    “上官老头。”哽咽着只能叫出四个字,修咬住了唇。

    眼泪一滴滴落在土地上被蒸发,上官策看着哭得越发厉害的修,胡子抖了一抖,不再说什么,而是伸出双手,将固执垂泪却不动作的孩子抱进了怀里,轻轻地。

    流淌的泪水就那么擦在了朴素的灰衣上,包围着的温暖如这炽热的山,如山高大,如山稳重,上官策又拍了拍修的背,便松开了手,看着修抽了两下气,止住了泪。

    修平复了心情,上官策已经踱步走到了火山口,修看到了上官策身后的右手,脸色刷地难看起来,那整只手掌都是青紫的,还不曾医治,修忍不住问道:“师叔,你在这玄火坛究竟想了什么,连伤口都不医治。”

    说着走上前,就要去抓那皱巴巴的手,上官策却避开了,摊开手掌,对着修说道:“这两日,我都待在这里,浮生如梦,一把焦土,有些事不能拘泥,有些事却无可奈何,就好像手上还不曾好的冻伤,人要学会看开。”

    焚香谷一直的兽妖隐患,终于在巫妖取走了骨玉黑杖后将要来临,那个惊天动地的人物若是复生,人间浩劫将至,倾尽焚香谷全力都不足以抵挡,土地终究是死的,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上官策转了转手腕,手一翻,手掌发红如同燃火,那冻伤顷刻之间好了,上官策看着修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说道:“你和虹儿都是好孩子,我钻了三百年的牛角尖,一直将固执理解为了坚守,不断地自我安慰,名利威严都有过,真正的快活却是这短短十几年你们的陪伴、关怀,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用情义绑住了你,一直抵触师兄的我,其实也和他一样,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了别人。修儿,你有自己的意志,不是我的附庸!”

    修闻言默然不做声,上官策看了修一眼,凝眸远方,深处天香居的方向。

    “道,终归要自己去完成。”

    上官策话音落下最后一句,化作光芒,飞向了天香居,找云易岚商量对策去了。

    修站在原地四下一扫,又看向上官策离开的方向,师叔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修为好像也恢复了不少,回想方才与上官策交谈的种种,修知道自己何其有幸,七情六欲萌生,身边从不缺少温暖。

    天空忽然传来飞鸟扑腾声,修眯眼,黑白色的鸟儿从南疆深山飞来,落在了修的肩上,修望向青云山方向,呢喃一个名字。

    “雪琪。”

    伸出了手,飞儿跃上了手指,呆呆地歪着头,修的红瞳闪过疑惑,看了看南疆方向,修转身离开了玄火坛。

    飞儿回来了,却没带回师姐的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96章 第九十五章

    南疆

    深山丛林,枝干粗壮笔挺的古木参天,枝叶遮蔽烈阳,间隙中透过的阳光在铺了满地的落叶间斑驳摇晃,偶尔传来几声鸟的啼叫,这里是焚香和十万大山的中间地段,临近七里峒,野兽山精多,却没有那些个凶猛异常的妖物怪兽,鲜有人迹的古林,一片安宁。

    有脚步声踏着落叶在林间疾步行走,飘荡着的两道人声,打破宁静,带着与和谐有异的些许不搭。

    “燕虹,别走那么快,我脚伤初愈,还抱着小家伙,你不能这么狠心。”

    “金瓶儿,你够了,你还要缠着我到何时何地?”

    疾步在前头的燕虹刷地转身,对着身后紧跟着的女人怒目而视,看着她怀里萎靡不振的小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良好的修养,似乎要被金瓶儿这坏女人消磨殆尽。

    “你脚伤已经好了!”

    金瓶儿本是漫不经心跟在后头,燕虹猛地转身怒瞪,金瓶儿不自觉地规矩站好,僵直了背,又放松,笑着道:“我脚伤是好了,内伤未愈,这里那么多猛兽,不跟着你,跟着谁呢?”

    燕虹冷笑:“你妙公子有那么弱,寻常猎户都能对付的野兽,你岂会怕!金瓶儿,我这是要回谷,你、、还要再闯一次不成?”

    话到后头,燕虹叹息中带着警告,金瓶儿拖着内伤未愈的身体,还没进焚香谷,恐怕就被人击毙。

    金瓶儿听罢,心间一动,走了几步,靠近皱着眉头的燕虹,摸着怀里的小狸,避开了闯谷的问话,轻声说道:“你要回谷,可小家伙毒素未清,你总不能扔下它吧?”

    听到金瓶儿提到小狸,燕虹一把从她怀里夺过来,怒道:“你不提还好,你疗伤,小狸却误食你用来克制阴气的毒、药,真的有那么巧?遣走飞儿,小狸中毒,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金瓶儿不置可否,燕虹何等精明,自己这些伎俩瞒不了燕虹,谁让燕虹刚刚治好自己脚伤,就迫不及待要离开,只好委屈小家伙,在自己内伤痊愈之前受点儿苦了。

    看见燕虹气得不轻,金瓶儿收起了不正经,认真道:“我从不做无把握的事,你一头扎进了焚香谷,老死不相往来,我现在的情况如何、再闯龙潭!”

    妩媚的脸固执得不像话,燕虹心头一颤,阴魂不散的金瓶儿,一副跟到底的模样,燕虹冷声道:“你别傻了,焚香谷岂容你一闯再闯,想进就进!况且你想闯谷找死,什么时候不可以,你却偏偏选择在这时纠缠着我不放,无非是想要我过意不去,想要我在意,金瓶儿,你别傻了!”

    金瓶儿也是冷冷一笑,“燕虹,你这是在告诉我,你不会管我生死?可我告诉你,这傻我还犯定了!”

    “你!你!不可理喻!”燕虹胸口起伏剧烈,想要转身御剑而去,彻底断了金瓶儿念想,但终究顾及着怀里的小狸,只是撇开了目光,不愿再看金瓶儿。

    不仅燕虹愤怒的颤抖明显,小狸也是对着金瓶儿低吼,想来察觉到了金瓶儿利用它,牵制着燕虹。

    小狸龇牙咧嘴,燕虹脸色阴沉,金瓶儿抿唇看着,心头发紧,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放柔了声。

    “燕虹,从来我想的,我便会不择手段去做,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金瓶儿凝视着燕虹眉眼,燕虹却视而不见,金瓶儿停顿了片刻,轻声道:“对不起。”

    燕虹浑身一震,将视线移到了金瓶儿身上,莫名心头一哽,涩着声道:“金瓶儿,你的对不起,我、要不起。”

    金瓶儿脸色一白,气息紊乱,撞得身体发疼,却只是微不可见一颤。金瓶儿看着燕虹不再说话,燕虹也看着她不再言语。

    寂静的森林,交锋的视线,谁固执,谁淡漠,都没有放过对方,不肯放松。

    许久,燕虹敛下了冷漠的眼神,微微闪烁,两人就像绳子的两端,不断拉扯争执,难道要到两败俱伤?

    燕虹抬眼,金瓶儿的脸惨白又坚决。

    “燕虹,你要不起,我却不得不说,对不起我手段卑鄙,对不起我不会放弃。”

    金瓶儿勾起了唇角,眸中的冷艳,渐渐凝成柔情,慢慢涣散,阖上了眼睑,最后看见的是燕虹惊讶的脸。

    燕虹甚至来不及反应,倒地的声音震散空中金瓶儿的话音,鹅黄的身影就那么在燕虹面前倒下,不过刹那,已经迅速而诡异地蒙上了一层寒冰。

    燕虹心头一紧,身随意动,小狸从怀里掉下,人已经蹲在了金瓶儿身边,金瓶儿浑身覆了一层薄冰,连眼睫毛上都凝着冷霜,燕虹一探,震惊不已,金瓶儿的丹田已经凝成了冰,开始向五脏六腑急速蔓延。

    纯阴体质,极阴入体,金瓶儿的寒毒发作了!

    燕虹已经顾不上与金瓶儿的争吵,连忙将金瓶儿扶坐起身,自己也盘腿坐在了她身前,四掌相对,炎阳之力顺着经脉导入了金瓶儿的体内。

    金瓶儿体内的寒气冻得燕虹一抖,燕虹凝气,有些急切地用炎阳之力去驱散金瓶儿体内的寒冰,可是金瓶儿的血液也开始冻结起来,由下及上,眼看就要冻到心脏,燕虹心脏猛烈的一缩。

    不要!

    刹那间,心头只有这个念头强烈。

    燕虹深深看了一眼金瓶儿紧闭的眉眼,闭目凝决,强行驱动全身所有的炎阳之力,浑身的真气凝成一股巨大的热气,涨得燕虹经脉生疼,顺着贴合得紧紧的掌心,一下涌入金瓶儿的身体。

    强大的炎阳之力破开了那冻结的寒冰,可金瓶儿的脸也因为冲击的疼痛,扭曲了起来,燕虹睁眼一看,眼神闪烁,咬紧牙关,强行驱使着真气逆转将寒气引到了自己身上,金瓶儿脸色和缓了下来,燕虹唇边却溢出了鲜血,极冷极热冲击着燕虹全身。

    金瓶儿渐渐恢复了意识,感觉到体内控制得恰到好处的纯阳真气,睁眼一看,瞳孔一缩,却不敢轻易撤回双手,可燕虹分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着急中,连忙运气,顺着体内澎湃回流的燕虹真气,将热力导回了燕虹体内,将寒气引了回来,燕虹也引导着真气,一直争斗的两人,连此刻都在较劲。

    也许是势均力敌,也许是相同的心念,那极端的两股力量,渐渐平息了下来,顺着相抵的双掌,流转在两人全身。

    林中,紫色和青色的光芒,渐渐在两人身上交缠,阴阳二气渐融,形成太极八卦的图案流转。

    小狸趴在地上惊奇地看着那散发着强大力量的光圈,看着那相对的两人。

    天光作日暮,一直到了夜幕降临,那紫青光芒越来越强大,仿佛到了临界点,两人同时睁眼,各自的双臂在空中挽了一个花,又用力抵在一起,狂风大作,两人各自退了好长一段距离,直到抵上古木,才停了下来。

    光芒散尽,两人身后的古木发出断裂的声响应声倒地,惊了林中飞鸟。

    小狸看了看燕虹,又看了看金瓶儿,两个人都还盘腿坐着,金瓶儿脸色已经恢复红润,暗自运气竟是修为又进了一层,观之燕虹,也是真气渗入了经脉之中,只是为了救治金瓶儿,弄得丹田里空荡荡的,有些力竭。

    金瓶儿祭出紫芒刃,紫光盈和饱满,更加纯净,却再也没有困扰的阴寒疼痛,金瓶儿面上一喜,收了功,看向燕虹,只见燕虹靠着那截树桩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些许疲惫地闭上了眼。

    方才四掌相对,燕虹的担心关切分明,金瓶儿弯了眉目唇角,起身走了过去,还未近燕虹身,燕虹便睁开了眼,瞪着靠近的金瓶儿,喝道:“你别过来!”

    金瓶儿脚下一顿,眯眼看着燕虹,“为什么?”

    “我不想你过来,以前是,现在是,一直都是。”

    金瓶儿闻言冷下了脸,看着燕虹冷淡地闭上的双眼,怒极反笑:“燕虹,你逆转真气,舍命救我,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言罢又朝着燕虹走去,燕虹睁眼,紧紧盯着金瓶儿双眼,平静道:“我只是做不到见死不救。怎么,你的伤刚好,就迫不及待想要强我所难?我越让你别过来,你就越要过来!”

    “你!”金瓶儿一噎,忿忿地看着燕虹,却也不敢在这时逆了燕虹意愿,其实大可强硬地过去,但燕虹骨子里很烈,保不准会做出什么让金瓶儿反应不及的事。

    就如同燕虹对虚弱的金瓶儿无可奈何一般,金瓶儿同样对此刻的燕虹无可奈何。

    燕虹见金瓶儿停住了脚步,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的自己,就算金瓶儿想做什么,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好在金瓶儿还、没讨厌到令自己生恶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