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主角你清醒一点(快穿)/美梦成真[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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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一切暂时影响不到谢琅和简竺。

    谢琅已经17岁了。在简竺的眼中,好像只是眨下眼出个神的功夫,当年的小团子就长成了翠竹,但自己没有任何变化。谢琅常常觉得很神奇,但自己只觉得这一切更加不真实起来。

    这些年谢琅的收藏做的风生水起。前期他依靠谢家尚可的财力,向大收藏家后代进购古物,陆陆续续得到了很多珍奇。他还有在江边买下一个院子,靠着江随时能够查看往来的运送古董的船只。同时谢琅利用经商的优势,淘到了许多古物。

    他好古却不泥古,若有当代好的作品,谈得来价钱,他也会出手买下。这样谢琅阔绰好古的名声渐渐传开,吸引来更多同好的官员雅士和古董商人。那些古玩店的老板和走街串巷的小贩们更是认他是熟客,一有新的好东西都不忘提前通知他,每次都给他留着不少稀奇货。这样他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有时候谢琅出行,也是为了收罗各地的古物,比如一些孤本都隐藏在不起眼的旧书摊上。翻旧书摊时,简竺和谢琅就可以一人看一边。

    简竺这些年随着谢琅看遍古物,虽然还是不怎么会鉴赏,但是在谢琅的讲解下也获得了极大的欣赏美感和愉悦感。

    随着谢琅不断增加的收藏,他后来建了个专门的古物阁,里面都是他这几年的藏品,给取名叫“瑶阁”。“瑶”是美好珍奇的意思。谢琅开始时还想用他兰珘哥哥的一个字作纪念,简竺觉得太羞耻了所以坚决拒绝。谢琅无法,最后二人折中用了“瑶”这个字。这些年下来瑶阁伴着谢琅也逐渐小有名气。

    瑶阁坐落在雅致的庭院内。谢琅护得紧,只对谢琅的最亲的亲朋好友开放,要想来参观也得由谢琅带路。瑶阁内摆放着各个时代的名帖字画、犀珀旧陶。但多还是梁西两朝的古物。而这些小家伙在简竺和谢琅共同的努力下,按照一条既定的时间轴依次放置。

    当人穿过院内兰草,绕过石屏,进入轻纱浮动的瑶阁时,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时空隧道。这些精灵是时空的代表,而拥有这些时空的谢琅,建造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古物空间,这因为这个空间,让他抵御住了外界所有的诱惑,不必再奔波在官场上成为世人眼中的成功者。

    来瑶阁参观的同好们啧啧称赞。这些人有些像谢琅一样家境殷实,花得起大价钱买心仪的古物;还有一些则是隐居山间或小岛上,性耽幽寂,每日粗茶淡饭,陪伴的多是清风明月山涧鸟雀。

    简竺知道谢琅有位相识,胃口大出手阔,是古董商人们的心头好。但是刚入行谁都一样,他和谢琅一样,都曾经花钱买回来了假货,做了冤大头。

    即使有很多年的收藏经历也还是会被骗,不是因为眼光多烂,而是假货太真。每个行业总有几个以假乱真的高手,他们依靠强大的画工贩制伪品。除了自身功底外,他们还拥有完整的制假售假的流程体系。但假货终究是假货,有时候因为制假人本身文化水平不高,露出的破绽就更多了。因此若是有一双鹰眼,假货哪怕吹破天也不会动摇半分。

    除了造假者,还有一类人就是扮演类似中间商角色的人。谢琅收集古物不以此谋利,但是这些人靠鉴古的高眼光游走在集市上,看到古董就买下来,随后转手卖给那些收藏大家,以此来赚取差价。谢琅也和他们打过不少交道。

    “你现在也算是个收藏大家了吧?”简竺有一天打趣道。

    谢琅摇头:“我就是个喜欢收藏的学徒罢了。”他放下手中的字画,“当世收藏者多,但要说是大家,也一共就那些人。以我所知道的,比如朝廷掌权的高官,封侯拜相者和那几位自身财力极为雄厚的富商。”

    说到这,谢琅笑了笑:“你也知道,现在朝廷势弱,权力都掌握在那几位手里。奢靡之风盛行下,他们当中有些好风雅,总是要收集一些稀罕货。”

    “也对,有钱有势总不缺这些的,也喜欢靠这些来装点门面。”

    “他们身边自然会有善于揣测上意的人献媚讨好,这些珍贵之物如流水般送入府内。况且他们财力着实雄厚,也不吝于在上面花钱。”谢琅皱了皱眉,“像首辅大人,他也精于此道,不过他倒是没有那位大人胃口大。”

    “不过也无需争议。说到底都是一个‘贪’字。我贪古物,他贪权名。”

    **

    近北都知道谢家生了两个好儿子,长得端正又有能力,谢父提到这两个孩子时眉间也有淡淡骄傲。

    这么好的孩子当然多的是人抢,媒人们热心的好像是自己家闺女出嫁一样。谢大哥早早就成婚了,反倒是谢琅对此事不咸不淡,一直拖着。简竺也问过谢琅是怎么想的,谢琅倒是一脸茫然。

    “总觉得,自己好像怎么都不喜欢她们……”

    哈??!

    简竺被他的话震成黑人问号脸。他觉得情况有点不妙,谢琅这话有很大问题和歧义啊!

    他看着谢琅,心下一片沧桑。

    娃啊,最最关键的是,你不会是个基佬吧……

    倒也不是没可能……简竺可以肯定谢琅对自己没意思,但这么多年也确实没发现他有这方面的苗头。可能是他想多了,毕竟他自己就是个gay,所以难免会多想。

    “你……”

    “嗯?”谢琅看向他,满脸无辜。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简竺这些年倒是逐渐静下心来。呆在感受不到岁月流逝的镜空间中,简竺慢慢磨掉了性格中急躁的部分,说话也渐渐变得平和,带着点韵律的慢。谢琅说他越来越像老头子了,简竺也赞同的点点头。他现在已经很少生气了,事实上也没什么可生气的事。

    他变得越来越懒洋洋,对外出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了。毕竟近北很多地方都已经去过了,再好的风景日复一日地看也没什么意思了,更何况风土人情不会轻易改变,唯一的新鲜在于近北这些年多了些外族人。但东夏与外族的矛盾日益激烈,这些外族人若非必要是不会轻易上街的。

    简竺曾仔细看过他们,觉得长得和老外差不多,身材高大,都是高鼻梁深眼窝,五官更加立体。他们多是游牧民族,服饰类似箭袖胡服。扎着小辫,但也有常年居于此地的人入乡随俗,穿着打扮皆随东夏,乍一看还真不太好辨认。

    谢琅谈生意的时候也遇到过外族商人。近北联通四方,是进京的必经之城,可以说是北部最短到达京都的咽喉要地。一旦被攻破,京城指日可待。

    随着这些年激烈的碰撞,经济沟通也愈加频繁,很多外族商人趁机发了战争财。他们越是了解经营,越是想打开一条彻底通向东夏的道路。乌族、莿僳等等这些民族更是需要东夏丰富的资源以便更好生存。而近北作为交通枢纽,拥有最大的交易市场,是很多商人们首选之地,即便这几年为了防御敌族而实行的政策抑制也没能阻拦他们在这里发展。

    但好处也有,特别是在情报方面,近北流通着时下最新鲜的消息。

    比如,莿僳和乌族都发生了政变。

    再比如,乌族与东夏签了短暂的和平协议,协议停战。在巨大的牺牲下,东夏换来了短暂的喘气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上参照赵柏田先生的《南华录》

    瑶阁的描写我参照了天籁阁,不过天籁阁的气派绝非我浅薄几句能写出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搜搜看

    第5章 困兽5

    在停战三年后,谢琅二十岁。

    弱冠之龄的谢琅五官俊逸,身姿颀长,身上带着青年人特有的朝气。反倒是简竺,虽然外表变化细微,但身上已经呈现一种沉淀下来的气息。当然用谢琅的话来说就是“懒死你算了”。

    到了弱冠就可以取字了。谢琅取字“澄思”。澄思,即深思、静思之意。

    简竺在空间里听着“澄思”二字,心里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奇异感叹。

    成人礼肯定是大办了一场。简竺一直深恨这个镜空间选择性隔绝,自己永远只能听到闻到却触碰不到,所以他长久以来都只是对着美食流口水。偏偏谢琅这小子不安分,动不动趁人不注意就拿着好吃的在镜子前面晃。什么百果糕冰片糕……简竺在镜子里被气的炸毛,谢琅在外面一边吃一边乐,经常搞得其他人都拿诡异的眼光看着他,心想饭有这么好吃吗?

    **

    春季,谢琅接到邀请,与其他公子少爷一起去踏春。谢琅结交之人多为文雅之士,大家聚在一起吟诗品酒、游玩赏春。谢琅不善诗词,但写得一手好字。大伙常请他一起品鉴收集到的字画,说到高兴处更是不顾形象地抚掌大笑。简竺也乐得看这些文人们因为理念不合吵得脸红脖子粗,反正大家都是不拘小节之人,事后几杯酒下肚又哥俩好。

    这次大家约在了雪杏林。雪杏是东夏特有的一种树种,花开在仲春,雪白的单瓣,花蕊是嫩绿色,看起来娇软柔嫩。谢琅家不远的一处山上就有大片雪杏林。现在正值开花季节,远远望去好似柔软的白云落在了山上,风一吹便四散成雪。

    简竺喜欢雪杏花的香气,香气清雅,闻起来让人心情舒畅。可惜雪杏花期短,两个星期就谢了。谢琅一直很忙,只带简竺去过两次,这次好不容易有空,谢琅看着难得显露出兴奋状态的简竺,打趣道:“要不改明儿我让人在院子里种几棵?”

    “可别,”简竺挥挥手,“我就是图个新鲜。”

    谢琅无奈笑笑。这么多年下来他算是了解简竺了,这人对很多东西都是叶公好龙,看似很喜欢,若真给他了倒不一定那么开心。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次聚会多了几个陌生面孔。

    “澄思你这次来晚了啊。”

    “快来快来。”有人拉过谢琅,一一介绍过去。

    “这是燕兄。燕兄可是近北最近有名的才子啊。”

    被点到的人在花林中抬眼,向这边看来。

    他眉目清朗,待看到眼前锦衣华服的小公子时弯唇一笑:“德仲兄言重了,不过是略通皮毛,与诸位相比还有许多不足。”他看向谢琅,笑容真挚道:“叫我子骆便好。”

    这人一笑,谢琅和简竺心里同时一跳。

    谢琅是觉得这人生的极好,通身气质清透,给人第一印象正面而深刻。而且这个人最近声名鹊起,近北出了个燕沉湘燕子骆,年纪轻轻便极富才华。连他爹这么不轻易夸人的提到他时都夸了几句。

    简竺是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很少有人能面对燕子骆时拉下脸。谢琅回神后赶忙道:“在下谢澄思。”

    “澄思。”燕子骆眉间笑意深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谢琅脸有点发热的趋势。这人念“澄思”二字的语调微扬,像是从舌尖滚过一遍,带着说不清的粘腻。

    这声一入耳,简竺也忍不住抖了下。这人……

    老铁你可撑住啊!

    旁边的友人没注意到二人的诡异氛围,拉着谢琅便介绍下一个去了。

    谢琅回头,看见燕子骆站在原地,看见他回头时勾起了一抹微笑。

    简竺寻了个空隙问谢琅:“这人是谁啊?”

    谢琅此时离人群稍远,一个人倚在棵树下。他小声道:“他是燕沉湘,字子骆,最近在近北名气很大。”想了想他又道:“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简竺叹了口气,“你以前见过他吗?”

    谢琅认真想了想,很肯定道:“没有。”

    “大概是咱们太敏感了……不过你要觉得不舒服以后就少跟他接触吧。”

    谢琅刚想应一声,却不想有两根白皙长指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底,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拈起了他手里握着的小铜镜。谢琅一顿,接着立马夺过来后退几步。

    简竺反应快,早就退进了黑暗里。

    谢琅低头去看铜镜泛黄的表面,在发现没有任何人影后才松了口气。接着他皱起眉,抬头有些恼怒地看着面前的人,口气生硬道:“子骆兄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