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27?
这是什么?
编号?
密码?
周星驰?
江思把其他四具尸体搬到客厅仔细查看, 在他们的耳朵后面发现了同样的数字。
“我今天早上找到的线索也是这个。”颜冥瞥了一眼说。
也就是说杀手的耳朵后面都有这样的数字, 这四个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
“脑仁疼啊!”江思揉着太阳穴,她在书桌上拿来酒店的便签,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停顿了几秒后, 烦躁地把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颜冥捡起纸团打开想看她写了什么, 结果上面全是鬼画符完全看不懂。
“原来你的字这么丑。”他一脸嫌弃。
“你的字才丑。”江思从他手里抽出便签, 然后用工整的小楷的在便签后面写了八个字——你不但字丑人也丑。
宋女士认为字如其人, 作为一个可爱的淑女,必须要有一手好字。
从幼儿园起就逼着她练字, 小学的时候还拿过市里的少儿书法大奖,所以她的字绝对不丑。
只是她有个习惯,分析问题的时候喜欢用自己发明的速记法, 所以颜冥才会有看老中医开医药单的感觉。
颜冥看着被重新塞回到手里的便签,笑着把它铺在茶几上用手压平, 然后折成一个“心”放在胸口的衬衣兜里。
胡汝城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口狗粮, 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年轻真好啊……”作为一名即将油腻的大叔, 老胡满脸羡慕。
江思轻抠下巴, 又在纸上写了一些字,这次她写的是行楷,虽然不像小楷那么规整, 至少不会鬼画符一样让人看不清。
“既然暂时想不到, 那就先用排除法, 排除掉错误的答案,首先,它不是编号。”说到这里她把写在纸上的“编号”两个字划了叉。
“为什么?”胡汝城不解,9527这四个数字无论怎么看都更像编号啊。
“如果是编号的话,肯定一个人一个号,不可能所有人都一样。”江思说出自己的理由。
“那有没有可能代表某种编制?好比队伍编号一样。”胡汝城提出自己的想法。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江思在划掉的“编号”旁边,写下“编制”两个字。
接着又划去了密码。
“为啥?”胡汝城又问。
“密码既然是密码,那就是隐秘的不想让人知道的,谁会把密码弄到耳朵后面?”江思好笑。
胡汝城拍了一下额头,他大概是刚刚干呕,呕得大脑缺氧,这么简单居然没想到。
江思又划掉了几个,纸上还剩四个选项,“我们先从这几处入手,到隔壁看看,还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江思将便签本放到背包里,起身朝浴室走去。
“大门在那边,那个方位是浴室。”胡汝城好意提醒,说完之后,猛得醒悟过来重重拍了下脑袋。
“瞧我这笨脑子,对方是从浴室进来的,说明浴室有通向隔壁的入口。”胡汝城紧随江思身后。
进入浴室后,胡汝城看到搭在座椅上的衣服神色黯然,有一天,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胡汝城收住悲伤,打起精神打量浴室,“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能说设计得很巧妙。”江思来到盥洗台前,认真得打量着镜框。她身体向前倾,眼睛几乎要贴在镜框上。
看了一会她朝胡汝城招手:“老胡,快来看这个。”
胡汝城赶紧走过去也贴着镜框看。
“看出什么了吗?”江思问他。
“呃……应该是用高级树脂做的,花纹很精美,上漆很均匀,颜色也很漂亮,图案应该是文艺复兴时期流行的纹样。”胡汝城扶了扶镜架,用鉴赏家式的语气回答。
江思无语,“谁问你这个?”
老胡挠头,那问啥?
“你看这里。”江思指着一个地方让他看。
颜冥凑过来看了一眼,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胡汝城眼角抽动,怎么了,这块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们的眼睛都戴了放大镜怎么的?
老胡心中呐喊,在前两场梦境里充当智力担当的他,难道又要重复第一场噩梦全程懵逼,全程躺赢的状态?
不行,他不能向恶势力低头,他一定要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胡汝城扶着眼镜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正面看了又从侧面看,终于让他看出来了。
“是指纹。”指纹很不明显,胡汝城也是看了多个角度才勉强看出来。
胡汝城由衷得佩服江思,这么细微的地方,她居然都能找得到。
“我觉得你挺适合当警察或者侦探。”
江思摇头,摆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妈会打死我!”
这里应该就是机关了,江思手放在有指纹的地方用力往下按,那一块果然凹了下去,紧接着盥洗台开始转动,三人顺势走过去,来到了另一边。
另一边也是浴室,装修一模一样只不过位置是镜像,他们走出浴室,也是一套总统套房,装修有些许不同之处。
主卧和次卧整整齐齐,没人进去过,只有客厅里有人活动的痕迹,江思在客厅的地毯上发现了一个金色的小星星耳钉,耳钉是黄婷的。
“这里有一部电梯。”胡汝城在餐厅发现了一部直达电梯。
三人上了电梯,发现电梯可以直达酒店的低下停车场。
“这家酒店有问题。”
她双眼一眯,朝颜冥甜甜一笑:“绅士先生,散发你魅力的时刻到了。”
她抓着颜冥的手杖,拉着他来到大堂,指着前台不停地对他使眼色。
这是要他出卖男.色吗……
颜冥轻叹一口气,想他……也有需要出卖色.相的一天吗?
他迈着大长腿朝前台走去,刚走了一步就被江思拉住。
“等等。”
江思走到他面前,取下他领口的领针,然后一颗一颗地解开被他扣得很严实的纽扣,直到隐约可见诱人的胸.肌为止。
她还顾意把领口往两边拉了拉,让他露多点。
她把手伸到脖子后,扯下系头发的丝带,让一头黑亮柔顺的头发随意披下。
一个优雅禁.欲的贵公子被她拨弄几下就成了妖孽性.感的人间荷尔蒙。
“完美。”江思举双手点赞,这个造型太可人了是个妹子都受不了。
颜冥的视线随着她的手移动,眼中的金光明明灭灭。
事实证明,美男计和美人计一样有用,前台的几位妹子被颜冥迷得神魂颠倒,在他低沉极具魔力的嗓音引导下,问啥答啥。
趁颜冥套话的时候,江思在资料架上找酒店宣传册,上面有酒店的基本信息,看到有免费的地图也顺手拿了一份。
“good job。”颜冥出来后江思和他击掌。
江思重新帮他把头发梳好系上,然后走到面前,拉起衬衣正要帮他扣纽扣和领针的时候被他抓住了手。
江思发现他脸色不好,好像生气了。
有些人很抗拒别人触碰,颜冥很可能就是这种。
“抱歉。”她放开手,“下次不会了。”
“你自己来?”她摊开左手,里面躺着他的骷髅领针。
颜冥看了一眼领针又看了一眼她,拿领针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用针尖在她手心划了一下,差点划出来血。
胡汝城注视着两人,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了姨父笑。
颜冥背过身扣扣子,一边扣一边说:“这店酒店建成于五年前,老板有两个人,一个是商业巨额于伟成一个是慈善家段鑫,我们旁边的那间总统套房是于伟成的专用套房,于伟成主要从事房地产和通讯业。”说完他的扣子也扣好了。
胡汝城若有所思:“这么说神秘人就是于伟成?作为通讯业巨头,切入电视信号轻而易举。作为酒店的老板,也可以随意安排杀手进入酒店。”
江思轻抠下巴:“段鑫又什么情况?”
“段鑫是有名的慈善家,名下有个慈善基金会,每年会拨一亿元资金做慈善,本人很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颜冥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出来。
“你呢?在那儿鬼鬼祟祟的看了半天宣传册有什么发现吗?”颜冥可以加重“鬼鬼祟祟”四个字。
江思低头看看鞋尖,她不是已经道歉了吗,这家伙还生什么气?
“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江思把免费地图展开铺在手心,用嘴咬开签字笔的笔帽,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去这里看看,说不定有收获。”
“有点远,可能要开车去。”胡汝城看了一眼说,“找车的事交给我吧。”
老胡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否则真成了打酱油的了,他武力不行,至少能做点跑腿的杂活。
江思:“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要不要我陪你?”
胡汝城摇手:“杀手才袭击过我们,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危险,我一个人就可以。放心,我很快回来。”
他得把独处的机会让给年轻人不是?
胡汝城去找车的时候,江思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她瞌睡虫上头不停地打瞌睡。
颜冥坐在她的对面,翘着二郎腿,右手放在领口,拇指摩搓着领针上的骷髅头。他拿起手杖,对准江思的头。
他的指尖溢出一丝黑气,那黑气沿着手杖来到尾部。形成一根黑色的尖刺,那尖刺正对江思的百会穴。
困意上头的江思对此毫无所觉。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邪笑,眼里荡出一圈金色的波纹,把手杖慢慢推向江思。
眼看黑色的细针就要扎到江思,他突然停住抬头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漩涡。
“切!”他冷笑一声收回手杖,漩涡也随之消失。
“江思……”颜冥摩搓着领针,说出的竟然是江思的真名。
江思在噩梦里报的都是老对头杜若晗名字,他怎么知道她的真名?
“车弄好了,我们走吧。咦,小杜睡着了?”胡汝城回到酒店发现江思已经进入梦乡。
“车就停在外面,小姑娘睡得挺香,也别吵醒她了,你把她抱上车吧。”胡汝城对颜冥说。
“抱?”颜冥摩搓领针的动作骤然顿住。
“我力气没你大,我怕把她摔着。绅士不是应该很乐意为女士效劳吗?你不会不好意思吧?”
“哈。”颜冥干笑一声,走到江思面前,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将她抱起来塞进车里。
“你坐后面把肩膀给她垫一下,不然睡着累。”胡汝城坐在驾驶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正要往副驾走的颜冥说。
颜冥捏着拳头,从牙齿里蹦出一个“好”,坐到了江思旁边,不过他并没有照胡汝城说得那样把宽阔的肩膀拿给江思当枕头。
一路无话,深夜路上的车辆很少,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你说会不会突然跑出一个女鬼拦我们的去路。”胡汝城尬聊。
颜冥一脸嫌弃:“一点都不好笑。”
“哈哈哈哈……”胡汝城除了尬笑也不知道该说啥。
“要不你也睡会儿到了目的地我叫你。”
闻言颜冥闭上了眼睛,不过他并没有睡,只是在闭目养神。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江思为他解开领针的画面,恼怒地睁开眼,取下领针捏在手里,等手再打开时,领针已经化为黑色的粉末。
他换了一副重新戴上,感觉好多了。
头靠在椅背上睡得不舒服,江思睡一会儿就醒了。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转头发现颜冥的衬衣上的领针换了。
“这副挺好看,红宝石的?比骷髅头好,那个有点吓人。是你抱我上车的?谢啦。”江思向颜冥道谢。
“不谢。”
江思还以为他说什么为女士效劳是绅士的荣幸呢,没想到居然是一句极其冷淡的不谢。
不会还在生气吧?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不过颜冥态度冷淡反而让江思松了一口气。
“小杜,你再看一下地图是往这边走吗?”胡汝城不太确定的问江思,四周有些荒凉,他怕走错。
江思打开车顶的灯,对照地图回忆沿路看到的路牌和行走路线,“没错,是这里。再往前两公里就到了。”
“你开了这么久休息一下,我来开吧。”让胡汝城靠边停车和他交换位置。
“你会开车?”胡汝城有些意外,江思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应该还是大学生。
“小看人了不是。”江思上初中的时候就能开,高中毕业就考了驾照。
胡汝城没有后面而是坐在了副驾上,熬了这么久的夜,开了这么久的车,他也有些累,抄着手低着头养神,没过多久忽然感觉不对,车速好快,而且像是倒着在走?
他抬起头,立刻看到一道刺眼的灯光射得眼泪直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以飞快的速度朝他们撞过来,正是追赶张丽的那辆车。
胡汝城吓得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别乱动,俯下身子坐好了。”江思的声音从左边转来,胡汝城发现皱着眉头,一脸凝重。
她左手握住方向盘,手放在车窗上,头望向后方,一手放在档位上。胡汝城发现车速已经到了一百三,并且还在持续增加中。
胡汝城抓紧安全带,满头大汗。
前面车子离他们只有五米不到,稍不注意就会撞上。
他咽了咽了口水,觉得光拉安全带不保险了,又拉住了门框上的把手。
他很想问江思撑得住吗?但是他不敢开口,怕让她分心。
好在江思表情虽然凝重,却很平静没有慌乱。
砰!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射穿玻璃,打在江思座椅靠背,江思因为躲避子弹,扭了一下方向盘,车立刻向左滑去,她反应过来后立刻调整方向盘。
只是这一扭一调整,动作又快弧度又大,惯性作用下胡汝城感觉自己快被甩下去。
讲真,坐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胡汝城有些庆幸,幸好换了江思来开,要还是他只怕早就被前面的车撞死了。
她年纪不大,从哪儿练出这一手出神入化的车技的。
“别傻坐着,快点解决他们。”江思对后面的颜冥说。
车开得这么快,胡汝城抓了安全带又抓了把手,颜冥什么都没有系,车子再颠簸再转弯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不着急,挺有意思的。我相信你的车技,加油。”颜冥轻扯嘴角笑着回道。
车子里光线很暗,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只有那双闪着金光的眼睛特别明亮。
江思翻了个白眼,有句哔哔哔在她心里重复了好久。
“老胡,你拿枪对准的轮胎打。”
“好。”胡汝城拿枪,可是拿出来之后他发现手一直在抖根本瞄不准,开了两枪别说轮胎连车都没打到。
“你来握方向盘,快点!”
胡汝城伸过身去握方向盘,可是刚伸了一半就被安全带拉住了,不得不解了安全带。
胡汝城接手方向盘后,江思立刻拿出那把4.5口径大威力的枪。她刚要开枪,对方就打中了他们的轮胎。
车胎被爆,车轮打滑,车子像陀螺一样旋转,胡汝城直接被甩出了车外。
而前方的那辆商务车正笔直地朝他们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