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老攻都是病娇

分卷阅读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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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裴青将从镇上单身老汉借来的“黄色”小书放在一边,双手捏着脸颊,躺在床上,嘴里嚼着辛苌集昨天从回学的路上带来的软花糕,叹道:“这脸上的肉长了不少啊!”

    裴青满意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要是不想正牌攻和戒指的事,好吃懒坐如他就一直这么和辛苌集过下去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青苗,饿了吗?”门口传来辛苌集的声音。

    裴青坐起了身,赶紧将那本黄色小书塞在床头下,坐起了身道:“少爷,你回来拉?”

    辛苌集已经进了屋子,手里提着白花花的桂花糕和热气腾腾的馒头,“今天先生讲的课有些多,我回来的便有些晚了。”他来至裴青面前,“青苗肯定是饿坏了吧?”

    青苗是辛苌集对裴青的称呼,也不知为何,他偏偏唤裴青“青苗”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说喜欢这样“唤”便这样唤了,裴青也无所谓,毕竟“青苗”比“阿黑”要好听不止一点点。

    裴青刚刚往自己嘴里塞了不少糕点,此时不仅不饿,还有些撑,赶忙摆手道:“我不饿。我刚刚就吃了不少软糕。少爷,我去给你做饭吧。”

    辛苌集拉住裴青,“青苗,不用去了,现在,我们一起吃这个吧。”

    裴青点点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做饭的厨艺,那次给苏书儒做了一顿饭,苏书儒吃了一口,随后把碗砸了,一直大骂裴青是个只吃不会做的饭桶,裴青当时还觉得苏书儒太过夸张,他自己也吃了一口,吃完恨不得把锅给砸了。所以在辛苌集这里,为了自己和辛苌集的胃着想他是能不做饭就不做饭。反正辛苌集总有办法。

    “青苗,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辛苌集十分斯文有礼的吃着馒头,对,“斯文有礼”,裴青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这和他看到苏书儒不紧不慢翻书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果然文人做什么都慢条斯理。

    裴青回道:“挺好的,我也会去镇里玩玩,倒也没什么无聊的。”他一下想到什么,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睛,欢快道:“对了,辛少爷,今晚不是说是梨花镇的‘驱秽夜’吗?咱们出去看看?”

    所谓‘驱晦夜’是梨花镇一年一次的节日,在这一夜,街上是人群拥挤,每个人都手拿绿竹做的长柄,说是用来驱邪避秽,而且四处都是鞭炮锣鼓的声音,还有专门做神灵打扮的队伍,挥舞着绿竹长柄,嘴里咿咿呀呀。这晚一过,所有拿着竹柄在街上游玩参与活动的人都能一年无病无灾。可以说是一个美好的希望。

    街道两旁要不是卖酒卖吃,要不是小趣玩意,要不是精致的面具,又或是稚子幼儿的玩闹游戏,情人男女的小小情趣戏玩的活动。

    在这年复一年漫长的演变中,“驱秽夜”也被赋予了新的功能,有意寻找另一半的年轻男女,可以戴着面具,不见长相,互相交谈,若是能彼此情投意合,那么互看竹柄,每个竹柄刻有自己的姓名年岁,若是两人互换竹柄,那么真是交托生死的爱情,隔日便可娶嫁了,当然大部分人是不会轻易交换竹柄的。

    简而言之就是一场全镇狂欢的疯玩,比过春节还热闹。

    辛苌集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想去参加镇中节日,笑了一下,拿出一个已经刻有裴青姓名身份的绿色竹柄放到裴青的手上道:“拿好这个,切记不能随意给人,也切记不能让他人碰落在地或者将他人的竹柄弄落在地。不然会麻烦的很。”

    裴青了然地点点头。在这一夜,若是有人的竹柄落在地上,这就说明那人大祸临头,以后定当不顺,这还真不是说笑的,前年便有一个小伙子,不甚将自己竹柄掉落在地,没过半月,便重病缠身,一命呜呼。这也不是首例,以往便有这事发生,因此这竹柄一旦落地当真如丢失性命。

    若是一人误将另一人的竹柄撞落在地或是如何,他们二人便是结下死结,除非一人暴毙,那么另外一人便可得到安康,否则两人都会来年不顺,事事有疾,严重的丢失性命,因此往年不少因为竹柄误被撞落之事,镇中也发生了不少可怕的惨案。

    裴青听着外面已经开始响起锣鼓鞭炮的声音,拉着辛苌集欢喜道:“走吧。少爷,已经开始了。”

    辛苌集轻笑一声,“走吧,记得拿好竹柄。”他手中握着刻有辛苌集的竹柄,另一只手被裴青拉着,便也出门了。

    裴青来到热闹的街上,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起来,可是四处却是灯火光明,不少年轻的妇人紧紧拽着想要要四处跑腰间绑着小小竹柄的孩子,吓唬道:“要是竹柄掉了,你就会被小鬼抓走的。”

    小孩一听这话,立刻缩着肩膀,乖乖地跟在娘亲身后,也不敢闹腾了。

    裴青道:“这个节日真当是个容易利用的日子。”

    辛苌集笑道:“怎么说?”

    裴青摆摆竹柄道:“若是两个人平日里有仇,一人趁着这个时候去偷别人的竹柄,折断扔在地上就算是报了仇。”

    当然裴青是不相信这玄而又玄的东西。

    辛苌集点头道:“确实这般,不过这里民风淳厚,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裴青随手拿着一个面具套在了脸上,道:“少爷,如何?”

    辛苌集看着那娃娃笑脸的面具笑道:“你是要去寻一个娘子吗?”

    裴青摇晃着脑袋,哈哈道:“少爷啊,我只要伺候你就够了,哪会再寻娘子。” 他这话完全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辛苌集也拿过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现在我们可以交换竹柄吗?”

    “哎哟喂,这位少爷,两个男人交换什么竹柄,这是用来讨媳妇的。”旁边卖面具的大妈呵呵笑道。

    带着面具的辛苌集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裴青能感受到辛苌集在看着他。

    裴青摘下面具,嘿嘿笑道:“少爷想媳妇了吧。”他凑到辛苌集的身边,撞了下他的肩膀:“回去给你看几本好书。”大概是辛苌集实在对裴青太纵容了,裴青此刻就像偷偷向好兄弟推荐某种上不了台面的碟子。

    辛苌集笑着却是点点头,“好。”

    似乎是某种宗教仪式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裴青看向远处,知道游/行“除秽”的队伍已经往这里过来,他实在好奇,一个激动就往前冲,一边对辛苌集道:“少爷,我先去看看。”

    “青苗!”辛苌集正要去拉他,可是不少人也涌在中间,也向裴青一样新奇地朝前面跑,于是辛苌集跟裴青被隔开了。

    裴青看着这些奇形怪状打扮的人在那里又蹦又跳,他们的一只手上拿着火把,一只手拿着竹柄,嘴里唱着让人听不明白的歌曲,队伍最左最右两端,分别是颈上绑着大鼓,四肢绑着铃铛的面具人,只要他们一动,铃铛鼓声便随之而来,实在是嘈杂的吵闹却又有种诡异的死忌。

    一群镇中人围观着,不少人嘴里还默念着:“除晦,保平安,年年平安。”

    其中距离长队伍一米远的最前面的那个人戴着可怖的鬼脸面具,背上背着黑色弓箭,只是身子修长,宽衣大袖,并不同队伍的其他人那样,跳来蹦去,反倒是颇具文质不急不缓地走在前面。

    裴青想:又是个同辛苌集,苏书儒那类的人。

    “那个就是今年的‘射秽手’,听说是才来镇不久的那四个少年其中的一个,不知道今年会射向什么污秽之物。”

    “对啊,往年是一只野猪,今年估计会是一只狐狸,反正来来去去就这几样嘛!”

    “....”

    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传到裴青的耳朵里,裴青出门的路上,辛苌集什么都对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当然也知道这个“射秽手”到底是干嘛的。

    身背弓箭的面具人也就是走在最前面的“射秽手”往往会带着队伍一直往镇中山里走,当射秽手的唯一一支箭射向某个东西的时候,比如兔子,狐狸,小猫小狗,又或者一片树叶,泥土等,凡是射秽手射向的某个东西,那么就是梨花镇的这一年的污秽之物,所有恶果恶缘皆是因他而起。是要用一把熊熊大火彻底烧掉。只有这样,污秽驱除,镇中之人才能保平安。

    裴青认为这完全是瞎几把扯。

    有人朝裴青喊道:“别挡路了。射秽手来了。”

    裴青“哦”了一声,想着赶紧让开,只是他又听到一声的突然尖叫:“啊!怎么回事?!”紧接着那声音的是另一声气急败坏地喊声“闭嘴!”

    周遭顷刻间寂静无声,奇怪地仿佛被人施了什么禁术。

    裴青奇怪地看着周围,只见原本人群杂乱拥挤的大街,立刻分成两拨,一左一右,他们脸色慌张,手上紧紧握着“竹柄”,全都眼神复杂地看着裴青。

    队伍中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却是依旧诡异地继续着,裴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前面,只见那个戴着面具的“射秽人”居然停止了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弓上的箭已经指向了裴青,他的身后是长长的各异装扮的队伍。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么

    第51章 道心(9)

    不会吧?!

    裴青尝试着移动脚步,只是他的身子刚动,鬼面人手中的利箭也随着裴青的移动而移动。

    “你!”裴青怒了,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用箭指着,摆出一副随时就要他命的架势,裴青怒视着那张鬼面面具:“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面具人并不回答,却是已经拉开弓箭,欲要射出。

    随着裴青的声音响起,旁边人也在小声的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以往的射秽人都没有对准人的,这该怎么办?”

    “这是要闹出人命,有没有人去上前说些什么?这射秽人到底要干什么?”

    “反正我不敢去说,谁要是阻挠了射秽人,是会有大麻烦,要面临大灾难的!”

    “对对,我也不去,要去你去。”

    “.....”

    裴青又向左边走了一步,那只箭又调整了方向指向裴青,站在左边的人立刻散开,躲得离裴青更远些了。

    裴青已经确定这个面具人是针对他的,而且并没有人会来帮他,现下是逃脱不了了,除非利箭射向他时,他的速度能比箭快。

    面具人已经开始拉弦,他微微侧过脑袋,虽然裴青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裴青知道他在笑,裴青紧紧捏着开始出汗的手,立在原处,既不敢动,又不甘心就这样任人宰割。

    当弓弦已经越拉越大,裴青喉咙都开始干燥,要知道被箭射到就算不死,也会被镇上人当污秽之物一把火烧掉。他是真的感到害怕了。

    “青苗!”手臂被人拽住,裴青抬眼,才发现是辛苌集。

    “少爷。”在镇民一副怕惹祸上身避裴青不及之时,辛苌集牢牢拽住他,将他护在身后.

    辛苌集将裴青护在身后,直视着面具人,道:“射秽人存在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除去秽恶,保护镇中之人的来年和顺,生命常健。如今你却是将这应是“保护”之箭射向普通的人,这是不是本末倒置更甚是视生命为儿戏呢?”

    辛苌集又看向两边围观却离裴青很远的人们道:“我记得以往的‘射秽人’都是射杀走兽杂物之类,从未将‘箭头’指向人,为何今天却打破此例?退一步讲,如果今天这个所谓的‘射秽人’以射秽名义,射杀一名普通人,那么哪一天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射秽人’伤害镇中之人,或许就是你们其中的一个,又或许是你们的父母孩子丈夫妻子。到时你们还能袖手旁观吗?”

    这话说完,虽然引起不少人的低声议论,但是依旧没人来阻止。

    因为在镇中人心中,这支射秽人的箭具有不可动摇的神圣力量,就像是某种坚实的世世代代信仰,又哪会因为读书人的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他们。

    “呵呵”面具人发出低沉的轻笑,手中的箭已经蓄势待发,从鬼面具里传来声音:“不让开吗?你想让镇中无辜的人来年都大祸临头吗?”

    “快点让开!外镇人!”一个矮小妇人拉住辛苌集的手臂,就要把他往旁边推。

    这个“外镇人”的字眼刺激了在场的镇中之人,对啊,这个少年是外面的人,就算是大祸临头也连累不到他,他当然可以置身事外。

    紧接着几个大汉也上前押住辛苌集,将他从裴青面前带走,一人难抗多手,再说了辛苌集又是个文弱书生,很快就被拉开,裴青暴露在鬼面具人的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