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要走了,因为你终于完成了拯救纽约的计划,用过的工具甩一边。很符合你。”蜘蛛侠道,他的话对于泽莫来说太过残酷,但是他并不在乎这些,他要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不满,他感觉那些情绪塞满了他的身体,他快爆炸了。
“你不是我的工具。”泽莫知道他的不正常,因此不多和他计较,“你是一个优秀的超级英雄,我很高兴能够和你合作。”不等蜘蛛侠说出下一句话,他就挂断了,因为他知道这样争论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到身边,让自己安静了几秒,再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嗨,”他道,“彼得。”
蜘蛛侠把手机捏碎了,他愤怒的瞪着手机,眼睛充血,似乎要把那堆破烂瞪穿。接着,他的另一个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摘下头套,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把手机送到耳边。
“喂,”他道,保持着最平静的语调,“赫尔穆特。”
☆、第47章 两次告别
“对不起,彼得, 我告诉过梅, 但是还没来得及对你说这个——我要回索科维亚了。”泽莫道。
“你要回索科维亚了。”彼得重复着这句话,他的音调仍然带着沙哑, 他的脑子一团糟,有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把蜘蛛侠的语气换成彼得的语气。
他一直以为, 甚至变得确定泽莫知道他是蜘蛛侠。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泽莫要分别给他们打电话。他要说什么?他想发火, 可是彼得.帕克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发火。如果泽莫不知道,他会暴露的。
可他为什么要在乎暴露这件事?因为欺骗?双重身份?可是泽莫一直在欺骗他, 从一开始就是了。
他不想再思考什么,他要按照自己最本能的思维去说话, 做事,他本来就该这样做。彼得想, 没有注意到他的蜘蛛制服渐渐的从脚部变成黑色, 向全身蔓延。
“对,本来不应该这么快的。可是我的亲戚告诉我如果我那工作面试的时间提前了,我不得不提早回去。”泽莫的声音是对着彼得.帕克的温柔, 可是彼得再也不想听下去了。
“你会相信自己的谎言吗?”彼得问, 他的语气太不友好了, 这一点都不像彼得,泽莫知道彼得不想掩盖了, 他性格的改变影响到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泽莫并不想戳破这个他早就知道的真相。
那个见证他温柔的彼得和见证他凶恶的蜘蛛侠是同一个人。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他道, 语气很平静,“彼得,和你相处了那么久,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男孩。照顾好你梅姨……”
“你知道对吧。”彼得道。
泽莫直接当做没听到他的话:“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善良的男孩,以后尽量保持你的本心。我去索科维亚后可能不会和你联系了……”
彼得的衣服全部变成了黑色,他的头部也被那黑色的流状体包裹了。他把手机丢到了身边,开始疯狂的砸着面前的玻璃。
“也许我以后会想你的。”泽莫想了想,又道,“但我希望我不会,纠缠我的回忆已经够多了。”
泽莫知道自己因为情感的驱使做了一个不理智的决定,他不应该和彼得告别,他该直接离开,像是之前任何一次一样,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告过别。
但是他知道彼得不一样,从蜘蛛侠第一次在巷子里阻止他胁迫别人的时候就变得不一样了。
彼得知道他白天和夜晚做的所有事,却还是坚持着喜欢他,由此泽莫知道他感情的真挚,泽莫知道自己也许也喜欢这个男孩。但是他不会为蜘蛛侠放弃自己设定的路程。他曾经在为蜘蛛侠处理伤口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他可以爱上彼得,可以和那个男孩在一起,但是他不能爱上蜘蛛侠。蜘蛛侠会是一个超级英雄,宿命就是拯救他人,这不是一个安全的工作,蜘蛛侠随时有可能死去,就和泽莫自己一样。泽莫知道自己不可能承受再一次失去什么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失去自己。
也许还有一个原因,他想起那个梦,那个关于背叛的梦。他知道为什么那个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不是因为他注定离开彼得,而是因为从那时候起他就意识到了他对玛利亚的背叛。他对于背叛玛利亚拥有的负罪感也阻止了他。
于是他分别和两个人告别。保安泽莫对邻居男孩彼得.帕克的告别,复仇者泽莫对蜘蛛侠的告别。赫尔穆特.泽莫对自己在纽约唯一一次向一个人展现出的完整的灵魂的告别。
他听见了什么声音,彼得仿佛在撞着什么东西,他想彼得还是会感觉到痛的,就算他有超于超人的力量和速度,痛苦却还是不会减少一分,伤口也还是需要包扎。他把心里生出的和似乎彼得同样的痛苦忽视掉,告诉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而蜘蛛侠最终撞破了玻璃,在玻璃被撞破的前一秒神盾局的特工们冲了进来,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当钢铁侠赶到现场时,只看见数个特工被黑色的流状体黏在墙上动弹不得。
“星期五,”钢铁侠看着陈尸于地的手机,道:“黑进他的手机,把彼得.帕克的通话记录调出来。”
蜘蛛侠很愤怒,但是他的头脑是清晰的,他知道他该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泽莫,而以泽莫的警惕,他必定在自己的手机里装了反追踪装置,因此光是追踪他的手机信号必定行不通。
他该怎么做?他不可能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泽莫现在告诉他他要离开,一定是已经准备好要走了,他可能是坐飞机或者轮船,效率最高的是坐飞机,但纽约那么多飞机场,更何况泽莫不可能傻到真的在飞机场这么容易被追踪到的地方待那么久。
有什么可以让他定位泽莫,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找到泽莫,泽莫以前是怎么定位别人,搜索别人的资料……
他想起来了,泽莫曾经说过的,由九头蛇研制的那个系统。
泽莫把装着那个系统的u盘随身带在身上,他可以把系统安装进电脑用九头蛇的智慧查出他想要的几乎所有的信息——
一边想着,他快速的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冲去,他知道泽莫就在那隔壁,而他用过那个系统的电脑正在他房子的阁楼上。以泽莫的警惕也许他早就毁坏了那个电脑或者那个曾经安装过的系统,但是这是他至今为止想到的唯一办法。
他直接冲破了泽莫卧室的玻璃,闯进了他的家,玻璃的碎渣似乎嵌到了他的肉里,但是立刻就被黑色的流状体给挤了出来带着血液落到了地上。
他冲上阁楼,撞开锁着的门,入目一片昏暗。看见电脑黑着屏幕,于是想打开电脑,却发现无法成功。于是他试了其余的电力开关,发现仍然没有动静。于是他确定,这个街区突然停电了。
他立刻去自己的阁楼搬出以前手工课制作的简陋发电器,将泽莫电脑的电源连接,他做这些的时候冷静又快速,只感觉仿佛做这些的是另一个人。他接通电源,开机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文字——
卸载进度98%
☆、第48章 亚伦.维迪奇
当泽莫很多年后和彼得.帕克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感叹道自己的坏运气大概有一半都是败在彼得.帕克身上了, 当他开始在电脑上进行卸载九头蛇系统的操作时, 并没有料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他走后两个半小时,整个街区因为施工失误而断电, 卸载进度就这么停在了98%。不过实际上彼得反驳道这也并没有什么用,就算他之后恢复了整个系统, 依靠九头蛇系统对于同样曾经使用过系统的智能手机的追查而发现泽莫正在纽约机场的待机室, 十几分钟当他赶到机场后,他还是没能够赶上泽莫。
出于泽莫本人的意愿, 他并没有将写信的人的真实姓名和其余的信息告知托尼.史塔克或者任何神盾局。但是当他站在飞往英国的航班的登机口的落地窗前时心里被愤怒和被抛弃的悲伤充满了,他站在那里, 身边全是被黑色流状体黏在地上挣扎的保安。钢铁侠和其余十几个特工警惕的靠近他,他面对着玻璃, 忽然对钢铁侠道:“他的名字是赫尔穆特.泽莫, 原索科维亚的上校,他一直在追杀那些落单的前九头蛇,我知道他所使用的一个系统可以追踪到他的所在地, 你们能找到他吗?”
“孩子, 我们当然能够找到他。但是在这之前, 我需要你跟我们到一个地方。”托尼穿着盔甲,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身边。他从监控里见识到了蜘蛛侠的制服是如何变成黑色的, 也见识到了黑色的蜘蛛侠那恐怖的战斗力,因此现在他十分的紧张,生怕这黑蜘蛛一句话说不顺就开始攻击他。
“好吧。”蜘蛛侠道, “还有,你把我困在那个地方,是因为泽莫给你写了信?”
钢铁侠点头:“对,那个信封里还有一张纸说明了你的变化、不稳定性和极强的战斗力,我必须让你在一个地方待着。”
蜘蛛侠站在那里,盯着天空,仿佛可以透过云层看见数万米高空之上的飞机。“我刚刚想了很恐怖的事情,”蜘蛛侠道,“我想杀了泽莫,想把他绑起来,想看见他的血流出来,想看见他悔恨的脸。可是我不该是这样的,那不是我。我以前很崇拜你,很崇拜钢铁侠,我的卧室里还有你的头盔模型,可是我现在站在这里,知道你是真实的托尼.史塔克,心里却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你的性格,你需要受到完整的检查。”托尼在盔甲下道。
“我知道,那是一个黑色的东西,我觉得那是外星来的——你知道雷曼大厦天花板被砸裂的事情吗?”
“我知道,”托尼道,“我的人处理这件事,但是我们只发现了一个小的飞行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当时在天花板上面趴着,做他的后援,那个黑色的东西跟上了我。慢慢的和我融合,渐渐的改变了我的性格。”蜘蛛侠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反而冷静了。
也许是泽莫终于离开的痛苦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知道那个改变自己性格的东西不能再留在自己身体里了。
“我们得想个办法把那东西从你身上赶出去。”托尼道,“让你恢复原来的——呃,红色和蓝色?我喜欢那个配色。”
黑色的蜘蛛侠回头看了他一眼,托尼默默的咽了口唾沫,心想着自己这句话总没说错吧。庆幸的是,黑蜘蛛没有任何异变,他只是点头道:“对,我们走吧。”
当蜘蛛侠说出泽莫名字的一刹那神盾局就已经开始搜查泽莫的资料了,泽莫在十分钟之前起飞,因此他们只能在伦敦机场对他进行拦截,伦敦的神盾局分部已经被通知,只等着泽莫一下飞机马上就把他带上另一架飞往美国的飞机回程。
然而事实是,他们能够想到的事情,泽莫也想得到。
当托尼把蜘蛛侠安顿在了一个更加坚固的神盾局拘留室里——虽然他十分不愿意这样做,但是蜘蛛侠现在实在是太不稳定了——并且给他的梅姨打了电话说蜘蛛侠最近要参加一个史塔克的实习因此不能回家,然后再和蜘蛛侠讨论了他的具体的状况之后,便打电话问神盾局关于对泽莫的追捕的事件进程,他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赫尔穆特.泽莫所在的航班飞机左引擎因为意外事故而损坏了。”神盾局负责关注泽莫行踪的人道。
“什么?左引擎损坏?你给我开玩笑?”托尼不敢置信,“飞机呢?”
“该班飞机是俄航退休后的客机,有四个引擎。”负责人一边看着空中飞机构造的投影一边道,“因此一个引擎损坏后还能实行迫降,现在飞机已经迫降在了曼彻斯特。”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扑了个空?”
“对,我们的人扑了个空。但是我们会联系英国的相关机构,追查泽莫的行踪。”
“谢谢,这样补救我当然也会——那个该死的引擎到底是为什么要损坏!”托尼大声道。
“我们的专家初步估计引擎是因为一场小型爆炸而被损坏的,爆炸的原因暂时不明确。”负责人道。
“好吧,几乎可以肯定是泽莫搞的鬼了。”托尼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泽莫花了很多的时间等待正确的时机把九头蛇的微型□□黏在引擎的内部,他在踏上飞机,并且确定飞机离曼彻斯特机场的距离正好的时候引爆了□□,飞机在曼彻斯特机场迫降,他和其他的乘客纷纷下了飞机。但是他将自己的智能手机落在飞机上,背着自己的背包避过机组人员的视线走向了和其余乘客们相反的方向。
他翻过飞机场的铁质围栏,避免了他在曼彻斯特机场因为员工工作效率的问题拖延而被神盾局的人追上的可能性。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他订好的酒店。
酒店的女工作人员穿着白色的衬衫对着他微笑:“请问您是来住宿的吗?”
“我之前预定了。”
“好的,请问您的名字是......”
“亚伦,”她面前的男人笑了,“亚伦.维迪奇。”
☆、第49章 寄生体
第二天泽莫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屏幕,接着他发现这不是他在美国买的手机, 屏幕上也不会有新信息提醒。因为已经没有人会给他发信息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着这个重新变得死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