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青尘总算是说出了一句话,虽然仅仅是一个单词。就连青藤老者也是觉得奇怪,“诗仙大人,你,要收青尘为徒?”
“这又有何不可的?”欧阳君笑道,“我看青尘这小子年经轻轻却不乏沉稳,虽未经世事,心性单纯,但若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定会涅槃重生,能够一举道境大进的。”
“可是,青尘即将拜入千机派门下,你如此公开的抢千葵门主的门下弟子,就不怕她说三道四吗?”
“扎廉村长不必为我操心,我不过孤家寡人,无派无势,再说我欧阳君的弟子又岂是这么容易当的,当然得有条件,这条件嘛就是。。。。”,欧阳君说罢眼睛转了转看了看青妇人,青妇人不由得一颤,小口微张,正要说些什么时,欧阳君话峰一转,“条件就是他日我与青尘再见之时,就是青尘成为我弟子之日。”
“但我是吟游诗人,遍游天下,一次相见是缘分,下次再见却不知是何时候了。”
之后,在青妇人母子二人离去回到自家房舍之中,显然她们二人也不是特别对诗仙的话语上心的。毕竟要见一名毫无联系之法的吟游诗人是多么不容易,再说吟游诗人能给予一把折扇已然是天大的幸运所在了,一般人家也不会贪心有余的再期待些什么。
在青妇人母子离去之后,大约半个时辰左右,扎廉村长将大家聚成一起,在村民们疑惑而又期待的目光之中便随着些许咳嗽声淡然的讲诉着诗仙大人已经离开村子,到四处游览作诗去了,而自己曾在年轻时候游历时曾见过该诗仙一面,些些趣事也是引得这些很少有机会出得崇安村的村民们兴奋无比,听到精彩之处还有人大声欢呼出来。至于之后当村长拿出那一袋夜桦树的种子时,村民们更是高声欢呼不已,果不其然,诗仙所到之处总是能够给大伙带来好处的。
夜桦树的种子,对于常年上山采药种植以及打猎的村户来说,之前可是闻所未闻的。但听见村长所介绍的功效之后,这伙人顿时开心得不行,不说一年之间无寻常病症,做活之时的一些草木之毒,花虫毒粉均可以免疫掉的。
当晚,青妇人唤来青尘,在房舍之中的小厅内,与青尘正对着,点着一盏油灯。烛光印耀着这间不算大的屋子,将青蔓和青尘的影子照在墙上,粉白的墙上倒映着两个飘忽不定一大一小的黑影,倒是别有一番韵致。中间有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上正摆着一本古朴的书籍与一把折扇。
“尘儿,你应该话语多一些,这般沉闷对于你之后上了千机派可是不大好的。”
“哦,”青尘淡淡的哦了一声,过了一会,似是觉得不太对劲,又道,“知道了,娘。”
青妇人摇摇头叹气一声什么也没说,她也知道为何青尘总是孤言寡语。青尘本极其聪慧,双目灵动之极,从小便展现出异于常人的能力。只是她一直掩饰着青尘的光芒,而在一次与孩子们一起玩闹之中,青尘被嘲笑为没有父亲的野孩子,青尘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冲回家不顾一切的问起了青妇人父亲何在。
青妇人见青尘聪慧,咬牙之下便告知青尘他并没有父亲,乃是青妇人一日遇见一摇篮,里边正好有一婴儿,守候三日,见无人领养而后自己带回家收养的,故而并没有父亲。
青尘更是受到莫大震惊般,原以为自己没有父亲罢,现在看来就是自己也不是母亲所亲生的。青尘脑袋混然一片,小小年纪却失去了一颗活泼的心,自此与小孩子们逐渐隔离开来,不再玩耍孩童般的游戏,整天撑着个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妇人都将此景看在眼中,每次看到发呆充愣的青尘,青妇人都忍不住流出眼泪来,想张口说些什么,但又似乎有难言之隐一样欲言而止,只能每次默默的流泪,祈祷着青尘不要受太多磨难罢。
直至有一日,青尘喜好上了观察星月。每次天朗气清之日的晚上,青尘都会悄悄的爬出庭院,或远或近的溜到附近的山顶之上,静静的看着星星月亮。也不明白是因为什么,每次青尘看着那漫天星辰,都有一种呼之欲出而又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一句话到嘴边,张张口仿佛又忘记了要说什么似的。但是青尘很享受月光星芒沐浴的感觉,如此多的时日过去了,他也是看开了所谓的无父无母,也许是这样的一份经历让他从小小的少年变得更加成熟,心性成长了不少,并不是话语少,而是高于那帮孩子一个心性层次了罢。
而一次晚上,青尘蹑手蹑脚的爬上山顶之时,却意外的看见一人也在那处山顶之上。
那天晚上,一如既往的明月高照,星辰满目。缓缓洒落的银色光芒轻拂着整片大地,远近的星辰闪烁不停,忽高忽低,慢悠悠的移动着,隐隐组成一些神秘的图案。似虎似龙,不一会儿几颗星芒大放,掩饰掉了附近几颗稍弱的星星,又变幻成其他的图案。而就在这样一个分外神秘的夜晚,青尘走了很远,爬上了一座从未来过的山峰,而山顶之上,竟然早有一个人影。淡黑色的身影带着飘絮的衣衫,在这样的星月之光下,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淡黑色人影一动不动,似浑然天成一般,若是远远看去,说不定还以为是一株矮松,挺拔的身干直立与山顶,一片片树叶组成一片虚影,随着晚风,轻轻上下浮动。近些去看,又似一座基石,或许是挂上了些许丝絮,在月影之下漂浮,但这做基石确实稳健,与周围事物毫无违和之感,只不过形状有些奇怪罢了。
青尘讶异不已,脚步停了下来。静静的看了几番黑影,心下一丝紧张之感油然而生。似乎是自认为对此周围的环境较为熟悉,或者又是早熟的心态,青尘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动不动的观察着黑影。
这段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星辰只是缓缓移动的一点,青尘却感觉过去了好几日一般。这时,风很不适宜的大了一些,周围的矮树丛发出哗哗的风响声,在这样黑压压的环境之中,青尘的心跳逐渐加速起来,寂静的山岭之上,除去风的声响,在青尘在耳中,满是自己心跳的砰砰的节奏声,偏偏这心跳还有加速的趋势,到后来竟似雷霆之声般,狠狠的震击在青尘耳畔,令青尘不知觉留下几滴冷汗来。
这样的晚上越生压抑,星光开始暗淡起来。青尘小心的抬头一看,月亮开始移动到一片乌云内,乌云慢慢蚕食着月光。直至后来,青尘被压抑的开始大口喘气起来,心跳越来越快。而山顶之上的黑影依然毫无反应,或许,不是人?真的只是一株树木或者基石?
青尘想着山顶上的可能性,这一开始,却是有无数念头涌上心来。莫非是崇安村附近蛰伏着一头大妖,已经可化成人型,月夜之时便出来吸收天地灵气,那岂不是一不小心就成为妖怪的付中餐的?又或者是逃逸在外的恶人,路过崇安村,暂定于此,如果被发现,指不定被其掳走杀人灭口以防泄露行踪的。
慢慢的,青尘心中的害怕之感愈发强烈起来,像是感觉到了青尘心中的恐惧,乌云努力的将最后一缕月光吞噬了。纵使还剩下不少星辰奋力闪烁着,这方天地还是变得黑漆漆的了。
风也是越来月强烈起来,打在青尘身上还有丝隐隐作痛起来。青尘双手慢慢的交叉,微微下蹲着,但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促使着青尘大口大口的呼吸,终于,那黑影像是察觉到了青尘的呼吸声,头部方位突然扭动过来,直直对这青尘所在的方位。
青尘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他一下子却像是忘记了如何呼吸般。周围的风声,哗哗声也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黑影伫立于山顶,而青尘呆立在原地一样。
短暂的沉静之后,青尘总算控制不住,啊的一声大声呼喊出来,转头就要踱步逃去这样一个诡异的山峰。
紧紧张张慌慌忙忙的转过头来,正要奋力往回跑,却发现自己双脚不住打颤,不听自己使唤。青尘当下心中大慌,眼睛几乎皱眯成一线,狠狠的咬的下嘴唇,想要挪动自己的双腿。“砰”,的一声,青尘却是直接摔到在地。
好像是撞到了些许碎石,青尘感到自己手臂上有丝丝的液体流出,似是磕出了血来。而青尘自己并无一丝疼痛之感,想必是被自己的恐惧给吓到了罢,联想起万一那黑影是自己所联想到的几种可能性之一,那会怎么样。一念于此,青尘又感到恐慌不已。纵使平时一副冷静摸样,纵使比同龄少年成熟几番,可毕竟也还是一个孩子,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罢了,面对此种诡异的场面,又怎能不吓倒在地呢?几声异样的声音传来,青尘努力抬头一看,原先山顶的黑影已然不见,难道,黑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正向自己走来?
(ps:儿童节。好吧,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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