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戴着白面具的人低沉道:“钱比你的命更重要?”
秦珍容看到自己已经被“木乃伊”团团围住,依然潇洒摇摇手指,不慌不忙:“命我要,钱我也要。你就算爆出这个秘密,我也能活,只是不知道”她四下看了一眼,“失去名声的承天会,是不是还能够这么得民心?”
玉容早坐在一张长条凳上兴趣盎然的看好戏。
三个戴面具的人互看了一眼,正中间的白面具虽然看不清面容,却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一把醇厚的男声平板道:“小姐帮助我们,我们承天会一定不会亏待小姐。”
秦珍容哂笑:“帮助,是自发的,你现在是在威胁我,我凭什么帮助你们这种人?”
“堂主,她是贵族小姐,又威胁咱们,咱们可不能放过她。”
秦珍容眼神轻蔑:“承天会,哼,为平民和贱民做主,反抗世道的不公,听起来真伟大。可是呢,背地里,欺负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可怜贵族女子。我辛辛苦苦拼了命挣下的钱,凭什么给你们!”
有一“木乃伊”捏着一把女生尖锐道:“你们的钱也不清白,是刮着老百姓的钱来的,你们不是收老百姓的纳贡吗?我们是拿回老百姓的钱。”
右侧白面具的人冷笑道:“那我们就鱼死网破好了,看看到底是你的损失大,还是我们的损失大。世丰行声誉确实不错,可是这些都是在欺瞒百姓的基础上建立的名声,你们冒充白虎寨,向百姓收取纳贡的事传出去,只会给我们的名声加誉,我们是为民除害,而你们自己会一败涂地。”
“不知道你们是天真还是蠢?”秦珍容面无表情道,“如此看来,你们根本参不透世丰行存在的意义,那我就教教你们。”她得意并同情的看向面具人们,“因为白虎寨的存在,东阳府的赋税是整个大齐最少的,那是因为朝廷考虑到白虎寨的行径会加重百姓的负担,特意减免的赋税。”
她挑起眉目挑衅道:“世丰行灭了白虎寨不上报朝廷是考虑到严苛的赋税,想给百姓减负,便想了个瞒天过海的法子,那就是收纳贡。世丰行每年年底以纳福名义发放的粮食,也额外补回了部分百姓纳贡的财物,百姓因此生活得很好。”
尖锐的女生再次指责道:“那是你们为了独揽财路的障眼法而已,你们根本不是为了百姓着想!”
秦珍容耸耸肩:“那又怎样,曲河乃至东阳府的百姓都过着好日子呢,这叫双赢。你们把这事捅出去,百姓就没那么好日子过了,直接利益才是要紧的,名声都是虚的。你看看到时是你们这个为民请命毁掉世丰行的承天会伟大,还是被毁掉的欺瞒百姓收取纳贡的世丰行更得民心。”她顿了顿,神情轻蔑,“更何况,你们的目的也不纯,为百姓出头是个幌子,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们想要世丰行的钱!大家半斤八两而已,你们又清高在哪里。”
一席话叱得一众承天会的人哑口无言。
玉容悠悠加一句:“你们敢毁掉世丰行,毁掉东阳府百姓的好日子,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朝廷不会放过这个不遗余力抹黑承天会的机会。”
语毕,满室静谧,众人脸上都出现了惶恐。
秦珍容傲慢道:“识相的就大家相安无事,相忘于江湖,世丰行的一万两我不打算要了,你们拿走,再额外给你们五万两白银,其他的,没有!”
几个面具男互相望了几眼,各自思考。
秦珍容扫了他们一眼,缓了缓语调,继续道:“现在是没有了,以后,这条发财路送给你们又何妨?”
中间的白面具男显然不信:“你肯?”
秦珍容郑重点头道:“肯,我也想为承天会出一份力。”这话是真心的,她虽然是重生在贵族小姐身上,但一直都看不过眼贱民和平民的遭遇,贵族打死一个贱民或者平民,代价不过是一头牛,何其可悲。身为现代人,长在相对公平的世界,她无法忍受这样的不公。
她是要出海行商的,那个时候这条行商路对她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一来封住承天会的口,推延时间,二来也尽一份自己的心意。然后,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是贵族,承天会是和贵族对抗的贱民组织,承天会不会相信她的话。
有一大笑声响起:“你们信她的话吗?那么大一条财路,说给我们就给我们?这不过是她的拖延伎俩,她现在知道我们的堂口,说不定她转身就去报官,到处抹黑我们,贵族信不过!”
又有人阴测测道:“堂主,我们做到这一步已经犯了承天会大忌,本来以为世丰行有把柄在手能轻易操控,如今所见,这个女人这般厉害,放她走,后患无穷啊。”
右侧的面具男喝道:“说的对,为了大业,不能放她走,她一定要死。否则,这件事传出去会大大损害承天会的名誉,我们赌不起。”
秦珍容抚掌大笑,眼里全是凌厉的冷意:“好一个承天会,跟你说那么多话就是要各自安好,既然你要我死,我也不客气送你们归西!玉容,交给你了。”
玉容腾空而起,从发丝里摸出数根金针,以迅雷之势朝四周击发,动作敏捷就在眨眼之间,承天会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叮叮叮,金针落地,飞花漫天,一人穿堂而入,无声无息站在了房屋中央。
“好强的内劲,只靠杏花便能击落我全部金针。”玉容看着来人,罕见的露出惊讶神色。要想击落她所有的金针,内力、眼力、速度缺一不可,这个人是个高手!
她向前一步站在了秦珍容前面,全身戒备,眼眸幽静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杀气腾腾。
“木乃伊”们还自顾自的疑惑发生了什么事,中间白面具男的声音已经掩不住惊慌和恐惧:“总舵主,你怎么来了?”
承天会总舵主苍图转过身来,他全身隐在巨大的斗篷里,看不清身形,一个黑色的面具兜头罩住,瞧不清五官,甚至连头型都看不清。
苍图朝着秦珍容开口道:“在下苍图。”声音雌雄莫辩,“事情是我们不对,这件事就如小姐所说大家相安无事,就此忘记。”
“舵主……”
苍图截住反对的声音,不容反驳:“这是个阴谋,详情日后再说,快走,睚眦卫和三千府兵已经到山下了。”
睚眦卫,直属皇帝的九卫亲军之一,骁勇好战。
宪宗为表消灭承天会的决心,特意调拨睚眦卫前往大齐十三郡主办围剿事宜。
中间白面具男最先反应过来,高声喝道:“快跟我走。”
“木乃伊”们此时表现了良好的素养,不问半句,脚步快而不乱,急而不慌,井然有序退出了前堂。
秦珍容见这变化,还在思索这是不是承天会的阴谋,正想问玉容,就见玉容皱着眉侧耳倾听着什么。突然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秦珍容的手:“快走!”
真来人了!
“后院有抓绳器,后山有绳索。”苍图稳稳面朝大门站着,沉如泰山,并不急着离开。
玉容拉着秦珍容就走,吩咐道:“你去峭壁等着,我去拿东西。”说完将秦珍容朝北一推,向南边的一个小院方向消失了。
秦珍容也不敢耽搁,直直朝北跑,因她不熟悉路,直接跑进了一个封闭的小院。秦珍容镇静四顾,注意到了石墙边高大的桑树,当机立断,她借着桑树一蹬窜上屋顶,还没等站稳,她下意识一歪头,一枚箭矢以裂空之势从她脸颊擦过,几乎割裂她的皮肤。
她没有回头,果断而坚决的施展轻功跳下了屋顶,就在同时,几枚箭矢从她身体原来的位置穿过。
朝廷的人已经杀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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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改越没信心了
2018。6。5现在过日子就是一天很长,一年很短,看到第十章更改是去年,唉,上班太累了。很多新奇的梗想着想着不写就忘了,可是写着写着又觉得自己文笔还有待提高,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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