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扒一扒那天天跟踪他的恋爱脑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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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谢桥佩被他那滑稽的样子逗乐了。“我不是同性恋,对你这种糙汉子也不感兴趣。”

    “king……你看出来啦?”周泽宇被戳穿了他心头此刻纠结的事情也不再扭捏了,乐呵呵地承认了。“king你心里别不舒服,毕竟我长得这么man,这么帅……哦,不过当然是入不了king的眼。”

    谢桥佩冷笑一声,但也没有戳穿他一时的不信任与对他的怀疑。“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过别多想了,我可不会对你有什么兴趣,不说我本身就不喜欢男人,再者,即便我是个同性恋,也只会选择邹瑜洲那种的。”

    周泽宇被谢桥佩嫌弃地没话可说,可又觉得奇怪。“king你不是跟他在一起了吗?还不是同……”他说了一半,硬生生憋住了,毕竟对着自家的king说king是同性恋还是有点心理负担的。

    谢桥佩默默又点上了一根烟。他最近一直没有吸烟,突然重拾香烟,那股烟草的味道确实是比以往刺鼻不少,但倒也不是不能忍受。“他不一样。”

    “啊?”周泽宇愣了半秒,但很快反应过来谢桥佩说的是邹瑜洲。他那一根筋满脑子王者运动的脑子,完全就捋不过来。

    谢桥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吸了口烟,满口的烟草味道。他悠悠吐出了一口烟,置身于恍惚沉寂的烟雾中,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座傲然挺立在悬崖边上的松柏,莫名的苍劲有力,夹杂着一种凌冽的沉默。

    周泽宇不明白此刻的谢桥佩在想些什么,又在考虑一些什么。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走入过谢桥佩的心中,还是因为谢桥佩心中思考的东西太过于复杂难测,他突然觉得,谢桥佩离他很远很远。

    谢桥佩沉寂精神的眼睛就这么直视着周泽宇的眼睛,就好像要透过这扇心灵的窗户,钻进他的脑海之中,将他所有的想法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泽宇沉默了下来。

    他不能理解这种爱情,但他懂了谢桥佩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他不是爱男人,他爱的只是邹瑜洲这个人。

    周泽宇不能理解为什么谢桥佩为什么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了邹瑜洲这个男人,也不能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男女女中,谢桥佩唯独选择了邹瑜洲这个人。

    但真的,他们两个人莫名的相配。就好像他刚刚看到他们接吻的那个画面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震惊,而第二个想法是画面很和谐。

    他没有出现恶心、厌恶的感觉,即便那很有可能是因为谢桥佩与邹瑜洲两个人都是帅哥,所以极大的降低了他心中的不适感,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但即便如此,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所彰显出来的对彼此的信任感的确是旁人无法插/入的。

    “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谢桥佩对着周泽宇淡淡道。

    “任何人?”周泽宇惊了一下。“即便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自然指的是李庆杰和林徳。

    “没错。”谢桥佩颔首。“到了该说的时候我自然是会说的,绝不隐瞒你们。”

    这句话,谢桥佩说得极为郑重,眼神坚定,神态肃穆,令周泽宇无法不点头同意。

    “好,我知道了。”周泽宇下意识地点头,很快地,他反应过来,又再次强调了一句。“一定不会说的,即便是他们两个。”

    “好兄弟。”谢桥佩笑着拍了拍周泽宇的肩膀。

    周泽宇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紧握成拳,对着谢桥佩。谢桥佩心领神会地同样抬起了左手,攥紧了跟他相撞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带笑的眼睛中闪烁着阳光。

    **

    邹瑜洲跟着谢桥佩逛了一圈c市之后,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当时谢桥佩就在他的身边,邹瑜洲是走到阳台再去接电话的,但或许是因为旅店阳台与室内的隔音效果并不是特别好,所以谢桥佩能够听到一些细微的通话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自然是听不到,但谢桥佩却是听到了邹瑜洲与他说话全然不同的冷漠声音。那种声调完全就不像是在和自己的亲生父亲说话,而是公式化且冰冷。

    因为这个原因,谢桥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邹瑜洲的方向,果然看见邹瑜洲淡漠的脸颊在黑夜之中飘渺而遥远。

    那种孤寂高冷的邹瑜洲他并不是没有看到过,当年在高中的时候,他与同学们结伴而行走过邹瑜洲身边的时候,邹瑜洲就是给他的这种感觉,若不是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再次相遇,并且住在同一个宿舍还被他发现了邹瑜洲的那篇日记,他们之间或许也不过是个点头之交的同学罢了。

    至少,他对邹瑜洲,绝不会有太多的在意。而且,他也不会有那个契机开始考虑谢桥佩作为交往对象的想法。他只会将之当作一个有点熟悉的同学,然后忘却在脑后。

    这是件非常冷漠的事情,但却是绝大多数的现实。

    对于谢桥佩他自己,他永远只会最在意自已,最爱的同样也只有自己。

    任何利己的事情才符合一切事物的本质。

    这是谢桥佩的名言。

    邹瑜洲淡漠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谢桥佩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了阳台,慢慢打开了阳台的推拉门。

    站在阳台之上吹着冷风的邹瑜洲听到声音回了回头,但看见是谢桥佩之后,只是给了一个淡淡的笑意便又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沉闷地回答:“我知道了,父亲。”

    谢桥佩略微挑了下眉头,随即走了过去,将邹瑜洲之前脱下来的外套套在了邹瑜洲的身上。温暖的外衣耷拉披在了他的肩头,有点下坠的趋势。谢桥佩未免掉落,便上手将邹瑜洲的腰环住了。

    邹瑜洲的身体有点僵硬,但很快便柔软下来。

    这个距离,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可以听到了。

    “你那边有人?”那边男人声音很低哑,但单从那种语气中就能听出一种自傲清高的感觉。这种感觉跟邹瑜洲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邹瑜洲的声音更加的稚嫩清脆一些,远不及对方的成熟。

    岁月的沉淀,到底不是假的。

    “是的,父亲。”

    谢桥佩侧头看了邹瑜洲的表情一眼,然后垂下了眼眸。他发觉,邹瑜洲只要跟他的父亲说话,在回答之后总会加一个称呼,这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习惯。

    到底是怎么样的家庭才能造就这么一个人呢?

    这个答案不言而喻。谢桥佩应该算是最了解邹瑜洲的人了,同样的,也是最了解他家庭的人。毕竟,在高中的时候,他曾企图接近邹瑜洲,即便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邹瑜洲父亲的身份或许对他未来有点用处,才会下意识地与他搞好关系。

    若不是后来发觉接近邹瑜洲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想到这里,谢桥佩突然笑出了声。

    这应该是他惟一一次看走了眼。

    邹瑜洲到底哪里难接近了?

    第74章

    “那边是谁?”由于谢桥佩的笑声实在是太过于过分, 所以电话那头的邹瑜洲父亲完全将这一声笑声给听得清清楚楚。

    邹瑜洲沉默了一会, 对于他父亲的提问第一次犹豫了。他实在是不想要将谢桥佩这个人的存在告知自己的父亲, 哪怕此刻并不会暴露什么。但他依旧还是回答了。“我的朋友,父亲。”

    谢桥佩侧着脑袋, 张开嘴巴要去咬邹瑜洲的耳垂。邹瑜洲吓得差点惊叫一声, 好在他也知道此刻不宜发出惊慌的嬉闹声, 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声音。

    “好吧。”那边的邹瑜洲父亲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 亦或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并没有继续刨根究底,而是迅速地道:“我说过的话吗?明天回来, 我要带你去见我的一些朋友。”

    “我明白了。”邹瑜洲抿了抿唇,“父亲。”

    电话那头几乎在一瞬间挂上了, 就好像是一位公事公办的上司一般,在吩咐完自己的所有命令之后, 立刻离开。

    “嘟嘟嘟……”金属质感的电话忙音从电话里头传来。

    谢桥佩没有继续作弄邹瑜洲,反而顺势放开了邹瑜洲。

    邹瑜洲转身, 在看到谢桥佩的面颊之后,原本淡漠的目光中重新注入了生命,只是他的表情那般的哀伤,好似在下一刻,就会哭泣出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

    谢桥佩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位看似坚强,但实际上脆弱又敏感的家伙,任凭寒冷的冬风飒飒打在他们的脸颊上。

    两人的脸颊都被冬风打得有点微红,但两人却是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先打破此刻安静美好的沉寂。

    这个时候, 如同天地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是属于同一时空的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不通过言语明白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在关心在意着什么。

    “老公……”冷冽的冬风吹得邹瑜洲的声音微微显得有点凄凉,“你知道吗……只有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好像繁杂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我们两个人,让我感到无限的宁静。”

    谢桥佩淡淡地看着他,冰冷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的身体才注入了生命,让我可以完成一天之内所有最普通的动作,吃饭、说话、睡觉。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我拥有了很多东西,但我却觉得那些东西都并不属于我,而唯一属于我的东西,属于我邹瑜洲这个人的东西,就是你,谢桥佩。”

    邹瑜洲说“谢桥佩”三个字的时候哀婉而又幸福,就连那凄楚的眼神之中都带着笑意。那是发自心底的笑意,邹瑜洲没有撒谎。

    “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人恢复活力,可以让人燃起对生命的向往。曾经的我生活在黑暗之中,置身于冰冷的湖水之中,我喊出的一切没有人可以听到,我想说的心事没有人倾听,让我无端觉得可悲,但自从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跳动了。而我,终于从那黑暗无垠冰冷难以忍受的湖水之中逃脱了出来。”

    “我好似突然成了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一件艺术品,摆放在高雅贵气的房屋之中,任凭其他人评头论足。”

    邹瑜洲一口气说了很多,就好像一下子把他一辈子的话都说了出来。

    谢桥佩盯着邹瑜洲认真地眼睛,然后抬起了双手。

    邹瑜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很快,他便感到有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抚摸。那是他最熟悉的人的手掌,也是他唯一允许可以触碰他脑袋的人的手。

    谢桥佩,谢桥佩,老公……

    邹瑜洲在心底喃喃自语。

    谢桥佩低沉迷人的笑声出现在冰冷的风中,好似被冷风消散开来,却是清晰无比。他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果然是学文科的,说起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

    邹瑜洲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最熟悉最信任的爱人。旅店不远处的高楼霓虹灯闪烁,使得他的皮肤在黑暗之中好似会反射光泽,将他整个人衬得圣洁而有伟大。