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瑜洲被谢桥佩的举动搞得很欣喜,他将脑袋搁在对方的肩膀上,一点都不想要起来,如果可以,他真的就想要保持这个姿势,与谢桥佩相拥到世界的尽头。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你们快些洗澡吧,已经晚了,赶紧洗洗睡吧。”
是王洛伊的声音。
两人立即放开了对方,谢桥佩保持着双手敞开的姿势,认真地盯着眼前已经如同受到惊吓的小猫咪一般远离自己三四步的邹瑜洲,看他细致地为自己好好整理衣襟。
他收回手掌,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唇,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邹瑜洲警觉地看了过来,然后问:“笑什么?”
“没,看你可爱。”谢桥佩说起肉麻的话来根本不逊色于从网上学习撩汉技巧的邹瑜洲,毕竟他还算是有一点点点的经验,而邹瑜洲根本就是照本宣读,完全的恋爱小白。
但是,由于谢桥佩那点不为人知的恶劣因子,在这场交往之中,邹瑜洲每每做出一些奇怪的努力,谢桥佩都没有认真地给他矫正过,以至于现在对于交往该做什么事情的理解完全是歪的。
谢桥佩爱极了为他们恋爱做着努力的邹瑜洲,所以一直在忍耐那些所谓的称呼,过度的肢体接触,以及所谓的恋人短信。
其实,如果邹瑜洲跟别人交往的时候这么干,无论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大概都会受不了,可惜谢桥佩并不会,所以他任由其发展。反正,邹瑜洲,将会一直是他的。
他不需要学会纯熟的恋爱技巧,也不需要很纯熟的性/爱技巧,这些东西,他们两个人,一点一点慢慢地共同进步,就可以了。
门外的王洛伊已经推门进来,她看到两个人这样站在房间中央,还觉得有点诡异。之前她在玄关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站着不说话就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了,现在这种感觉更加鲜明了。但可惜,饶是王洛伊这么敏锐的母亲,也不可能觉得自家的孩子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毕竟,在她为人母亲的二十年里,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孩子会喜欢上一个同性的男人,因为她的孩子从来就不会对漂亮的男性或者是健壮帅气的男性多看一眼。
“你们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洗澡,谁先洗?”王洛伊在愣了一秒之后便继续问道。
“谢桥佩先去,我最后就行。”在别人家里,总要客气点。
“行行行,洗完澡你们就睡一块吧,我们家的客卧还没打扫出来,只能让你们挤挤了。”王洛伊对这个其实不感兴趣,她比较感兴趣的还是邹瑜洲这个人的身份背景,可惜连孩子他爸都说不要乱问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询问一遍。
听到两人要睡一块,邹瑜洲立刻有点慌了。他虽然和谢桥佩交往了几个月,但一直只是进行到搂搂抱抱亲亲的程度,最后那一个壁垒还没有打破。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桥佩,却见他已经开口作答了。“知道了,妈。你别操心了,我舍友我来照顾着。”
“哟,我们家佩佩长大了啊,还知道照顾客人了?”这是王洛伊第一次听到谢桥佩在她的面前亲自请缨照顾同学和朋友,平日里哪会说这句话啊,还不是直接带他们去书房里玩游戏机?
王洛伊端详了一会邹瑜洲,还真的觉得这个孩子跟以往那些出现在他们家里的孩子全然不同,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那也肯定是成长于书香世家。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是第一次,谢桥佩愿意让朋友进入自己的卧室……
邹瑜洲被王洛伊看得心惊胆战,只觉好像全身上下都被王洛伊给看穿了,根本就光溜溜的,任人观看。
就在这个时候,谢桥佩却走了过来,挡在了邹瑜洲的面前,然后开始推攘着让自己母亲出去。“好了,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还要看我们两个男孩子洗澡吗?”
“怎么不行啦?你小时候又不是没有被我看过?”王洛伊被推出了房门,扭着头不愿走。
“这里有外人,拜托别再任性了,妈。”谢桥佩无奈地说了一句,然后趁着他母亲不注意的功夫直接关上了房门,并且反锁了房门。
他转过身来,手掌放在身后,抵着房门,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邹瑜洲,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现在,总算是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奇怪,好多差评,玻璃心碎成渣渣了(﹁"﹁)
有点不想码字,让我缓一缓qaq
快阻止我,我还是要码字的,我就靠日万活动活下一周了!
第55章
邹瑜洲在谢桥佩的卧室里头坐立不安, 他一会踩着拖鞋在谢桥佩床前的地毯上不断地绕着圈圈,一会又坐在谢桥佩的床脚,颤抖着双手想要解开谢桥佩借给他的睡衣的纽扣。
刚刚谢桥佩是先让他洗澡的,等到他忐忑不安地洗好澡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 谢桥佩却是如同没事人一般直接走进浴室里头开始洗澡了了。此刻, 浴室里头“哗哗哗”的水声一直击打着邹瑜洲的耳膜,让他整颗心脏都扑通扑通地擅自加快运作。
“别想了, 别想了, 谢桥佩肯定不会有那个意思的, 又没有润滑,又没有套套,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还在谢桥佩的家里啊……”他用冷静的言语分析着,但脑袋里却是乱哄哄的。
理智在告知他谢桥佩绝对不会做些什么,但身体却开始擅自的有了反应。他绝望地垂下脑袋, 盯着那不甚明显的地方, 深深地绝望了, 他倒在了床上,看着白皙的天花板以及天花板上的明黄色的吊灯,开始放空思绪。
明黄色的灯光有点细碎昏暗, 令整个空间都开始暧昧起来。邹瑜洲的脸色微变, 赶紧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双眸,让自己不要再继续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但显然,黑暗只能让他整个身体更加的敏感,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整个人环抱起来。他屈辱地蜷缩起身子,希望用这种方式将自己保护起来,避免自己继续瞎想。
然而很快,他便发觉这种动作根本只是饮鹧止渴,甚至让他更加地想要发泄,房间里早已没有谢桥佩的味道,被单也是被阳光晒过之中发出的松软蓬松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暖陌生,跟他平日里所感受到的温暖全然不同。
他其实很想要跟谢桥佩进行到最后一步,就像前段日子一样,他为了让谢桥佩松手,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其中一种就是勾引,他想要在床上搞定他,因为他听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对啊,的确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然此刻的他怎么会如此的不满足。他有点委屈,有点郁闷,不懂为什么这么久了,谢桥佩还不碰自己,难道其实谢桥佩看到他如此平板的身体一点欲/望都没有吗?
哈哈,也对,他是个男人,身上有的东西,谢桥佩也有。而且自己还长得那么的高大,肩膀也很宽,还有腹肌,没有胸部,只要是个直男,都不会喜欢上他的身体。
只是,如果这样,身为直男的谢桥佩为什么要答应和他交往呢?难道是感动?亦或是觉得有趣?
不都这么说,有些直男因为对同性恋这件事情感兴趣而跟同性恋交往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不不不,他怎么可以这么想谢桥佩?谢桥佩才与那些人渣不同!
“谢桥佩是不一样的!”他轻轻说出了声,手臂依旧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躺倒在松软的床铺中,全然没有发现浴室的水声已经停止了好一会儿。
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邹瑜洲立刻想要拿开手臂,但那个人却是先他一步,将他的手腕按压在床铺上,让他无法动弹。
邹瑜洲有点不安,完全处于黑暗的感觉很不好受,即便他知道在他面前的是他最为放心的、令他愿意交出整个身体的谢桥佩也不能例外。“老……”
他那个称呼还没有说出口,嘴唇就已经被人温柔的堵住。邹瑜洲有点怔愣,一时之间竟然就直接呆傻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现在他这个样子,即便是被称之为死鱼也不过分,他全然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谢桥佩会突然吻他……而且吻得还那么温柔,就好像他是世间的珍宝,被那人捧在了手心上。
“唔……”谢桥佩已经完全撬开了他的唇瓣,探进了他的口腔之中,两人湿滑的舌头在口腔之中不断地狂舞,褪去一开始的温柔,有了一种横冲直撞地激烈碰撞感。那种感觉,远比温柔震撼地太多太多。
邹瑜洲余下来的左手用力地捏着对方的臂膀,臂膀上那鼓动的肌肉无疑不在说明着对方身体的健硕,唇齿间的舌头依旧在激烈地缠绵起舞着,他有些无法抗拒对方猛烈的攻势,同样还为自己的身体开始起反应感到了慌乱。
他赶紧抬起双脚,想要将身上的那人给推开。但可惜是,他在这样混乱之中显然是慌了神,根本没有在意对方是双手支撑在他身上吻上去的,如果他的双脚乱动,一点作用也没有,根本踢不到对方。
果然,他胡乱踢了几下,除了将拖鞋踢开,完全没有半点作用。谢桥佩的双膝跪在谢桥佩的两侧,一般用手禁锢着对方扑腾的手,一边用吻封唇。
刚刚他出来的那一瞬间,看到躺在他床上的邹瑜洲就突然被惊艳到了。他上衣的纽扣已经被解开了三颗,从谢桥佩这个角度看过去,完全看得到对方粉嫩的两点,而他的上衣微微下往上掀开,露出他那小半截精瘦的腰身。
一瞬间,谢桥佩只觉得大脑充血,那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理智轰然间倒塌。他想要将他压在身子底下,看他哭泣的脸,用舌尖舔过他的身体,让他在自己的手下激烈地颤栗。
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让谢桥佩血脉喷张。他舔了舔唇角,行动快于大脑,已经吻了上去。
室内的气温似乎在升高,两人好似被纠缠在一块的亲吻鱼,根本无法离开对方,如果离开,便是死亡。
好在,两人最终还是留有一丝的理智的。
谢桥佩竖直了身体,手指间的力道渐渐放开,从邹瑜洲的身上翻了个身,坐在了一边。
邹瑜洲总算是可以拉开手臂,睁开眼睛。他微微张着被吮吸得红艳艳湿/漉/漉的唇,喘着气平息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
视线所及的天花板上,吊灯发散着细碎耀眼的明黄色灯光,给人一种极度暧昧闷热的感觉。他侧了侧脑袋,看着身侧安静坐着,低垂着头,用极其复杂目光看着自己的谢桥佩。
“怎、怎么了?”他被这种目光看得有点惴惴不安。
两人接吻过,也互相抚摸过,但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所以今天的这种情况虽然不是经常发生,也是偶尔会出现的。虽然感觉这次的接吻,谢桥佩给他的感觉有点过于急躁了,但邹瑜洲并没有当回事。
谢桥佩双脚大开,坐在床沿,身体微微侧向了邹瑜洲,低垂着脑袋看着那人柔软的发丝、光洁的额头、挺拔的鼻梁以及被他吻得过于通红的嘴巴。
最近,邹瑜洲给他的感觉,是越来越迷人了,这大概和他对邹瑜洲的感情是成正比例的。哈,真不是一个好的变化,谢桥佩想。
他不禁想,当他被这段情感所左右的话,那么,日后的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还能怎么办?
他伸出手掌,覆上了对方细腻白皙的脸颊,慢慢地来回抚摸。邹瑜洲被他弄得有点发痒,便缩了缩脖子,用可怜的目光盯着他,希望谢桥佩可以放他一马。“痒……”
谢桥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直接把邹瑜洲之后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中。
他俯下/身子,轻轻地,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用手指拨弄开邹瑜洲额前的细碎秀发,然后印上了一吻。
“睡吧,你这次想在这儿呆多久就呆多久。”
邹瑜洲被他这个吻搞得有点懵,这种毫无欲/望的额头吻令他整个人都泛出了些微的甜蜜,明明没有唇舌交缠的吻霸道,也没有双唇紧贴的亲密,但不知为何,却让邹瑜洲的眼泪几乎想要夺眶而出。
谢桥佩上了床,顺手将旁边的被子铺开,直接甩在了邹瑜洲的脸上。邹瑜洲慌忙将被子给掀开,从被褥中探出了个脑袋,慢慢地向上挪挪挪,然后又悄声挪到了谢桥佩的身边。
他用自己滴溜溜的眼睛盯着谢桥佩,就好像是看着他的全世界。
谢桥佩脱了鞋上床,掀开被子赤着双脚坐在了床上,似乎是察觉到邹瑜洲的视线,他一边躺下来,一边对着旁边看着他的邹瑜洲问:“怎么了?我很帅,一直看着我?”
邹瑜洲没说话,继续看着他。
谢桥佩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睫毛,邹瑜洲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睫毛扇在了对方的嘴唇上,带给他一种□□感。
然后,他顺手关了灯,一瞬间,整个卧室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谢桥佩躺平了睡在床铺的右边,但身边的某个冰凉的身子却是一直在散发着存在感。
一秒、两秒、三秒。悉悉索索几声,谢桥佩转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对方依旧睁着的眼睛,问:“怎么了,睡不着?”
“嗯。”邹瑜洲依旧盯着他,眼睛里好像贮藏着万千灯火般耀眼闪亮。他突然问:“你今天对我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