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张了张嘴,想要说声谢谢,可是又想到君长安下午说的不要再说谢谢,点头道:“好。”
陈子规这时又嘴贱道:“哟哟,怎么看怎么像是照顾老婆。”
晚上睡觉的时候,裴青自然是被君长安留宿了,由于其他几个男生都牛高马大,自然君长安和裴青睡在一起了。
由于今晚他们几人回来的有点晚,或许也是考虑裴青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之后他们几个洗洗刷刷,木常和陈子规到也没像平常一样大吵大闹,反倒是安静如鸡的戴上耳机打了几局游戏就爬上床了。
宋胥在电脑上点了几张漂亮女孩的图片,瞟了一眼君长安床上的裴青,心道:其实有的男生好看起来比女生还耐看点。
等他们熄灯的时候,裴青往里面挪了挪身子,君长安睡在他的身边,不知为何,裴青突然想起宿体“裴青”日记上的一句话:我的梦想是有天君长安能睡在我身边,我能吻吻他。
一想到这,裴青怕自己兽性大发,又挪了挪身子,想要和他分开点,君长安却是轻声问道:“怎么了,还不舒服吗?”他压低了声音,呼吸的气息吹在了裴青的耳边。
裴青赶紧低声道:“好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君长安似乎又靠他近了点。
由于裴青下午睡了很长时间,再加上对面木常的呼噜声震耳欲聋,裴青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的结果,就是心思越来越混乱,于是“能够吻吻君长安就好了。”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甚至裴青认为只要他亲一口君长安他就能睡着了。
裴青静静地听着君长安绵长的浅呼吸,确定他已经睡着了,心下一定,在黑暗中手指摸上君长安的唇,然后凑过头,在君长安的唇上亲下去,原本他是准备亲完一口一撤,可是却贴了上去,没有立刻离开。
这算什么?这算你随便把人带上床被吃豆腐的教训。裴青有些无厘头的想。
吃完豆腐后,裴青满意地转过身子,可是马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他的后背也抵上了温暖的胸膛,身后的人低低笑道:“为什么亲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很短很短
第43章 道心(1)
裴青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四周,破壁旧屋,他拍拍脑袋:怎么回事,君长安呢?不是在校园世界吗?任务还没完成,怎么就突然来到新的世界?
这时久违的冷冰冰的声音在裴青的脑海中响起:上个世界是本公司出于人性化考虑让参与者身心得到暂时放松的附赠品,由于时间宝贵,现下请参与者继续进行接下来正式世界的攻略任务。谢谢合作。
纳尼???上个世界是让我放轻松的?这确定不是坑爹系统在跟我说冷笑话?有放松还给人多加一个器官的吗?虽然我基本都睡在床上,但是又是尴尬又是痛的,你还好意思说放松??
当然,尽管裴青有一肚子火想要像浇豆子似的倒出来,但是该死的游戏系统已经悄无声息,不知去向。裴青懊恼地捶了捶床,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捋了捋宿体的基本信息。
东成州的最大剑修门派当属于青莲所,青莲所每三十年就会在整个东成州招收修道才少,在无数的少年中层层选拔、测验、挑选,最终定下四位后备人选。从选拔到定下后备人选用了近十年的时间。
最后一项就是从这四个后备人选中,确定最终的一个。但是在确定之前,四个被选中的剑修天才会被安置到同一个小镇中来进行所谓的修心养心。
修道途中若只有靠天赋最终也会被道法自噬,只有稳住道心,无欲无念,如木如石,方则修上至上天道。
至于在他们在镇中待多久,又是一团未知的等待。
快的一年,慢的五十年。因此这最后一关看似简单,其实最难,容易消磨人的意志和心境,稍有怠慢最终修道之梦成为水中月镜中花。
因此四人之中道心最稳者方能取得最后成功,踏入修道征途,要知道,只要进了青莲所,相当于半个身子都在仙家大门了。
所以无数的人挤破脑袋,不惜花费重金,甚至勾心斗角拼个你死我活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的裴青名叫阿黑,别误会,他不是四个修道天才之中的一个,而是一个叫做苏书儒修道天才的小书童/保姆/下人/出气筒/阿猫阿狗.....
另外三个人分别住在他们前方一处的破屋,后方一处的破屋,将他们的破屋呈汉堡包夹心状。
至于第四个人,极为奢侈堕落去了梨花镇豪华的一处小巷,在那里朝朝暮暮不知生死。
照苏书儒所说的:那人就是占了名额的一坨屎。
四个天才分别被青莲所派了四个下人照顾,当然这四个下人中的其中一个就是裴青拉。
由于宿体裴青脸总是黑不溜秋,一双眼睛也像葡萄黑溜溜的,所以苏书儒就叫裴青“阿黑”。
苏书儒每次叫阿黑的时候,双眼里的鄙夷和不满是非常明显的,因为其他三个人的下人都是貌美的少女或者少年,不仅可以为他们干活,有时,兴致来了,指不定也可以在床上服侍服侍。
可是不知为何,轮到他苏书儒的下人,不仅黑,还丑,不仅丑,还蠢,大字不识一个,衣服还经常帮他洗破,若不是青莲所规定不许将派在他们身边的下人赶走,也不许收其他下人,苏书儒早就把这个黑鬼挖个洞埋了,眼不见为净!
裴青捋清了信息后,就爬下了床,想着该叫苏书儒去听先生的课了,这也是他们四人每天必须的功课。
裴青来到另一间房,推开了门,发现少年的脸上盖着一本书,双手纠缠覆在腹上,被子都没盖。
裴青走过去,拿开了他脸上的书,露出的是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下巴瘦削,唇色微淡。
裴青张开手,想着:这少年的脸恐怕都还没有他的手大,这样想着,裴青伸出手对着少年的脸,慢慢贴上,可是马上一阵很冷的风从裴青的手边擦过,下一刻少年悄然不见,一本书已经“咻”得一下砸向裴青的头。
“孽仆,你是想弑主吗?!”苏书儒皱着眉头,那双如利剑一样的眼睛射向裴青。
裴青摸着被砸的头,暗暗叫疼,嘴里却是赶紧道:“少爷,你误会了,我是来叫你起床去听先生的课。”
苏书儒冷冷骂道:“你这个黑鬼,要是敢有半点对我不敬,等我走出这个小镇,我就把你砍成碎片。”
裴青低下头,连连道:“不敢不敢不敢。”
苏书儒冷哼一声,便绕过他洗漱去了。
裴青默默骂道:“小畜生。”
不是裴青窝囊,是裴青深深知道这个苏书儒吃软不吃硬,而且性格复杂,说他不苟言笑,但是有时又能与梨花镇的小姑娘在梨树下谈笑风生,逗得人家小姑娘脸红的像个苹果。
说他冷漠正经,但是他又经常去镇中纳凉的一棵大树下,带着他跟着一群人听不正经的老头大讲特讲镇中的艳情趣事,他还为此吹口哨,直拍手称好。
说他文质彬彬,书生气十足,可是他又时常与后面隔着一个破屋子的王麻子一家吵得天翻地覆,什么骂天骂地,什么日你老母,割你吉吉的粗言侮语,他也是嘴到擒来,直气的王麻子老母口吐鲜血,中风半个月。
苏书儒整理整理了衣服,叫着隔壁间发呆的裴青,“阿黑过来。”
裴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跑过去,“少爷什么事?”
苏书儒张开双手,问道:“你家少爷如何?”
裴青恭维道:“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正人君子!”心中却是骂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光明正大的让别人夸赞他长得帅。
果然,这话愉悦了苏书儒,他勾唇一笑,用着折扇,直直前面,又指指后面,问道:“较之如何?”
裴青知道他是在问他比起他屋子前面的天才和后面的天才三人中谁最帅最好看。
这还要犹豫吗?当然选苏书儒了,裴青默默地翻白眼,不要脸。
裴青又狗腿道:“一个天上,两个地下,少爷于天,他们二人下地。”
苏书儒开心的剑眼都弯了起来,道:“阿黑呀阿黑。”
裴青暗道:“你白,你白,你全家都白行了吧。”
下一刻苏书儒又变脸道:“你把我叫起来,连早饭都没准备好,你是想饿死本少爷吗?”
裴青哑然:这倒真忘记了,平时宿体“阿黑”是尽职尽责的受他压迫,早上也是比苏书儒早起一个多小时准备好早饭,今天他初来乍到倒就把这忘记了。
苏书儒看着裴青这个样子,心里了然,讥讽道:“人丑还蠢,明早你若再犯同样错误,就让你饿上几天。”说罢,也没打算和裴青计较,他整理整理衣服就出门了。
裴青知道苏书儒是在刚刚他拍马屁的愉威下才“开恩”地饶过自己一回。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裴青想:明天在给他做饭的时候,要不要吐口口水。
“我能借用一下你家斧头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裴青走到门前,心里“哟呵”了一声,是一个温温柔柔的美少年。
裴青知道这个美少年是对门天才少年周系鱼的下人,啧啧,难怪方书儒一看到自己就来气,人家的下人那么貌美如花,自家的下人就像个黑炭似的,天一黑,还点着灯仔仔细细找才能看见,心里怎么能平衡呢?!
裴青笑眯眯地点点头:“可以可以,就在那里,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裴青指了指斧头放的地方。
圆梦拿起斧头,轻轻笑了笑,“谢谢。”然后准备出门回去,裴青“哎”了一声叫住他,圆梦回过头。
裴青道:“在我少爷回来之前,能不能就把斧头送回来。”要是被苏书儒知道他把东西借给对面的人,估计又要一蹦三尺高,把他饿上几顿了。
圆梦“恩”了一声,朝裴青再次笑笑,就走了。
裴青叹道:“当真是美人啊。”其实想想苏书儒长得也不丑,不动怒不说话,那么不动声色地站着就像一个标志的玉人甚至比这个圆梦还要好看,可惜啊,裴青摇摇头。
又想到苏书儒要求过他每天晒一次被子,裴青赶紧走进苏书儒的房间,抱起他的被子,就放在后门处的竹竿上(前门是一阻矮墙。)
可偏偏这个时候,后面那家天才的下人也抱起被褥,“敌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天才四人皆是彼此暗斗的敌人,自然他们的下人也大多相处不好,互相中伤。
对面的下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女,样貌自然也是上等的美丽,可是眼睛却像拉扯了两条线,高高竖起,满眼都是瞧不起,看的让裴青火大。
本来,裴青也不打算和一个小姑娘抢地盘晒被子,没想到那叫芳微的姑娘开口就冷嘲热讽道:“哟,我当是谁,是对门骂街苏家的黑炭啊,嘻嘻也不知道这黑炭晒太阳,都不怕自燃的哟?”
作者有话要说:
君长安的故事会在后面结束,等这个世界结束23333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