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席卷着烟尘，把这北国的群山照成了恐怖的友上传)森林中鸟兽没命的奔跑，焦糊味在动物身上肆意扩散。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火场中心，一潭碧水深沉如故。此刻依然冒出阵阵寒意。
甚至是在大火中，那些鸟兽都不曾靠近。似乎透明般的存在更显出它的怪异。
不过大火蒸腾下，渐渐有水汽生起，在血红色火光下异常狰狞。
岸边、三个人注视着这潭碧水，面色凝重。纵有残枝间杂着火焰不时落在身后。
“大哥，咱还是回吧！恐怕控制不住了”！
一个中年人低声说道。
他前面的老者木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尽燃着温情和少许言不明的神态。
“老二，我们还能回去吗”？老者声音里夹杂着凄苦！
那个排行老二的人双眼这时突然涌满泪光。似是又怕大哥看见，急忙扭头看向别处。
“爹、二叔，今天这事都是那些伐木场的过失！当初死活不让他们开采这片林木。明明早先同意了。为什么还背着我们进行砍伐？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其中一个年青人愤怒的说道。
老人眼神飘忽，想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下定了什么决心，转头看向那个年青人。
“大山，一会我同你二叔进去。记住，半个时辰还没有出来。你就走吧”！
老人的眼光坚定的看着年青人。年青人身子一震，明白过来了什么。
“不，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大山倔强的说。
突然二叔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下。慈爱的看着他。
“我们守家要有后”！二叔手上使劲晃了晃。力气奇大、
大山身子也赶着晃动起来。他愣愣的看着二叔。
轰隆隆！
如同一阵滚雷在身边响起，纵然在这火场中，仍旧十分刺耳！
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水潭。就看那潭水中间突然出现一个急速旋转的旋窝。此刻正大口吞噬着四周的潭水！中间一个黑洞慢慢形成，仿佛恶鬼般咀嚼着周遭的一切。
水面像开了锅似得波浪翻滚。一些不知道名字的大鱼小鱼们努力的向岸边游着，但旋窝吞噬的奇快，来不及挣扎的鱼儿们被卷进黑洞中。
“大哥”！老二手里突然多出把匕首，火光中，那刀身如同一弯缺月泛着白光。
老二回头，三人深深的注视了一眼。
水潭中，雷声隐去，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早已变成深渊。潭壁上，一条石梯挂在边上。
黑暗中时有两盏红光闪动，不，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上爬着。
老人回身径直向石梯走去。几个起落已经看不到身影。
老二这时突然大笑起来！
“踏遍九州不自由，一腔碧血何人收？家有乳虎须食肉，莫忘前恩莫忘仇……”！
此刻，山火随着风向，已经朝水潭靠近了不少。脚下的泥土慢慢升温，衣物被热浪打的软软贴在身上。
约莫着爹和二叔已经下到了更深处。大山靠近黑洞，看着那两盏红光又大了许多！
他眉头紧缩，纵身向石梯跳去！
说是石梯，但常年在水中浸泡。早就被一些水草覆盖，手脚接触下，腻滑异常。
大山的身影十分矫健。起落间已经来到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就见他左手固定身形，右手入怀，麻利的掏出一个小瓷瓶。取下盖子，在眼睛上滴了两滴，然后用力的眨了几下。
眼神中蓝光飘忽、他赶紧打量下四周。原来这个石梯只向下延伸一百米长短。
再下面，潭壁上突然罗列出数不清的石穴。此刻二叔同爹正一次检查着那些石穴。
目光不可及处，那两盏血色灯笼正在慢慢变大。虽然听二叔说过这东西，但心里还是涌出无尽寒意！
啊！
突然一声尖叫传来，就看老人身形一晃，拼命的把一样东西向二叔扔去。
大山身子一晃，急忙纵身下滑。眨眼间已经离老人二十米左右。
就见老人痛苦的挣扎着，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衣服被烧成一个个缺口。
大山跳下石梯，向老人冲去。
老人努力的站起身子，眼神同样幽蓝。此刻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身上那些衣服缺口上，无数只两厘米大小，如蝴蝶般红绿相杂的昆虫破皮而出。老人疼的面目早已扭曲。
张大了嘴使劲蹦出两个字：“快走”！
然后身躯向风筝样倒下，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些昆虫竟然纷纷从老者身上飞了起来。顿时，老人除了头颅外，身上只剩下破败的衣裤空洞洞的包裹在骨骼上。
啊！的一声怪叫。大山没命的向老人扑去！
那些蝴蝶盘旋着，翅膀间竟有火花在晃动！
大山突然觉得身子一沉，险些滑倒。他依然不管不顾的向老人的尸首扑着！
啪！啪！两声耳光响起。原来刚才是二叔在后面拽住了他！
他木然回头看着二叔，神情早已呆滞！
“想让你爹白死吗？不想的话赶紧给我滚上去”！二叔冰冷的说道。眼中没有一分感情！
此时那些蝴蝶好像反映了过来，闪动着翅膀向二人飞来，几步远的距离内，那些泛着火星的蝴蝶哪还有什么美丽可言，此时更像是地狱的魔鬼般令人战栗！
二叔突然挡在大山身前、右手匕首在自己脸上一扫。顿时鲜血淋淋，他快速的把鲜血抹在匕首和一样东西上！
在无数蝴蝶的微弱火光下。那分明是一串手链，是用七色玉石雕成。当玉石碰到鲜血，顿时又变换成不同的七色。二叔将手链挂在匕首上，向着蝴蝶慢慢举起！
那些蝴蝶很是畏惧这串玉石，竟然翻滚着向深渊下纷纷飞去！
大山还是眼神呆滞的看着老人的尸体！
“我们守家的祖训是什么”？二叔狠狠的回头盯着大山、
大山神情一抖，咬牙大声念到：“生守誓！死守魄！出无名！入无止！
踏千山以归骨，探四水与慰灵！身不亡，常怀旧日之烈！血未衅，时念……”！
“够了！现在你马上给我滚上去”！二叔再次大声吼叫起来。
大山浑身颤抖着看了老人尸骨一眼。然后向石梯走去！
突然深渊晃动起来，潭壁上碎石飞舞着落下。
“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二叔凄然的说完这句话。俯身看向深渊底处！
此刻，一头怪物无声无息的怕了上来。
就看那怪物似狮如牛，身上皮毛如火。三米来长，那双大眼睛如探照灯般扫视着一切，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二叔身上！
嗷！的一声怪叫后。浑身一下火焰翻腾！四足如钢爪般抓着潭壁，溅起阵阵碎石。直接向二叔扑来！
二叔回头看向石梯。虽然大山已经恢复冷静，或是暂时克制住的心中的疼痛。但由于石梯过于湿滑，上爬速度十分缓慢！
“哈哈！”二叔再次狂笑了起来。突然一个纵身向那怪物身上跳去。
刚才的攀爬已经让距离缩短到十几米，再加上怪物的速度。此刻无论如何它已经是避不开了！
索性，那怪物直接张开大嘴。嗷！
怪叫声里二叔已经跨到它的身上。那把如冷月般的匕首直直贯进怪物头颅！
怪物猛的一抖身子，周身火焰大盛。二叔死死的把着匕首。衣物毛发瞬间被烧光。
渐渐的，那怪物似乎害怕起来，抖动着身子，火焰已没有方才旺盛了。像是畏惧什么，着急脱身一般。
突然，二叔胸前，一团金光闪烁。仔细辨认下，那竟是一副凤凰刺青！
那凤凰作低飞状，如同活了一般！似乎下一秒就要腾空飞出！
“大山”！二叔突然喊了一声，随之一把匕首飞了过来！
大山此刻在石梯上看着这一切。目光冷峻如冰，急忙死死的接住匕首，原来那串玉石也缠绕在刀把上！
啊！一声怒吼震的这个深渊也跟着晃动起来。突然二叔身体慢慢碳化开来，只有胸前的刺青还在金光大作。
怪兽挣扎着从石壁上跌落。随着散化成无数只火蝴蝶！
轰隆隆！沉闷的雷声再次响起！水声冲耳欲聋。大山低头把匕首插在靴中！
看了黑暗中慢慢升腾的潭水，抬头迅速向上爬去！
乱石在水流的冲击力下在头上飞溅着。大山咬紧牙关，手脚死命的攀爬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上面的火光！一只手搭在潭边向下横斜的树干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荡到岸边！
阳面朝天的躺在那看着周身的大火。天是红的，山也是红的！
这一年是1987年五月七日！牧野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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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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