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恰逢春时

分卷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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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付雨笙应。

    这五年,所有的笑泪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蜜罐里的糖,被我偷偷藏于心里。

    公园紧贴着广场,有不少人正在跳广场舞。我们四人下了桥,经过那闪着各色灯光的广场时,徐致和迟右突然把我和付雨笙拉进广场舞的行列里去。他们俩很投入地跟着大妈们做动作,我和付雨笙笑到不行,最终还是在他们的威逼下跟着一起。

    我体育一直不太好,跟不上老人家动作,就自己开始瞎扭。付雨笙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在跳老年迪斯科,另外两个人闻言哈哈大笑。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忽然体味到岁月静好,并且是前所未有的深刻感悟。可是在这样的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却只希望生活能一直这样温暖欢乐下去,无需多热烈的欢愉,只需像是江面上闪着的粼粼波光有着浅浅的美意,一直那样就好。

    我听见徐致说了句,“月黑风高夜。”迟右接着,“卿卿我我天。”我朝他们看去时,我只能看见迟右的后脑勺。

    “真大胆啊。”我感叹了句。

    “嗯?”付雨笙转过头看我,“你说什……”

    “我爱你。”

    我没有让她说完,我也想大胆一回。

    人一旦对生活怀抱信心,就会开始憧憬未来。比如我在松开她的那一刻,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希望我老了以后还可以像今天这样,和他们仨人一起玩,闹可能闹不起来了,逗逗嘴皮子就好。我们还会站在这桥上或者那个时候的我们很有钱,我们躺在其中一个人家的院子里看星星看月亮,偶尔闲着没事干就一起去跳广场舞,不知道那个时候广场舞还会不会是老年蹦迪。

    当然我更希望,也是最希望,未来一直到我死去那天,我身边都一直能有付雨笙的陪伴。

    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后,我躺在床上依旧是笑着的。我在睡下之前,收到了付雨笙的消息:我也爱你,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温云深和付雨笙的故事就到这里啦!

    感谢!

    第24章 日常番外

    我和徐致各怀心事坐在咖啡店门口的椅子上喝下午茶的时候,我家那位和他家那位还在旅馆里睡觉。这是我们来这旅游的第二天,昨天到达的时候已是晚上,所以那俩位还在倒时差。

    “太过分了。”徐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对,太过分了。”我接道,“昨晚她说她嫌弃旅馆里的洗漱用品,想去买但又懒得动,我就去买了。然后我买了一大堆东西,发现拿不动我就发定位给她,让她来我接我,你猜怎么着——我看着她从我面前经过,而她没看见我!你说这女人是不是不爱我了?她怎么可以没看见我?”

    “谁?”

    “付雨笙。”我依旧愤愤,“她是不是很过分?”

    “对,很过分。”徐致忽然笑了,朝我身后指了指,“你看。”

    我顺着回头看去,发现付雨笙站在我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眉头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在我旁边坐下,回答:“你开始骂我的时候。”

    “我哪有骂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看不见我还怪我吗?”

    付雨笙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你最近晒得有多黑。”

    我瞪大了眼睛。好啊你个付雨笙,你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我说。

    “你们就腻死我吧,欺负我现在没人陪。”

    付雨笙不再忍笑,放开了嘲笑徐致,徐致翻着白眼。

    我突然想起徐致之前的话,问:“你刚刚说什么太过分了?”

    徐致抿了抿嘴,“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他坐直后继续说:“昨晚,也是昨晚,我在听歌,迟右居然说我品味差?我想教训他一顿,结果他把我叫训了一顿。我……想骂脏话。”

    “你听什么歌?”我问。

    “没必要打听得这么细。”徐致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对了,你们有没有一首歌曾经特别喜欢,单曲循环特别久的,每次听都感觉在唱自己,但现在再也不敢听的?”

    “有。”我说。

    “没有。”付雨笙说。

    付雨笙看向我,“什么歌?”

    “等徐致走了我再告诉你。”

    “诶成,我就是遭人嫌,我走了。你们继续秀,我告辞。”徐致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吐槽一句,“谁还没个对象似的。”

    我朝徐致抛媚眼,戏道:“祝你和你对象某颜色生活愉快。”

    徐致回头朝我扮鬼脸,“祝你们没有。”

    我转回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付雨笙,“笙笙,她说我们没有,我们有的对吗?”

    她一脸认真地回答我:“我们没有。”

    而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变红的脸,在违和之中忽然反应过来我在说些什么,顺带脑补了一下有的情况之后,我感觉我脸红的速度已经赶上付雨笙了。

    过了会,付雨笙清了清嗓子,问我:“你刚刚说你有……有什么啊……有过单曲循环到不敢再听的歌,是什么歌?”

    我回答她:“确切地说有三首,但有一首实际上是我给自己加油打气的,让我觉得唱出了我的两首,都是陈奕迅的。一首《无人之境》,据说是写婚外恋的,我却觉得这首歌像极了我对你的那几年,不敢有风不敢有声。还有一首是《shall we tall》,如果你听过你就懂了。”阳光从付雨笙斜后侧照过来,再加上低着头,导致我看不清她的深情,我只知道她双拳紧握着,沉默着。我转移话题,“但都是曾经了。一转眼我们都在一起一年了啊,时间好快。”

    “嗯。”她又说,“我懂。”

    我笑了,说:“想想一年前,那个时候的我简直不敢想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付雨笙闻言幽幽地瞥了我一眼,“你现在都已经学会威胁和逼迫我了,果然,女人是不能纵容的,否则动不动上房揭瓦。”

    我朝她身上靠去,“哎呀,今晚去哪里玩?”

    “露营。”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徐致就在群里说过这事,迟右那时还说要俩俩分开拒绝四人一起行动,结果被徐致给怼了,但我也因此被迟右给记上了个仇。

    “我不管,我必须跟我崽崽在一起!”这是徐致的话,而他的崽崽就是我。

    迟右:“长本事了?”

    迟右:@温温 @老付你俩先解释一下。

    就这样,我又被付雨笙记了一笔。

    .

    我们带着一群东西到达半山腰的时候,已是日暮西沉。走了半山,衣服本就不再干净,我们直接坐在大石上,看着绝美的日落之景。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直到太阳在我们的视线里消失。

    “明天早上,我们一起看日出吧。”我跟付雨笙说。

    “那你早点睡,我到时候叫你。”

    我正要回应付雨笙,却听迟右调侃徐致,“你崽崽在跟别人秀恩爱呢,你有什么感想?”

    我和付雨笙看向徐致,徐致也转头看我们,对我们挥了挥手,“秀,可劲秀,秀死我旁边这货。”

    “我当初为什么想不开要跟你在一起?”

    “怎么?后悔了,来不及了,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我了。”

    我听徐致如此说,扶了额。原来徐致是要秀死我们,而不是让我们秀死迟右……受不了受不了。

    那晚我们靠在山间的大石上,我忽然就想这样衰亡。天上的星清明且亮,月亮像是个路灯,甚至不能久盯。我想起我的儿时,夏天夜里父母把透明的蚊帐帐篷摆在阳台上,一家三口一起窝在里面睡觉。夜里很凉爽,阳台上有不断地微风吹拂,我母亲环着我,我父亲拿着蒲扇缓慢地给我扇风,我闭着眼享受。劳累了一天的大人远不及小孩子精力旺盛,我还没睡着,父母都已经沉睡了。那个时候还没搬家,家中院子里中了许多树和花草,在晚上有很多萤火虫。我偶尔看着萤火虫在我身边飞,偶尔瞧瞧天上的星和云。其实夜空并不是黑色的,是一种我难以形容的颜色,像是深蓝与紫红混合,有着奇异地美。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见大朵大朵立体的云飘着。

    我觉得人生就是一个轮回。当我和付雨笙一起躺在山间时,我的脑海中挥散不去幼时的画面,我觉得我完成了一个小小的轮回,所以那一刻我很想死去,和付雨笙一起变成时间虚无,却能成为永恒。但我知道,人生其实是许多小小的轮回组成的一个大轮回,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老付啊。”

    “嗯?”

    “爱你哦。”

    “知道了。”

    “你很冷漠诶。”

    “你快点睡吧,明早还要看日出。”

    “那你呢?”

    “我看(kān)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